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661章 美国军舰抵达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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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五年五月四日，佐世保军港。
清晨的海雾还没有完全散尽，但港区里已经挤满了人。
码头上，日本海军官兵排成整齐的队列，白色军装在晨光中格外醒目；更远处的山坡上，自发赶来的市民挤满了每一处可以立足的地方。
女人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和服，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肩头，老人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外围。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望着海平线的方向。
海雾中，六个灰色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
第一艘战列舰的舰首劈开雾霭，星条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那是“怀俄明”号，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旗舰，排水量两万六千吨。
装备十二门三百零五毫米主炮，四座三联装炮塔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铁灰色。
紧随其后的是“阿肯色”号、“纽约”号、“德克萨斯”号、“内华达”号和“俄克拉荷马”号。
六艘无畏级战列舰排成单列纵队，像六座浮动的钢铁堡垒，缓缓驶入佐世保港的航道。
码头上响起了压抑的骚动。有人在低声啜泣，有人摘下帽子向海面挥舞，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望着。
望着那些飘扬的星条旗，望着那些比日本任何一艘现役军舰都更大、更现代化的战舰，望着它们缓缓驶入港口，在泊位上依次停靠。
码头上，东乡平八郎海军元帅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面。他的白色军礼服熨得一丝不苟，帽檐下的白发梳得整整齐齐，手中的军刀刀鞘在阳光下闪着暗光。
他的身后站着佐世保镇守府的全部将官和参谋，再往后是日本海军军官学校的学员队列，每个人都站得笔直。
当“怀俄明”号的舷梯放下时，东乡平八郎向前迈出一步。他的步伐沉稳，但握着军刀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舷梯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美国海军将领正走下来，深蓝色军装上缀着四颗将星，领口的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是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弗莱彻中将。
两个人面对面站定。东乡平八郎先敬了一个标准的日本海军军礼，然后伸出手。弗莱彻回敬军礼，然后握住了东乡平八郎的手。
“东乡元帅，”弗莱彻用带着浓重美国南方口音的英语说道，“美国太平洋舰队，奉命抵达。”
东乡平八郎的手微微用力。他看着弗莱彻的眼睛，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沙哑而郑重：“弗莱彻将军，日本海军，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欢迎来到佐世保。”
码头上，那艘正在维修的扶桑号的船坞里，工人们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他们透过脚手架的空隙看着远处那些美国战舰的轮廓，看着飘扬的星条旗，有人摘下了安全帽，有人跪在了甲板上。
一个老工人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转身重新拿起了焊枪，焊花在他的面罩前溅起，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
五月五日，东京，皇居。
大正天皇坐在御座之上，这是他战后第一次公开露面。毕竟脑子不太正常，只能当一个吉祥物来用。
御座所在的凤凰之间里挤满了人，内阁总理大臣、陆军参谋总长、海军军令部长、外务大臣、宫内大臣。
所有人的脸色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不得不接受外人庇护的屈辱。
山县有朋站在群臣的最前列。他穿着深灰色的和服，外罩黑色羽织，手中拄着那根从不离身的乌木权杖。
他的腰挺得笔直，但脸上的皱纹比半年前深了许多，眼窝凹陷，颧骨突出，像一棵被暴风雪摧折过的老松。
“陛下，”山县有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美国太平洋舰队已于昨日抵达佐世保。六艘无畏级战列舰，十艘巡洋舰，二十艘驱逐舰。
华盛顿方面明确表示，美国将全力阻止南洋共和国对日本本土的任何军事行动。”
天皇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双藏在深深眼窝里的眼睛扫过群臣，然后停在了山县有朋身上。
“美军的到来，是否意味着战争即将结束？”
山县有朋沉默了片刻。他的权杖在大理石地面上轻轻顿了一下，然后开口：“陛下，美军的到来，意味着日本的存续有了保障。但战争还没有结束。
南洋共和国在朝鲜战场上取得了完胜，其海军主力仍在大连整补。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对日本的封锁和威慑。”
“那么，”天皇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接下来要做什么？”
山县有朋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地回答：“接下来，日本要做两件事。第一，与美国建立联合指挥体系，将残存的海军力量纳入美军作战序列。
形成足以威慑南洋舰队的联合力量。第二，在联合力量的威慑下，与南洋共和国展开停战谈判。”
