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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623章 准备反推

    六十门大口径火炮同时开火。炮口焰将整片夜空映成橘红色,炮声汇成了一道震耳欲聋的、连绵不绝的轰鸣。

    第一批六十发炮弹撕裂空气,带着火车碾过铁轨般的低沉呼啸,飞向远方的老虎滩阵地。

    第一轮齐射后,炮兵旅以每分钟三轮的速度持续射击。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鸭绿江的冰面上和北岸的日军阵地之中。

    150毫米高爆弹在冰面上炸开的弹坑直径将近十米,冲击波将冰层炸得四分五裂。

    正在渡江的日军后续梯队在炸裂的冰层上落水,零下二十度的冰水能在半分钟内夺走人的知觉。

    210毫米臼炮的炮弹更加可怕。这些重达一百二十公斤的巨型弹丸,从炮口飞出时能看到它们在天空中划过的暗红色弹道。

    它们落在日军突破口的集结区域,巨大的弹坑像大地被生生剜掉了一块,方圆数十米内的任何生命都会在冲击波和弹片的双重打击下化为乌有。

    在前线观察所里,奉军第三师师长冯德麟在望远镜里看到了炮击的景象。

    一个联队的日军正在通过冰面向北岸增援,炮弹在冰面上炸开,冰层碎裂,几十个日本兵同时落入冰水中。

    他们在水里挣扎了几秒钟,然后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停止了挣扎,被河水冲入冰层下面。

    “打得好!”冯德麟一拳头砸在观察所的沙袋墙上,胡子翘了起来,“这才是南洋人的炮兵!”

    在北岸的突破口上,突入奉军阵地的日军在重炮轰击下开始出现动摇。

    210毫米炮弹在突破口集结区域炸开,冲击波将泥土、石块、人体和武器碎片掀起数十米高。

    日军在炮火中趴在地上,有人捂着被弹片削掉的耳朵惨叫,有人被冲击波震得口鼻出血,有人在弹坑之间跌跌撞撞地奔跑,试图找到任何能够遮体的掩蔽物。

    而在炮火覆盖的同时,奉军第三师的预备团已经开始反击。冯德麟将手头最后两个完整的步兵营全部投入了对突破口的反冲击。

    这些东北汉子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在炮火的间隙中冲向被日军占领的第一道战壕。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连长,一手拎着冲锋枪,一手握着一把大砍刀,光着脑袋在寒风中冲锋。

    “跟着老子冲!”他大吼着,率先跳进了被日军占领的战壕。

    两个小时后,炮击终于停止了。老虎滩上方的天空被硝烟遮蔽,大地上弥漫着硫磺味和焦糊的尸体味。

    日军花费了大量兵力和时间打出的突破口,在重炮轰击和奉军反冲击的双重打击下被逐渐封堵。

    在南岸的日军第十九师团司令部,柴五郎收到了来自前线的报告。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敌人的炮兵比我预想的要强得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通知各联队,今晚的进攻暂告一段落。重新调整部署,等炮兵联队补充弹药后再行进攻。

    另外,向朝鲜军司令部发电报:三月四日,老虎滩方向,我师团向敌军阵地发动旅团级进攻。

    突破纵深约八百米后被敌军重炮火力压制,增援梯队受阻于鸭绿江冰面。

    进攻虽未达成战役目标,但已确认敌重炮规模超过此前估计。

    敌军两个军的联合作战体系已经全面启动。据此判断,陆战已全面开始。以上。”

    一九一五年三月四日,凌晨七点,坤甸总长府。

    刘志俊刚刚起床,正在餐厅用早餐。窗外卡普阿斯河上的晨雾还没有散尽,几只白鹭从河面上低低地掠过。

    罗大岩快步走进餐厅,手里拿着一份刚从辽阳发来的加密电报。他的脸上带着刘志俊熟悉的紧张感,那种只有在重大军事行动发生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总长。东北急电。”

    刘志俊放下筷子,接过电报。电文内容不长,他很快扫完了。然后他将电报纸放在桌上,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

    “三月四日,凌晨,日军以旅团级兵力全线进攻。”

    他自言自语道,然后抬起头看着罗大岩,“告诉周志勇,坤甸同意他对日军集结地和后勤设施实施炮击和航空侦察。另外——”

    他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在日本列岛的位置上轻轻点了一下。

    “给他发四个字的回电。”

    “哪四个字?”

