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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蛊游:开局剥皮炼蛊 第616章 你让我怎么冷静?

    太原城,前线总部。

    紫罗刹的命灯灭掉的那一刻,枯蝉上人等人正在阵地后方喝茶。

    虽然说众人敲定了攻城的计划,但实际上,具体这个计划的实施者,并不是所有的蛊仙。

    而也很明显的,真正的主要人员,都没有去前线搏杀。

    而此时,虽然他们没有去参加攻城,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看着紫罗兰命灯熄灭而沉默。

    要知道,紫罗刹可是实打实的六阶后期。

    虽然说,毒道蛊仙在六阶后期这个层次,正面战斗力或许不如力道和剑道,但她的生存能力,却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因为紫罗兰的仙蛊,可是丝毫不少的。

    先不说那恐怖的一次性仙蛊,就是他手里的常规仙蛊就还有三只极为特殊的。

    比如可以遮蔽感知的毒雾仙蛊,可以替死挡灾替死仙蛊,可以瞬间远遁千里毒遁仙蛊。

    算起来,枯蝉上人认识她的百多年时间里,也曾经见过她被三个同阶围攻还能全身而退的场面,也见过她中了七阶蛊仙的追杀令还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下一场酒局上,更是见过不少次她在各种必死无疑的局面下翻盘脱身。

    因此,枯禅上人从来没有想过,紫罗刹这条毒蛇,会死在这一次的行动上。

    而也就在众人沉默当中,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咚!

    大门被焦急的撞开,冲进来的是两个六阶初期的蛊仙,一男一女,都是之前在盱眙外围负责策应的。

    枯蝉上人记得他们的名字,男的叫岑光,女的叫苏荇,是一对道侣,同属万毒谷麾下,也是紫罗刹的嫡系部下,之前被安排在盱眙城东南方向的山头上负责监视龙夏援军的动向。

    “上人!”岑光的声音在发抖,脸上毫无血色,嘴唇翕动着,像是刚从冰窖里爬出来,“紫罗刹大人她……她……”

    “我知道。”枯蝉上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岑光打了个寒颤。

    他挥了挥手,将桌上的碎瓷片扫到一边,然后抬起头看着两人,“从头说,把你们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说清楚。”

    苏荇比岑光先镇定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盱眙城破之后,紫罗刹大人在城头坐镇,派我们在东南方向监视龙夏援军的动向。

    本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血雨杀招效果也远超预期,城墙上的守军几乎全军覆没,后续的清剿部队也按时到达了外城。

    但是,在这之后,龙夏的援军就到了。”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嘴唇哆嗦了一下,“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枯蝉上人的眉头微微皱起。

    “一个人。”苏荇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六阶初期的修为,穿灰白色战袍,半张脸蒙着黑布,我们一开始以为他是来侦察的探子,紫罗刹大人派了四个五阶蛊师去拦他,但他只出了一招。

    他只用了一道粉色的丝线,四个人当场全死了!然后紫罗刹大人亲自出手,放出毒灵巨蟒,他……”

    “他做了什么?”枯蝉上人追问道。

    苏荇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努力把那一幕从记忆里重新挖出来,但每挖一分脸色就苍白一分:“他放了一只眼睛。

    一只粉色的、巨大的右眼,悬在天空中的眼睛,那只眼睛出现的时候,方圆数十里的灵气全部被它吸了过去,空气里全是恨意。

    对!不是杀气,是恨意!

    岑光的核心仙蛊在那只眼睛睁开的一瞬间就瘫了,我的仙蛊也瘫了,我们趴在十里外的山头上,连手指都动不了。

    那只眼睛看了紫罗刹大人一眼,只是一眼!紫罗刹大人的三重防护,毒晶仙蛊、毒阵、蛊盾,全都碎了,不是被击碎,是直接碎掉的,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然后她就……”苏荇的声音断了,她并不为紫罗兰感到可惜,但却对李剑颜的杀招感到深深的恐惧。

    “她就没了。”岑光替苏荇把话说完了,他的声音比苏荇更沙哑,但更稳定,因为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又补了一句更关键的:“从上到下,从肉身到神魂,全部抹杀,甚至我们都不清楚心界有没有留存下来,这整个过程,居然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

    总部的空气凝固了片刻,像是一块透明的琥珀把所有人都封在了里面。

    然后铁山君拍碎了桌子。

    铁山君刚从邯郸前线撤下来,身上的土黄色战甲还沾着与项南交手时留下的焦痕,脸上的络腮胡被烧掉了一半,露出一块红一块黑的皮肤。

    他赶回来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接到紫罗刹命灯熄灭的消息。

    对此,他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说不定是命灯出了故障什么的,但听完苏荇和岑光的描述,那一丝侥幸变成了暴怒。

    “一炷香!”铁山君一掌拍在长桌上,力道之大,整张桌面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碎木片四散飞溅,他完全不躲,木片划过他的脸颊,划出一道血口,他也不擦,只是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吼,“六阶后期,一炷香不到就被杀了?我们当初从秘境里出来的时候,紫罗刹一个人顶住了三个仙级战力的围攻,甚至还差点反杀了一个!怎么到这边就一炷香都撑不过去?”

    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突然转向枯蝉上人,声音粗粝得像两块石头在互相碾压,“枯蝉上人,我们是不是被耍了?龙夏到底还藏着多少这种级别的蛊仙?”

    “铁山,你冷静些。”枯蝉上人开口,声音依然保持着惯常的沉稳,但他的手指却微微的颤了一下。

    这个细节很微小,但却被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里的柳算子看在了眼里。

    枯蝉上人可不是一个会轻易露出破绽的人,除非他心里的震动比表面看上去要大得多。

    “你让我怎么冷静?”铁山君一脚踢开挡路的半截桌子腿,桌子腿打着旋飞出去砸在墙上,撞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当初不是说好了吗?龙夏只有一个方寒值得忌惮,其余的蛊仙都是土鸡瓦狗,随便打打就能赢。

    你们现在管这个能一炷香之内秒杀六阶后期的家伙叫土鸡瓦狗?你管邯郸城墙上那个能跟我打个平手的项南叫土鸡瓦狗?你管长江边上那个把柳算子的突击队全吞掉的齐演叫土鸡瓦狗?

    你管东北那个瘸子。”他猛地吸了口气,声音直接爆了,“那个瘸子在沈阳城外面埋了整整四十三个暗杀蛊阵!四十三!我的人从城门口到东山,每一步都在踩雷!他连面都没露就打残了我两个前锋营!这他妈叫土鸡瓦狗?”

    听着铁山君的质问,柳算子看了他一眼。

    这个家伙,倒是已经完全忘了当初是谁先主张开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