他说完这段话，整个大殿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天皇缓缓站起身，走下御座，走到山县有朋面前。两个老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山县公，”天皇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山县有朋能听清，“日本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外国舰队来保护自己的地步了？”
山县有朋没有回避天皇的目光。他直视着天皇的眼睛，缓缓开口：“陛下，当联合舰队在黄海沉没的那一刻，日本就已经失去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现在能做的，不是懊悔，而是抓住美国伸出的手，在确保生存的前提下，等待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天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御座，坐定。“一切拜托你了，山县公。”
五月六日，佐世保军港，扶桑号船坞。
当美国太平洋舰队驶入佐世保港的那一天，扶桑号船坞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焊花还在飞溅，铆钉枪还在轰鸣，但工人们脸上的表情不再只有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混合着希望和紧迫感的东西。
扶桑号战列舰的舰体上，最后一处被炮弹炸裂的装甲板已经更换完毕。新的钢板用铆钉牢牢固定在船体上，焊缝用探伤仪反复检查了三遍。
主炮塔的三百五十六毫米主炮已经完成了校准，炮管擦拭得锃亮。动力舱里，六台锅炉正在逐台点火测试，蒸汽压力表的指针稳稳地指在绿色区域。
船坞对面，更大的雾岛号战列巡洋舰停泊在舾装码头上。这艘金刚级四号舰在去年十二月黄海海战时还没有完工。
但战争爆发后，佐世保船厂的工人们日夜赶工，将工期缩短了将近四分之一。
现在，雾岛号的舰体已经全部完工，主炮塔的八门三百五十六毫米主炮已经安装完毕，舷侧装甲带正在做最后的焊接。
只剩下部分上层建筑和指挥塔的舾装还没有完成，但已经可以出航了。
码头另一侧，山城号战列舰同样在进行最后的舾装作业。扶桑级的二号舰，排水量两万九千吨，装备十二门三百五十六毫米主炮，装甲最厚处超过三百毫米。
船厂的总工程师站在码头上，手里拿着施工进度表，看着正在加班加点的工人们。
“六天，”他对身边的副手说，“再给我们六天时间，山城号就能完成全部舾装。雾岛号还需要十天。摄津号和榛名号已经在上周重新入役了。”
副手看了看进度表，又看了看正在施工的船体，然后低声问道：“总工，六天够吗？南洋人的舰队可能随时会来。”
总工程师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扫过码头上来回奔跑的工人，扫过那些正在吊装的炮塔部件和弹药提升机，扫过远处停泊在港内的美国战列舰的灰色轮廓。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坚定：“不够也得够。我们没有更多的时间了。南洋人的舰队一旦从大连出发。
最多五天就能抵达日本近海。必须在他们到来之前，让山城号和雾岛号具备出航作战的能力。”
他顿了顿，然后提高声音，对着码头上的工人们吼道：“所有人注意！从今天起，二十四小时轮班！
三班倒！吃饭在岗位上！睡觉在岗位上！六天之内，我要看到山城号和雾岛号从船坞里开出来！”
工人们轰然应诺。焊枪的弧光再次亮起，铆钉枪的轰鸣声更加密集，蒸汽吊车在轨道上来回穿梭，将沉重的炮塔部件吊上甲板。
整个船坞像一台被上紧了发条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全速转动。
五月七日，佐世保军港，美国太平洋舰队旗舰“怀俄明”号。
会议室不大，但收拾得极其整洁。长桌上铺着深绿色的台呢，中间摆着一幅巨大的日本近海海图，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双方的兵力部署和可能的交战区域。
弗莱彻中将坐在长桌一端的主位上，他的两侧坐着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各舰舰长和参谋长。
长桌另一端，东乡平八郎海军元帅端坐着，他穿着日本海军的白色常礼服。
身后坐着联合舰队参谋长和山城号、雾岛号、扶桑号、榛名号、摄津号的舰长们。双方隔着长桌对视，中间是那张被铅笔线条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海图。
……
清晨的海雾还没有完全散尽，但港区里已经挤满了人。
码头上，日本海军官兵排成整齐的队列，白色军装在晨光中格外醒目；更远处的山坡上，自发赶来的市民挤满了每一处可以立足的地方。
女人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和服，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肩头，老人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外围。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望着海平线的方向。
海雾中，六个灰色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
第一艘战列舰的舰首劈开雾霭，星条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那是“怀俄明”号，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旗舰，排水量两万六千吨。
装备十二门三百零五毫米主炮，四座三联装炮塔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铁灰色。
紧随其后的是“阿肯色”号、“纽约”号、“德克萨斯”号、“内华达”号和“俄克拉荷马”号。
六艘无畏级战列舰排成单列纵队，像六座浮动的钢铁堡垒，缓缓驶入佐世保港的航道。
码头上响起了压抑的骚动。有人在低声啜泣，有人摘下帽子向海面挥舞，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望着。
望着那些飘扬的星条旗，望着那些比日本任何一艘现役军舰都更大、更现代化的战舰，望着它们缓缓驶入港口，在泊位上依次停靠。
码头上，东乡平八郎海军元帅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面。他的白色军礼服熨得一丝不苟，帽檐下的白发梳得整整齐齐，手中的军刀刀鞘在阳光下闪着暗光。
