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735章 苦苦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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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接过报告，逐页翻看。新兵的年龄结构、职业背景、地理来源，每一项数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最让他满意的是新兵的身体素质，在已经完成体检的四十七万多人中，身高超过五英尺八英寸的占六成以上。
体重一百六十磅以上的占七成以上。这些人都是优质的兵源。
“训练方面呢？”威尔逊抬起头。
贝克翻开另一份文件。“全国已经启动了十六个大型训练营的扩建工程。谢里登堡、迪克斯营、杰克逊营、刘易斯营。
每一个训练营的容量都在四万人以上。目前已经开始接收第一批新兵的训练营有八个，其余八个将在月底前全部投入使用。
训练周期按照远征军司令部的要求设定为三个月。
从体能训练到实弹射击，从战术演练到战场急救，三个月，每天训练时长不少于十四个小时，包括夜间训练。”
“三个月是不是太短了？”威尔逊皱起了眉头，“英国人和法国人在战壕里打了两年仗才活下来的老兵，我们的小伙子只训练三个月就被送上战场？”
贝克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在权衡利弊之后做出抉择时才会有的沉重。“总统先生，三个月确实不够。英国的远征军训练时间是六个月，德国人的新兵训练时间是八个月。
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法国人在凡尔登正在流血。英国人在索姆河正在苦苦支撑。
如果我们不能在半年内把第一批远征军送到法国，法军可能撑不到今年秋天。到那时候，就算我们有一百万训练有素的士兵，法国已经退出战争了。”
威尔逊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欧洲战场的态势图上。
地图上，凡尔登的位置标注着一个红色的警告标记，旁边有一行小字：“德军攻势仍在继续。法军第四集团军弹药储备已降至危险水平。”
“那就在三个月的基础上，再加三个月的前线适应期。”他终于开口了，“新兵在国内训练三个月，掌握基本军事技能。
然后运到法国，在前线后方进行三个月的战壕适应训练，在老兵带领下熟悉真实的战场环境。
六个月后，再投入正面作战。这是底线。我们不能把一群只打过靶子的毛头小子直接扔进德军的机枪火力网。”
贝克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明白。但总统先生，这样一来，第一批远征军投入作战的时间就要推迟到今年秋天了。英国人和法国人会不满意的。”
“让他们不满去吧。”威尔逊的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阿斯奎斯和霞飞着急是因为他们快撑不住了。
我们派人去送死，得按自己的节奏来。他们不会因为我们去得慢一点就停止战斗，因为他们没有其他选择。再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们只是需要马来亚的橡胶。这是他们求着我们，不是我们求着他们。”
一月二十五日，伦敦，唐宁街十号。
阿斯奎斯首相手里握着美国陆军部的正式通告。通告上的字简洁明了：“第一批美国远征军，约五十万人，将在六个月内完成训练和渡海准备。
预计一九一六年七月开始，美国远征军先头部队将抵达法国。
先头部队抵达后，需在战区后方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战壕适应训练，预计一九一六年十月正式投入作战。”
“十月。”阿斯奎斯放下通告，目光扫过在场的内阁成员们，“美国人说要到十月才能正式投入作战。现在是一月下旬。八个多月。”
丘吉尔点燃了他今天的第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缕烟雾。“八个多月。法国人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基钦纳翻开面前的西线态势评估报告。“根据我们的情报，德军在凡尔登的攻势仍在继续。法军的弹药储备虽然因为南洋共和国恢复了部分供应而有所缓解。
但士气已经降到了开战以来的最低点。前线士兵的逃亡率比一年前翻了两倍，一些连队已经开始出现集体抗命的情况。
如果德军在春季发动一次大规模的突破行动，凡尔登有失守的危险。”
