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第891章 情报头子亲自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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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大岩看了他一眼。这人叫汉斯·施密特，布罗姆·福斯造船厂的高级焊接工程师，四十六岁，在这个厂干了二十二年，手上全是焊枪烫出的老茧。
“还是干你的老本行。”罗大岩说，“造船，造大船。南洋有全亚洲最大的船坞。你去了，工资按你们国内的双倍发。住房、学校、医院，都有。”
施密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在跟什么告别。
“我儿子上个月刚过十六岁生日。”他说，“我想带他一起走。”
“可以。”罗大岩说，“孩子我们会先送过去。到了南洋，学校已经安排好了。他会说中文吗？”
“还不会。”施密特说。
“那就先学。小孩子学得快。”罗大岩说。
凌晨两点，这些人被分批带上船。水手们没有多看他们一眼，按照事先安排，把他们塞进货舱后部的几间船员舱里。
舱门关上，外面又堆了几箱货。整个过程中，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开船。”船长在舰桥上下令。
“海澄号”缓缓离开码头，向易北河下游驶去。船上的灯火在夜色中一点点变小，最后消失在入海口的黑暗里。
罗大岩站在仓库二楼的窗前，看着那艘船远去。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六月十五日，不来梅，一处老工业区。
不来梅是德国第二大港口城市，也是飞机和汽车制造业的重镇。罗大岩带着两个助手，坐火车到这里。
他们没走正门，而是从北郊一处旧工厂的侧门进去。工厂已经停产，厂房空着，院子里长满野草。
军统的人提前在这里清出了几间能用的屋子。
“弗朗茨·费舍尔的人到了没有？”罗大岩问。
“到了。在后面的车间里等。”当地军统站的负责人说。
罗大岩走进去。车间很暗，只有几盏煤油灯亮着。
费舍尔带着三个助手坐在一堆旧木箱上，旁边站着两个穿便服的人。见罗大岩进来，费舍尔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罗先生，我们之前说好，战后再走。”费舍尔说。
“情况变了。”罗大岩说，“埃纳河之后，德国不可能赢了。等停战，这里会乱。所以，如果愿意，现在就走。”
费舍尔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还有一个实验数据没有整理完。”
“带不走的，我们以后可以再回来拿。只要人过去，这个研究就不会断。”
罗大岩说，“德国政府现在顾不上你们这些人。但等协约国进了莱茵区，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费舍尔看了看他的三个助手。那三个人都点了点头。他们早就等不及了。
战争期间，实验室缺煤、缺电、缺药品，连干净的玻璃器皿都找不齐。他们只想换个地方，继续做研究。
“那我们走。”费舍尔说。
“明天晚上有船，从汉堡走。你们今晚先乘火车到汉堡。有人接。”罗大岩说，“记住，不要带太多东西。人过去，什么都会有的。”
六月十八日，柏林，南洋共和国大使馆。
罗大岩回到柏林时，已经能感到这个城市正在失去控制。街头上，皇帝和将军们的画像被人用油漆涂了胡子。
一些工厂门口出现了罢工纠察队。电车的轨道上，不知谁堆了几道沙袋。
周民在使馆里等罗大岩。两人在二楼的会客室里关着门说话。
“我准备去见一个人。”罗大岩说，“一个俄国人。”
周民挑了挑眉：“俄国人？这个时候？”
“不是一般的俄国人。他叫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沃洛金，是俄国皇家造船厂的前总工程师。
十月革命之后，他逃到德国，住在柏林南边的一个小镇上。布尔什维克在找他，白卫军也在找他。他现在的处境很难。”
“找他干什么？”周民问。
“他是个设计大型水面舰艇的人。我们需要这样的人。”
