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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628章 空中打击

    更致命的是恐慌。这些日本兵在日俄战争中见过俄军的炮火,在奉天会战中挨过俄军的重炮,但从来没有被飞机轰炸过。

    那些从天而降的炸弹,那些在头顶上尖啸着俯冲下来的飞机,那些在天空中自由翱翔、完全不受地面火力威胁的黑点,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有人扔掉步枪拼命奔跑,有人趴在瓦砾堆后面瑟瑟发抖,有人举起步枪向空中开枪。

    但是子弹根本打不到那些在数百米高空飞行的飞机,子弹反而在落下时打伤了自己的同伴。(请不要高空抛物哦)

    梁振华在座舱里向下看去。地面上,硝烟笼罩着整个仓库区。火焰从被炸毁的仓库里蹿出,黑烟滚滚升腾。

    日军士兵在街道上四散奔逃,土黄色的身影在灰色的废墟中格外显眼。

    “各机注意,自由攻击。优先打击街道上的敌军和疑似重机枪阵地的目标。”梁振华下令,然后推动操纵杆,再次俯冲下去。

    他的座机对准了一条挤满日军士兵的街道。机翼下的四枚炸弹已经投完了,但他还有机枪。

    他按下操纵杆上的射击按钮,机头前方的两挺七点九二毫米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打在石板路面上溅起一串串火星,打穿了一个正在奔跑的日本兵的后背,又扫倒了两个蹲在墙角的士兵。

    在他身后,更多的飞机加入了自由攻击。它们在低空盘旋,像一群饥饿的鹰隼,用炸弹和机枪追逐着地面上的猎物。

    失去了指挥和组织的日军散兵在街道上左冲右突,试图寻找任何能够遮体的掩蔽物。

    但在这场从天而降的打击面前,地面上的一切掩体都是徒劳的。

    二十分钟的轰炸过后,两个步兵大队的集结地被彻底摧毁。仓库区的建筑物在轰炸和殉爆中变成了一片废墟。

    街道上到处是弹坑、尸体和燃烧的物资。两千人的预备队,至少三百人当场阵亡,五百人受伤。

    剩下的士兵被打散,失去了有效的指挥和控制,变成了各自为战的散兵游勇。

    日军第十九师团的反击计划,在还没开始时就已经夭折了。

    上午八点,义州方向

    与此同时,在“飞鹰”号和“猎鹰”号的第一攻击波正在新义州城区上空肆虐时,第二攻击波的十六架飞机已经从“猎鹰”号上起飞,向新义州以东的义州方向飞去。

    他们的目标是正在向新义州方向运动的日军第二十师团增援部队。

    二十师团的两个步兵联队,大约六千人,在天还没亮时就从义州出发,沿着义州至新义州的公路向西急行军。

    这条路是土路,冬天被冻得硬邦邦,但开春后开始化冻,路面变得泥泞不堪。

    步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浆中跋涉,骡马拖曳的炮车在泥坑里打滑,行军速度远慢于预期。

    第二十师团师团长松本建速中将骑在一匹栗色的战马上,裹着军大衣,在队伍的中间位置。他的参谋长骑马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张军用地图。

    “报告师团长,前卫联队已经接近新义州东郊,距离城区约五公里。但行军速度太慢,泥泞严重影响了推进速度。”

    松本建速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色已经完全亮了,太阳升到了东方的丘陵上空。天空中没有一丝云,能见度极好。

    “让前卫联队加快速度。”他沉声道,“必须尽快与十九师团汇合。”

    然后他听到了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

    十六架“云雀”从东南方向飞来,在海面上空完成了编队,然后转向北,沿着义州至新义州的公路飞行。

    领队的中队长很快发现了公路上那条蜿蜒的土黄色长龙,那是正在向西行军的日军第二十师团。

    “发现目标。公路上的敌军行军纵队。各机依次攻击。”

    第一架飞机俯冲下去。机翼下的四枚炸弹同时脱离挂架,落在公路中央。

    爆炸在行军队列中撕开了一个口子,将周围的十几个士兵炸飞出去。骡马受惊后四处狂奔,拉着炮车翻倒在路边的泥沟里。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炸弹在公路上炸开一朵朵黑烟,弹片在人群中横飞。

    日军士兵们四散寻找隐蔽,但公路两侧是开阔的农田,没有任何遮蔽物。他们只能趴在泥泞的稻田里,祈祷炸弹不要落到自己头上。

    飞机投完炸弹后开始用机枪扫射。子弹在泥泞的公路上溅起一串串泥水,在稻田里打出一道道水花,在人体上打出一个个血洞。

    受惊的骡马拖着翻倒的炮车在稻田里狂奔,将负伤的士兵碾在车轮下。

    松本建速的战马被一架飞机的机枪扫射击中,惨嘶着倒在地上。松本被摔下马来,溅了一身泥水。他的副官冲过来,将他拖到路边的一个干草堆后面。

    “师团长!您没事吧!”