“更令人担忧的是法国的国内形势。”格雷子爵接过话头，他的声音里带着外交官特有的审慎和担忧。
“根据我们在巴黎的情报来源，法国议会中的反战势力正在增长。社会党的领袖让·饶勒斯虽然已经在战争爆发时被刺杀了，但他的继任者们正在用更隐蔽的方式推动停战谈判。
法国政府内部的鸽派也在暗中行动。如果凡尔登失守，或者法国国内的反战势力占据上风，法国有可能在未来六个月内退出战争。”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壁炉中的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星溅在铁质炉栅上，转瞬熄灭。
“我们不能让法国退出战争。”阿斯奎斯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如果法国退出，德国人就会把所有兵力调过来对付我们。我们会在几个月内被压垮。”
他转向基钦纳。“基钦纳元帅，我们的远征军能不能在法国人撑不住的时候顶上去？”
基钦纳翻到态势评估报告的最后一页。“目前我们在西线的远征军总兵力约为四十个师，约六十万人。法军还有大约八十个师，约一百二十万人。
德军在西线大约有一百四十个师，约两百万人。我们的兵力处于劣势，但借助防御工事和地形优势，暂时还能维持战线稳定。
如果法军退出战争，我们将独自面对两百万德军。坦率地说，首相阁下，我们撑不过三个月。”
“所以，”丘吉尔插话，他的雪茄已经烧到了手指都没注意到，“我们必须确保法国人能够撑到美国远征军投入作战的那一天。我们需要给法国人一个能让他们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
“我们有能让他们坚持下去的砝码。”格雷子爵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第一，美国已经参战了。
这是法国人一直渴望的事情。光是这个消息本身，就能极大地提振法军的士气。
第二，美国远征军的规模是五十万人，而且后续还有可能继续扩编到一百万人以上。
如果我们把这个消息通过法国政府传递给前线的法军士兵，让他们知道援军正在赶来，他们的抵抗意志就会增强。”
他顿了顿。“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我们可以承诺法国人，在美军抵达之前，英国远征军将承担更多的战斗任务。
如果法军在凡尔登撑不住了，我们从索姆河方向抽调兵力增援凡尔登。虽然这会削弱我们在索姆河方向的兵力，但总比让凡尔登失守要好。”
阿斯奎斯缓缓点了点头。“这三条，立即通过外交渠道传递给法国政府。措辞要坚定，要让法国人感觉到我们是真心站在他们身边的盟友。另外——”
他转向丘吉尔，“告诉海军部，第一批马来亚橡胶的护航舰队必须在二月初抵达纽约。美国人已经答应了参战，我们也要兑现我们的承诺。”
……
二月二日，纽约港。
清晨的纽约港笼罩在一片铅灰色的薄雾中。自由女神像在雾中若隐若现，她手中的火炬在冬日清晨的寒风中微微摇曳。
港口的汽笛声此起彼伏，拖船在码头上忙碌穿梭，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海水混合的味道。
一支由十二艘货轮组成的护航舰队缓缓驶入纽约港的主航道。
这些货轮悬挂着英国商船旗，船身上还带着北大西洋冬季航行的痕迹，甲板上结了薄薄的一层海冰，船舷上的油漆被狂风巨浪打掉了不少，露出下面深褐色的铁锈。
但船上的货物完好无损，每一艘货轮的货舱里都装满了来自马来亚的天然橡胶。总计四千八百吨，这是英国承诺的第一批马来亚橡胶。
美国陆军部物资接收官詹姆斯·卡特上校站在布鲁克林码头上，看着那些货轮缓缓靠岸。
他的身后站着几十个军需官员和码头工人，所有人都裹着厚厚的军大衣，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色的雾团。
货轮的舱门打开时，卡特上校的呼吸停了一瞬。货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用油纸包裹的橡胶块。
每一块橡胶都经过标准的熏蒸处理，呈深棕色，表面光滑无杂质，散发着淡淡的烟熏气味。
这是马来亚橡胶种植园最优质的烟片胶。卡特上校在军需部服役了十五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军需物资。
但眼前这些橡胶在他看来，就是一块块固化的黄金，而且是比黄金更珍贵的东西，因为黄金不能制造轮胎，橡胶能。
他亲自走到第一艘货轮的船舱里，抽检了几块橡胶。他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削下一小片，放在手里搓了搓，然后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是上好的天然橡胶，韧性十足，没有任何异味。