罗大岩说，“我们正在造重型舰和航空母舰，缺的就是大型船体结构和装甲设计的经验。沃洛金如果愿意去，可以帮我们解决很多问题。”
周民沉吟了一下：“这种人，愿意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他没得选。”罗大岩说，“欧洲现在对他这种人来说，满世界都是刀。德国一乱，俄国人一提要求。
他要么被抓回国，要么死在某个街角。我们给他一个身份，一份工作，一张船票。他为什么不走？”
六月二十日，柏林西南，波茨坦附近的一处湖畔小镇。
罗大岩找到了沃洛金。那是一个五十五岁的俄国老头，个子不高，背有点驼，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
他住在一栋租来的小木屋里，门前种着几棵半死不活的花。
“您是罗先生？”沃洛金用生硬的德语问。
罗大岩点点头，用俄语说：“可以进去说话吗？”
沃洛金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侧身让罗大岩进去。屋里很暗，只有一盏小煤油灯。
桌上放着一张图纸，是半艘战舰的横截面。墙角堆着一摞旧书，最上面是一本已经翻烂的俄文版《海军炮术》。
“沃洛金先生，我是南洋共和国的人。”罗大岩坐下说，“我们正在建造新一代大型水面舰艇。我们需要像您这样的船体结构专家。”
沃洛金没有回答。他坐在桌边，手轻轻放在那张图纸上，像抚着什么东西。
“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他说，“在俄国，我是一个反革命。在德国，我是一个无国籍的流亡者。去你们那里，又能怎么样？”
“在俄国，您可能被枪毙。在德国，您可能饿死。在南洋，您会有一个实验室，一群助手，一份体面的薪水。您可以继续画您的图，造您的船。没有谁会追问您的过去。”
沃洛金抬起眼，目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苍老。
“你为什么要找我？”他问。
“因为您造过世界上最复杂的军舰之一。”罗大岩说，“我们需要您这样的经验和眼光。”
沃洛金慢慢地点了点头。他说：“我老了，但我的手还能画图。如果你们真有这么大的决心，我愿意试一试。”
罗大岩笑了一下：“那您先收拾一下。下星期有船。”
六月二十五日，汉堡，又是一批人登船。
这一次，登船的人多达六十多个。除了沃洛金，还有来自克虏伯的三名冶金技师、来自西门子的两名电气工程师。
还有来自哥廷根大学的两名应用数学讲师，以及他们的家属。所有人都是夜里分批上的船。
“海澄号”已经送走了第一批人，这次来的是另一艘船——“南远洋·定海号”。这船比“海澄号”大，货舱更深，船员更少。
罗大岩站在码头边的阴影里，看着这些人一个接一个走进仓库，然后从仓库后门上了船。整个过程像一条沉默的流水线，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
“还有多少人在名单上？”罗大岩问林伯舟。
“目前可以立即成行的，还有大约一百人。分散在不来梅、汉堡、慕尼黑和柏林郊区。大部分人还在犹豫。他们怕战后回来会被当成叛徒。”
“怕叛徒的人，就告诉他们，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德国会给南洋共和国最惠国待遇，人才流动属于正常合作。
我们会通过官方渠道，把他们的档案处理干净。到了南洋，没有人会追问他们以前的事情。”
“有些人的家属不愿意走。”林伯舟低声说，“特别是老一辈。他们说死也要死在德国。”
罗大岩沉默了一下，说：“那就不勉强。谁想留下，就留下。但要走的人，一个都不能掉队。”
六月二十八日，柏林，南洋大使馆内一场秘密会议。
罗大岩、周民、陈锦年、陈汉昇、林伯舟，再加上赵远樵，六个人坐在一起，把“溪流行动”重新梳理了一遍。
“目前已经离开德国的，有七十三名工程技术人员和一百五十二名家属。”林伯舟说，“还有三十多人已经同意，七月中旬走。”
“船只有没有暴露？”罗大岩问。
“没有。”林伯舟说，“我们用的是普通商船，进出港记录都正常。货舱里确实有粮食和工业原料，人员混在船员和乘客里。德国海关查过一次，没查出问题。”
“主要是协约国的海上检查。”罗大岩说，“船出了北海，还要经过英吉利海峡和直布罗陀。英国人的巡逻船有时候会登船。如果人被发现，事情就大了。”