    松本建速没有回答。他趴在草堆后面,透过枯黄的草茎看着天空中那些不断俯冲的飞机。他的嘴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无力感。

    他手上有六千人。他有步枪,有刺刀,有重机枪,有野战炮。但面对天空中那些自由翱翔的飞机,这一切都毫无用处。

    步枪打不到它们,重机枪的仰角不够,野战炮只能打地面目标。

    他只能趴在泥泞的草堆后面,看着自己的部队被一架又一架飞机撕碎,什么都做不了。

    轰炸持续了三十分钟。十六架飞机投下了全部炸弹,打完了全部机枪子弹,然后掉头飞回航母。它们留下的,是一条被炸得千疮百孔的公路。

    六千人的行军纵队被炸散了。至少两百人阵亡,三百人受伤,大量的骡马和炮车被炸毁。更重要的是,行军序列被彻底打乱,部队陷入了混乱。

    军官们在泥泞的稻田里跑来跑去,试图重新集结被打散的士兵,但士兵们刚从炸弹和机枪的死亡阴影下逃出来,惊魂未定,根本不听从指挥。

    松本建速站在公路边的一棵枯树下,看着自己这支曾经纪律严明的部队变成了一盘散沙。他的军大衣上沾满了泥浆,脸色铁青。

    “通知前卫联队,停止前进。通知炮兵联队,就地展开阵地,准备对新义州火车站实施远程炮击。

    通知柴本师团长,第二十师团在行军途中遭遇敌机猛烈轰炸,无法按原定计划抵达新义州。反击行动,暂缓。”

    暂缓。他用的是这个词。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暂缓,这是失败。在天黑之前,他的部队不可能再组织起有效的攻势。

    而天黑的这十二个小时里,南洋人会有充足的时间把更多的兵力和装备运过鸭绿江。

    上午十点,新义州火车站

    第一师师长赵景华已经将师部前移到了火车站信号楼的底层。信号楼的大理石地板上铺着一张城区地图,上面标注着各团的实时位置和日军的动向。

    “报告师长,二团已经全部过江。三团正在过江。炮兵团已经在对岸完成了新的射击诸元计算,随时可以支援城区作战。”参谋长汇报道。

    “空中支援呢?”

    “舰队方面的电报。第二攻击波已经完成对二十师团的轰炸,敌增援部队遭受重创,行军被迟滞。

    第三攻击波四十八架飞机将在半小时后抵达,目标:新义州城区内日军残余阵地及城南的日军炮兵新阵地。”

    赵景华点了点头。他走到信号楼二层的观察窗前,用望远镜看着新义州城区方向。在他的视野中,城区多处地方冒着黑烟,那是舰载机轰炸留下的痕迹。

    火车站以南的日军街垒在一波接一波的轰炸中已经变成了废墟,日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街道上。

    但日军还在抵抗。在城区的一些建筑物里,残余的日军步兵仍在用步枪和轻机枪进行零星射击。

    城南的丘陵地带,日军第十九师团残余的几门火炮正在向火车站方向发射零星的炮弹。炮弹落在火车站周边,炸起一团团黑烟。

    “命令二团,向城区推进。清剿残敌。”赵景华下令,“但推进速度不要太快。稳步推进,逐屋清扫,确保每一栋建筑物都清理干净。”

    “三团过江后,向火车站东南方向展开,占领火车站至江岸之间的区域,巩固桥头堡。”

    “另外——”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郑重,“各团在推进到预定位置后,立即转入防御态势。修筑工事,布置雷场,架设铁丝网。不要继续向纵深推进。”

    参谋长愣了一下:“师长,日军已经崩溃了。如果我们乘胜追击——”

    “不能追。”赵景华打断了他,声音坚定,“我们的任务不是占领整个新义州,而是建立稳固的桥头堡。

    桥头堡的纵深不需要太深,但必须足够稳固,能够抵御日军的任何反击。

    等装甲师和后续集团军过江之后,才是全面进攻的时候。

    现在追得太深,万一日本人把预备队调上来打一个反击,我们在对岸的重炮支援来不及反应,桥头堡就可能被切断。不能冒这个险。”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看着参谋长。“告诉各团团长,第一师在南洋陆军中之所以是王牌,不只是因为能打,更是因为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守。

    今天这一仗,我们打得漂亮。但漂亮不等于贪功。守住桥头堡,就是最大的功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