    “悉听尊便。”

    ……

    一九一五年三月四日,午后,鸭绿江上空凌晨的硝烟还没有彻底散尽。

    老虎滩方向的重炮轰击停止后,整个安东前线陷入了沉寂。那不是战斗结束的寂静,而是双方都在喘息、都在调整、都在准备下一轮搏杀的沉默。

    第一集团军第一师师长赵景华中将站在安东城外的师部掩蔽部里,面前摊着整个安东至新义州一线的军用地图。

    整个南洋共和国,其他师的师长都是少将,只有第一师的师长,永远高配中将。这也代表了第一师在南洋共和国陆军中独一无二的地位。

    此时,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和蓝色符号,红色是己方,蓝色是日军。

    在老虎滩方向,蓝色的箭头已经被橡皮擦掉了一半,但新义州正面的蓝色标记依然密集。

    掩蔽部里挤满了人。三个步兵团长、炮兵团团长、师直属营营长、辎重团团长、参谋长和几个作战参谋围在长桌两侧,煤炉烧得滚烫,但没有人脱下军大衣。

    “都到齐了。”赵景华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军官,“周司令的命令已经下来了。

    第一师,立即对正面日军第十九师团发起反击。目标,把战线推到鸭绿江对岸,占领新义州,建立桥头堡。”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但空气中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所有人的肩膀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赵景华拿起指示棒,点在地图上鸭绿江铁路桥的位置上:“日军第十九师团的主力目前在新义州正面展开,前沿阵地距离铁路桥不到两公里。

    根据侦察连的情报,十九师团在三月四日凌晨的老虎滩进攻中消耗了大量弹药,炮兵联队的炮弹储备已经用了将近一半。

    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老虎滩方向,正面的防御反而有所松懈。”

    他的指示棒从铁路桥向南移动,停在新义州城南的一片开阔地上:“这里,新义州火车站以南约三公里,是日军第十九师团的炮兵联队阵地。

    三十六门七十五毫米野炮,布置在这片台地上。我们的第一波打击目标,就是这里。”

    “炮兵团。”赵景华看向炮兵团长何永昌上校。

    何永昌是一个身材高大、面色黝黑的炮科出身军官,他在南洋陆军炮兵部队服役了十五年。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师长,炮兵团的方案已经做完了。我团现有三十六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和十二门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弹炮。

    此时炮兵全部进入安东以北山区的预设阵地。射击诸元已经计算完毕,日军炮兵联队阵地坐标在射表上精确到了五十米以内。”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两条线:“第一火力方案:对日军炮兵阵地实施三轮覆盖射击,预计在二十分钟内摧毁其半数以上火炮。

    然后火力转移,对新义州前沿的日军步兵阵地实施压制射击,掩护步兵渡江。

    炮弹储备充足,一百零五毫米炮弹每门炮配弹三百发,一百五十毫米炮弹每门炮配弹两百发。打个十天半月没问题。”

    “好。”赵景华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三个步兵团长,“步兵的进攻方案。一团,你们是主攻。”

    第一团团长陈维武上校站起身。他今年四十二岁,是第一师资格最老的团长,身上的伤疤比军装上的扣子还多。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在战场上磨出来的沉稳和自信。

    “一团四千五百人,承担主攻任务。进攻轴线沿鸭绿江铁路桥至新义州火车站一线展开。

    第一营和第二营作为第一梯队,在炮火准备结束后强渡鸭绿江。第三营作为第二梯队,在第一梯队站稳桥头堡后跟进。”

    他的手指在新义州城区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强渡工具方面,师工兵营已经在铁路桥下游两公里处秘密修建了一座浮桥的基座,今晚天黑后可以完成最后的架设。

    同时,一团各营配备的橡皮冲锋舟足够一次性运送两个连过江。”

    “第一营的目标是新义州火车站。第二营的目标是火车站以东的日军兵营区。

    第三营过江后向新义州西南方向展开,切断日军向义州方向的退路。

    全团过江后,沿新义州至义州公路建立防线,等待二团和三团跟进。”

    二团团长林启明上校接着站起身:“二团三千八百人,在一团之后过江。

    过江后向新义州东北方向展开,占领新义州至满浦镇的公路,阻击可能从满浦镇方向赶来的日军增援部队。”

    三团团长许绍周上校随后说道:“三团三千九百人,作为师预备队,在一团和二团全部过江后跟进。

    视战场情况,或增援正面进攻,或向义州方向追击溃退之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