他的身后站着佐世保镇守府的全部将官和参谋，再往后是日本海军军官学校的学员队列，每个人都站得笔直。
当“怀俄明”号的舷梯放下时，东乡平八郎向前迈出一步。他的步伐沉稳，但握着军刀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舷梯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美国海军将领正走下来，深蓝色军装上缀着四颗将星，领口的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是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弗莱彻中将。
两个人面对面站定。东乡平八郎先敬了一个标准的日本海军军礼，然后伸出手。弗莱彻回敬军礼，然后握住了东乡平八郎的手。
“东乡元帅，”弗莱彻用带着浓重美国南方口音的英语说道，“美国太平洋舰队，奉命抵达。”
东乡平八郎的手微微用力。他看着弗莱彻的眼睛，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沙哑而郑重：“弗莱彻将军，日本海军，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欢迎来到佐世保。”
码头上，那艘正在维修的扶桑号的船坞里，工人们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他们透过脚手架的空隙看着远处那些美国战舰的轮廓，看着飘扬的星条旗，有人摘下了安全帽，有人跪在了甲板上。
一个老工人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转身重新拿起了焊枪，焊花在他的面罩前溅起，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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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天皇坐在御座之上，这是他战后第一次公开露面。毕竟脑子不太正常，只能当一个吉祥物来用。
御座所在的凤凰之间里挤满了人，内阁总理大臣、陆军参谋总长、海军军令部长、外务大臣、宫内大臣。
所有人的脸色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不得不接受外人庇护的屈辱。
山县有朋站在群臣的最前列。他穿着深灰色的和服，外罩黑色羽织，手中拄着那根从不离身的乌木权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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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美国太平洋舰队驶入佐世保港的那一天，扶桑号船坞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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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号战列舰的舰体上，最后一处被炮弹炸裂的装甲板已经更换完毕。新的钢板用铆钉牢牢固定在船体上，焊缝用探伤仪反复检查了三遍。
主炮塔的三百五十六毫米主炮已经完成了校准，炮管擦拭得锃亮。动力舱里，六台锅炉正在逐台点火测试，蒸汽压力表的指针稳稳地指在绿色区域。
船坞对面，更大的雾岛号战列巡洋舰停泊在舾装码头上。这艘金刚级四号舰在去年十二月黄海海战时还没有完工。
但战争爆发后，佐世保船厂的工人们日夜赶工，将工期缩短了将近四分之一。
现在，雾岛号的舰体已经全部完工，主炮塔的八门三百五十六毫米主炮已经安装完毕，舷侧装甲带正在做最后的焊接。
只剩下部分上层建筑和指挥塔的舾装还没有完成，但已经可以出航了。
码头另一侧，山城号战列舰同样在进行最后的舾装作业。扶桑级的二号舰，排水量两万九千吨，装备十二门三百五十六毫米主炮，装甲最厚处超过三百毫米。
船厂的总工程师站在码头上，手里拿着施工进度表，看着正在加班加点的工人们。
“六天，”他对身边的副手说，“再给我们六天时间，山城号就能完成全部舾装。雾岛号还需要十天。摄津号和榛名号已经在上周重新入役了。”
副手看了看进度表，又看了看正在施工的船体，然后低声问道：“总工，六天够吗？南洋人的舰队可能随时会来。”
总工程师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扫过码头上来回奔跑的工人，扫过那些正在吊装的炮塔部件和弹药提升机，扫过远处停泊在港内的美国战列舰的灰色轮廓。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坚定：“不够也得够。我们没有更多的时间了。南洋人的舰队一旦从大连出发。
最多五天就能抵达日本近海。必须在他们到来之前，让山城号和雾岛号具备出航作战的能力。”
他顿了顿，然后提高声音，对着码头上的工人们吼道：“所有人注意！从今天起，二十四小时轮班！
三班倒！吃饭在岗位上！睡觉在岗位上！六天之内，我要看到山城号和雾岛号从船坞里开出来！”
工人们轰然应诺。焊枪的弧光再次亮起，铆钉枪的轰鸣声更加密集，蒸汽吊车在轨道上来回穿梭，将沉重的炮塔部件吊上甲板。
整个船坞像一台被上紧了发条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全速转动。
五月七日，佐世保军港，美国太平洋舰队旗舰“怀俄明”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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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彻中将坐在长桌一端的主位上，他的两侧坐着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各舰舰长和参谋长。
长桌另一端，东乡平八郎海军元帅端坐着，他穿着日本海军的白色常礼服。
身后坐着联合舰队参谋长和山城号、雾岛号、扶桑号、榛名号、摄津号的舰长们。双方隔着长桌对视，中间是那张被铅笔线条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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