“我们已经把船上的隐蔽舱改造过了。”林伯舟说，“货舱和机舱之间，加了一层夹层。夹层里有通风口和淡水。人躲进去，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好。每个船队出海前，把人员名单和夹舱位置都发回坤甸。如果船在海上出了事，我们才知道人去了哪儿。”罗大岩说。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陈汉昇说，“英法美的人已经开始在柏林圈人了。尤其是美国人。
他们到处撒钱，把一些大学的教授和工程师接去美国。我们名单里，有几个已经和美国人见过面了。”
……
“还是干你的老本行。”罗大岩说，“造船，造大船。南洋有全亚洲最大的船坞。你去了，工资按你们国内的双倍发。住房、学校、医院，都有。”
施密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在跟什么告别。
“我儿子上个月刚过十六岁生日。”他说，“我想带他一起走。”
“可以。”罗大岩说，“孩子我们会先送过去。到了南洋，学校已经安排好了。他会说中文吗？”
“还不会。”施密特说。
“那就先学。小孩子学得快。”罗大岩说。
凌晨两点，这些人被分批带上船。水手们没有多看他们一眼，按照事先安排，把他们塞进货舱后部的几间船员舱里。
舱门关上，外面又堆了几箱货。整个过程中，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开船。”船长在舰桥上下令。
“海澄号”缓缓离开码头，向易北河下游驶去。船上的灯火在夜色中一点点变小，最后消失在入海口的黑暗里。
罗大岩站在仓库二楼的窗前，看着那艘船远去。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六月十五日，不来梅，一处老工业区。
不来梅是德国第二大港口城市，也是飞机和汽车制造业的重镇。罗大岩带着两个助手，坐火车到这里。
他们没走正门，而是从北郊一处旧工厂的侧门进去。工厂已经停产，厂房空着，院子里长满野草。
军统的人提前在这里清出了几间能用的屋子。
“弗朗茨·费舍尔的人到了没有？”罗大岩问。
“到了。在后面的车间里等。”当地军统站的负责人说。
罗大岩走进去。车间很暗，只有几盏煤油灯亮着。
费舍尔带着三个助手坐在一堆旧木箱上，旁边站着两个穿便服的人。见罗大岩进来，费舍尔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罗先生，我们之前说好，战后再走。”费舍尔说。
“情况变了。”罗大岩说，“埃纳河之后，德国不可能赢了。等停战，这里会乱。所以，如果愿意，现在就走。”
费舍尔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还有一个实验数据没有整理完。”
“带不走的，我们以后可以再回来拿。只要人过去，这个研究就不会断。”
罗大岩说，“德国政府现在顾不上你们这些人。但等协约国进了莱茵区，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费舍尔看了看他的三个助手。那三个人都点了点头。他们早就等不及了。
战争期间，实验室缺煤、缺电、缺药品，连干净的玻璃器皿都找不齐。他们只想换个地方，继续做研究。
“那我们走。”费舍尔说。
“明天晚上有船，从汉堡走。你们今晚先乘火车到汉堡。有人接。”罗大岩说，“记住，不要带太多东西。人过去，什么都会有的。”
六月十八日，柏林，南洋共和国大使馆。
罗大岩回到柏林时，已经能感到这个城市正在失去控制。街头上，皇帝和将军们的画像被人用油漆涂了胡子。
一些工厂门口出现了罢工纠察队。电车的轨道上，不知谁堆了几道沙袋。
周民在使馆里等罗大岩。两人在二楼的会客室里关着门说话。
“我准备去见一个人。”罗大岩说，“一个俄国人。”
周民挑了挑眉：“俄国人？这个时候？”
“不是一般的俄国人。他叫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沃洛金，是俄国皇家造船厂的前总工程师。
十月革命之后，他逃到德国，住在柏林南边的一个小镇上。布尔什维克在找他，白卫军也在找他。他现在的处境很难。”
“找他干什么？”周民问。
“他是个设计大型水面舰艇的人。我们需要这样的人。”