“这批货全部合格。”他转身对身后的军需官说道，“立即装车，优先运到底特律的福特工厂和费城的伯利恒工厂。通知工厂方面，第一批橡胶已经在路上，让他们做好准备。”
……
最让他满意的是新兵的身体素质，在已经完成体检的四十七万多人中，身高超过五英尺八英寸的占六成以上。
体重一百六十磅以上的占七成以上。这些人都是优质的兵源。
“训练方面呢？”威尔逊抬起头。
贝克翻开另一份文件。“全国已经启动了十六个大型训练营的扩建工程。谢里登堡、迪克斯营、杰克逊营、刘易斯营。
每一个训练营的容量都在四万人以上。目前已经开始接收第一批新兵的训练营有八个，其余八个将在月底前全部投入使用。
训练周期按照远征军司令部的要求设定为三个月。
从体能训练到实弹射击，从战术演练到战场急救，三个月，每天训练时长不少于十四个小时，包括夜间训练。”
“三个月是不是太短了？”威尔逊皱起了眉头，“英国人和法国人在战壕里打了两年仗才活下来的老兵，我们的小伙子只训练三个月就被送上战场？”
贝克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在权衡利弊之后做出抉择时才会有的沉重。“总统先生，三个月确实不够。英国的远征军训练时间是六个月，德国人的新兵训练时间是八个月。
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法国人在凡尔登正在流血。英国人在索姆河正在苦苦支撑。
如果我们不能在半年内把第一批远征军送到法国，法军可能撑不到今年秋天。到那时候，就算我们有一百万训练有素的士兵，法国已经退出战争了。”
威尔逊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欧洲战场的态势图上。
地图上，凡尔登的位置标注着一个红色的警告标记，旁边有一行小字：“德军攻势仍在继续。法军第四集团军弹药储备已降至危险水平。”
“那就在三个月的基础上，再加三个月的前线适应期。”他终于开口了，“新兵在国内训练三个月，掌握基本军事技能。
然后运到法国，在前线后方进行三个月的战壕适应训练，在老兵带领下熟悉真实的战场环境。
六个月后，再投入正面作战。这是底线。我们不能把一群只打过靶子的毛头小子直接扔进德军的机枪火力网。”
贝克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明白。但总统先生，这样一来，第一批远征军投入作战的时间就要推迟到今年秋天了。英国人和法国人会不满意的。”
“让他们不满去吧。”威尔逊的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阿斯奎斯和霞飞着急是因为他们快撑不住了。
我们派人去送死，得按自己的节奏来。他们不会因为我们去得慢一点就停止战斗，因为他们没有其他选择。再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们只是需要马来亚的橡胶。这是他们求着我们，不是我们求着他们。”
一月二十五日，伦敦，唐宁街十号。
阿斯奎斯首相手里握着美国陆军部的正式通告。通告上的字简洁明了：“第一批美国远征军，约五十万人，将在六个月内完成训练和渡海准备。
预计一九一六年七月开始，美国远征军先头部队将抵达法国。
先头部队抵达后，需在战区后方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战壕适应训练，预计一九一六年十月正式投入作战。”
“十月。”阿斯奎斯放下通告，目光扫过在场的内阁成员们，“美国人说要到十月才能正式投入作战。现在是一月下旬。八个多月。”
丘吉尔点燃了他今天的第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缕烟雾。“八个多月。法国人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基钦纳翻开面前的西线态势评估报告。“根据我们的情报，德军在凡尔登的攻势仍在继续。法军的弹药储备虽然因为南洋共和国恢复了部分供应而有所缓解。
但士气已经降到了开战以来的最低点。前线士兵的逃亡率比一年前翻了两倍，一些连队已经开始出现集体抗命的情况。
如果德军在春季发动一次大规模的突破行动，凡尔登有失守的危险。”
“更令人担忧的是法国的国内形势。”格雷子爵接过话头，他的声音里带着外交官特有的审慎和担忧。
“根据我们在巴黎的情报来源，法国议会中的反战势力正在增长。社会党的领袖让·饶勒斯虽然已经在战争爆发时被刺杀了，但他的继任者们正在用更隐蔽的方式推动停战谈判。
