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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蛊游:开局剥皮炼蛊 第772章 探索冰清秘境

    一根食指齐根而断,断口平滑,没有血,血还没来得及涌出,就被他自己封住了。

    断指坠地,落地成冰,摔得粉碎。

    而断指之中最后三寸的命运丝线,成了。

    那是他以一根手指为代价,留在总枢阵眼里的锚。

    锚一成,整座九幽冰狱大阵的流转,便向他敞开了一扇门。

    方寒“看”到了。

    寒气如何从湖底升起,如何在八十一层冰镜间流转蓄力,如何在九道锁链上奔涌砸落。

    也看到了那周天往复之间,每九息一次的换枢之隙,大阵杀力如大潮起落,潮落的一瞬,湖心冰阶之上,会有一息的真空。

    一息,够了。

    他缓缓收手起身,断指的右手垂在身侧,断口处血肉无声蠕动,白骨生肌,筋络重续。

    七阶蛊仙的仙躯,在生生不息的作用下,断指重生不过三息。

    新指长成,指腹莹润,比原先那根还白些。

    方寒活动了一下手指,发现断口处竟残留着一丝冰道法则的道痕,细若游丝,却精纯得惊人。

    他想了想,没有将其炼化驱散,而是任它留在新指的骨血里,以神念封存。

    白捡的东西,先收着。

    “现在,”他抬脚,走向湖心冰窟,“看你的了。”

    ……

    九息。

    第一息,方寒踏入冰湖范围,周身白雾炸开,万千冰针迎面攒至。

    第二息,无相手在左侧张开,替左肩挡下一蓬冰针,整条手臂冻成冰雕,轰然散作雾气。

    右肩终究慢了半线,一层白霜爬上了肩头,寒意透骨,他却连头都没偏。

    第三息,第四息,他在冰镜上急掠,脚下每一步落下,身后便炸开一片冰莲。

    大阵的杀力追着脚后跟咬,咬碎了他一片袍角。

    第五息,冰阶在望。

    第六息,第七息,锁链回卷,湖眼的瞳孔对准了他的后背,一道幽蓝色的寒光无声罩下。

    第八息,方寒反手一记无相手拍碎寒光,人被震得身形一晃,唇角溢出一缕血来。

    他咽都没咽,借这一震之力,整个人射向冰窟。

    第九息。

    换枢之隙,潮落。

    方寒一步踏上冰阶,杀力擦着他的后背轰然合拢,只差半寸。

    冰窟之内,寒气退潮般沉入深处。

    他站在冰阶第一级上,回身看了一眼。

    头顶九道锁链悬而不落,湖眼的瞳孔幽幽地对着他,像在记账。

    “记好了。”方寒抹去唇角的血,笑了笑,“这一指,这一口血,回头都要还的。”

    他转身,缓缓拾级而下。

    冰阶极长,斜斜深入地底,两侧的冰壁由浑转澈,又由澈转浑。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透出光来,幽蓝色的,柔和的,像深冬雪夜里人家窗纸上映出的灯。

    方寒放缓脚步,负手而行。

    冰阶尽头,是一座宫门。

    宫门高三丈,通体以一整块玄冰雕成,门上无钉无环,只刻着两个古字。

    字迹被岁月磨得模糊了,笔画的骨头还在,笔锋里封着的那股傲意还在,隔着三千年,仍旧寒气逼人。

    玄冥。

    方寒在门前站定,还没来得及打量第二眼,宫门之内的蓝光忽然晃了一晃。

    一道人影,自门内的幽蓝深处缓缓走出。

    白衣,散发,眉目清朗,只是身形虚浮,通体透着水光般的微芒,一步跨出宫门,踏空而立,离地三尺。

    他看着方寒,看了很久。

    “三十年了。”白衣人开口,声音像冰面下的暗流,听不出年纪,“本座看过你一眼,那时候你五阶,断了一根手指,半只脚掌,从湖边爬回去的。”

    “本座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方寒看着这道白衣虚影,心里没有多少意外。

    就是觉得他不会说话。

    秘境有主,主人在家里留一道看门的念头,天经地义的事情,但上来就这么说,还真是跟玄族一样嘴臭。

    “我没死。”沉默片刻后,他说,“让你失望了。”

    白衣人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像冰锥刮过骨头,“七阶,三十年,从五阶到七阶,你这后辈的脚程倒快,可惜,来得再快,你走错门了。”

    “本座玄冥,三千年前的旧人,你大约没有听过。”他负手悬空,语气平淡,平淡里透着一股积了三千年的倦意,“本座在此留下道场,设下大阵,封了传承,等一个有缘人。

    三十年前你进来过,本座隔着湖水,将你从头发梢看到了脚底板,你杀性太重,道基太杂,冰心不纯,非是有缘之人。

    所以本座没有现身,由你去了。”

    “今日你再来,破本座的阵,断本座的锁链,踏本座的宫门。”

    玄冥的声音沉了下去,冰宫四壁的蓝光随之一暗。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退出去,立誓此生不再踏入此地半步,本座念你修行不易,饶你不死。”

    方寒安静听完,问了两个字。

    “完了?”

    玄冥微微一怔。

    “你说完了,那该我说了。”方寒掸了掸右肩上的残霜,语气没什么起伏,“第一,你等的有缘人,三千年没等到,往后也未必等得到,你把传承养在这口棺材里,等一个不知道死没死的人,那是你的事。”

    “第二,我等不了三千年,我的东西,我现在就拿。”

    “第三,”他顿了顿,抬起眼,“你一缕残念,撑死了还有七阶水准,如今就算是能够凭借秘境内的残存仙力催动大阵和仙蛊,又凭什么饶我?”

    最后一个字出口,无相手已经凭空出现在玄冥头顶,五指如五座山,当头罩落。

    方寒从不跟死人讲理,更不喜欢跟快死的东西讲理。

    玄冥眼中寒光暴涨,虚影一晃,人已横移十丈,无相手抓了个空,五指合拢,只捏碎了一片蓝光。

    他袖袍一展,整座冰宫的寒气应声而动,四壁、穹顶、地面,亿万点蓝光齐齐亮起,如亿万只眼睛同时睁开。

    “冥顽不灵。”玄冥的声音在宫里层层回荡,“本座杀过的七阶,比你见过的都多。”

    蓝光倾盆而下,落至半途凝成亿万冰针,针未及身又化作剑。

    那是三千年积蓄的玄冥寒气,是亿万点杀机,攒落之处连虚空都结出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