罗大岩说，“我们正在造重型舰和航空母舰，缺的就是大型船体结构和装甲设计的经验。沃洛金如果愿意去，可以帮我们解决很多问题。”
周民沉吟了一下：“这种人，愿意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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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住在一栋租来的小木屋里，门前种着几棵半死不活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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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国，您可能被枪毙。在德国，您可能饿死。在南洋，您会有一个实验室，一群助手，一份体面的薪水。您可以继续画您的图，造您的船。没有谁会追问您的过去。”
沃洛金抬起眼，目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苍老。
“你为什么要找我？”他问。
“因为您造过世界上最复杂的军舰之一。”罗大岩说，“我们需要您这样的经验和眼光。”
沃洛金慢慢地点了点头。他说：“我老了，但我的手还能画图。如果你们真有这么大的决心，我愿意试一试。”
罗大岩笑了一下：“那您先收拾一下。下星期有船。”
六月二十五日，汉堡，又是一批人登船。
这一次，登船的人多达六十多个。除了沃洛金，还有来自克虏伯的三名冶金技师、来自西门子的两名电气工程师。
还有来自哥廷根大学的两名应用数学讲师，以及他们的家属。所有人都是夜里分批上的船。
“海澄号”已经送走了第一批人，这次来的是另一艘船——“南远洋·定海号”。这船比“海澄号”大，货舱更深，船员更少。
罗大岩站在码头边的阴影里，看着这些人一个接一个走进仓库，然后从仓库后门上了船。整个过程像一条沉默的流水线，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
“还有多少人在名单上？”罗大岩问林伯舟。
“目前可以立即成行的，还有大约一百人。分散在不来梅、汉堡、慕尼黑和柏林郊区。大部分人还在犹豫。他们怕战后回来会被当成叛徒。”
“怕叛徒的人，就告诉他们，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德国会给南洋共和国最惠国待遇，人才流动属于正常合作。
我们会通过官方渠道，把他们的档案处理干净。到了南洋，没有人会追问他们以前的事情。”
“有些人的家属不愿意走。”林伯舟低声说，“特别是老一辈。他们说死也要死在德国。”
罗大岩沉默了一下，说：“那就不勉强。谁想留下，就留下。但要走的人，一个都不能掉队。”
六月二十八日，柏林，南洋大使馆内一场秘密会议。
罗大岩、周民、陈锦年、陈汉昇、林伯舟，再加上赵远樵，六个人坐在一起，把“溪流行动”重新梳理了一遍。
“目前已经离开德国的，有七十三名工程技术人员和一百五十二名家属。”林伯舟说，“还有三十多人已经同意，七月中旬走。”
“船只有没有暴露？”罗大岩问。
“没有。”林伯舟说，“我们用的是普通商船，进出港记录都正常。货舱里确实有粮食和工业原料，人员混在船员和乘客里。德国海关查过一次，没查出问题。”
“主要是协约国的海上检查。”罗大岩说，“船出了北海，还要经过英吉利海峡和直布罗陀。英国人的巡逻船有时候会登船。如果人被发现，事情就大了。”
“我们已经把船上的隐蔽舱改造过了。”林伯舟说，“货舱和机舱之间，加了一层夹层。夹层里有通风口和淡水。人躲进去，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好。每个船队出海前，把人员名单和夹舱位置都发回坤甸。如果船在海上出了事，我们才知道人去了哪儿。”罗大岩说。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陈汉昇说，“英法美的人已经开始在柏林圈人了。尤其是美国人。
他们到处撒钱，把一些大学的教授和工程师接去美国。我们名单里，有几个已经和美国人见过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