法国政府内部的鸽派也在暗中行动。如果凡尔登失守，或者法国国内的反战势力占据上风，法国有可能在未来六个月内退出战争。”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壁炉中的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星溅在铁质炉栅上，转瞬熄灭。
“我们不能让法国退出战争。”阿斯奎斯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如果法国退出，德国人就会把所有兵力调过来对付我们。我们会在几个月内被压垮。”
他转向基钦纳。“基钦纳元帅，我们的远征军能不能在法国人撑不住的时候顶上去？”
基钦纳翻到态势评估报告的最后一页。“目前我们在西线的远征军总兵力约为四十个师，约六十万人。法军还有大约八十个师，约一百二十万人。
德军在西线大约有一百四十个师，约两百万人。我们的兵力处于劣势，但借助防御工事和地形优势，暂时还能维持战线稳定。
如果法军退出战争，我们将独自面对两百万德军。坦率地说，首相阁下，我们撑不过三个月。”
“所以，”丘吉尔插话，他的雪茄已经烧到了手指都没注意到，“我们必须确保法国人能够撑到美国远征军投入作战的那一天。我们需要给法国人一个能让他们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
“我们有能让他们坚持下去的砝码。”格雷子爵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第一，美国已经参战了。
这是法国人一直渴望的事情。光是这个消息本身，就能极大地提振法军的士气。
第二，美国远征军的规模是五十万人，而且后续还有可能继续扩编到一百万人以上。
如果我们把这个消息通过法国政府传递给前线的法军士兵，让他们知道援军正在赶来，他们的抵抗意志就会增强。”
他顿了顿。“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我们可以承诺法国人，在美军抵达之前，英国远征军将承担更多的战斗任务。
如果法军在凡尔登撑不住了，我们从索姆河方向抽调兵力增援凡尔登。虽然这会削弱我们在索姆河方向的兵力，但总比让凡尔登失守要好。”
阿斯奎斯缓缓点了点头。“这三条，立即通过外交渠道传递给法国政府。措辞要坚定，要让法国人感觉到我们是真心站在他们身边的盟友。另外——”
他转向丘吉尔，“告诉海军部，第一批马来亚橡胶的护航舰队必须在二月初抵达纽约。美国人已经答应了参战，我们也要兑现我们的承诺。”
……
二月二日，纽约港。
清晨的纽约港笼罩在一片铅灰色的薄雾中。自由女神像在雾中若隐若现，她手中的火炬在冬日清晨的寒风中微微摇曳。
港口的汽笛声此起彼伏，拖船在码头上忙碌穿梭，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海水混合的味道。
一支由十二艘货轮组成的护航舰队缓缓驶入纽约港的主航道。
这些货轮悬挂着英国商船旗，船身上还带着北大西洋冬季航行的痕迹，甲板上结了薄薄的一层海冰，船舷上的油漆被狂风巨浪打掉了不少，露出下面深褐色的铁锈。
但船上的货物完好无损，每一艘货轮的货舱里都装满了来自马来亚的天然橡胶。总计四千八百吨，这是英国承诺的第一批马来亚橡胶。
美国陆军部物资接收官詹姆斯·卡特上校站在布鲁克林码头上，看着那些货轮缓缓靠岸。
他的身后站着几十个军需官员和码头工人，所有人都裹着厚厚的军大衣，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色的雾团。
货轮的舱门打开时，卡特上校的呼吸停了一瞬。货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用油纸包裹的橡胶块。
每一块橡胶都经过标准的熏蒸处理，呈深棕色，表面光滑无杂质，散发着淡淡的烟熏气味。
这是马来亚橡胶种植园最优质的烟片胶。卡特上校在军需部服役了十五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军需物资。
但眼前这些橡胶在他看来，就是一块块固化的黄金，而且是比黄金更珍贵的东西，因为黄金不能制造轮胎，橡胶能。
他亲自走到第一艘货轮的船舱里，抽检了几块橡胶。他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削下一小片，放在手里搓了搓，然后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是上好的天然橡胶，韧性十足，没有任何异味。
“这批货全部合格。”他转身对身后的军需官说道，“立即装车，优先运到底特律的福特工厂和费城的伯利恒工厂。通知工厂方面，第一批橡胶已经在路上，让他们做好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