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后 第275章 黄河
热门推荐：
娱乐：醉后求子，蜜姐喊我老公？
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后
全民蛊游：开局剥皮炼蛊
中年修仙，我被仙子们盯上了
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国
天渊
重生后，朕和皇后在逃荒
随母改嫁山里汉，小福星带飞全家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史书
离了永定门，銮驾缓缓往南走。
头几日，宁珂还觉不出什么，一样的官道，一样的车马，与她刚穿越过来那时候去皇庄不同的就是，路上不再尘土飞扬，换成了干净又平整的水泥路。
过了涿州，路两边的树先变了颜色，黄的黄，红的红，层层叠叠的，像是打翻了颜料盒。
宁珂掀着车帘看了半晌，喃喃道：“原来出了京，树是长这个样子的。”
福临就坐在马车外头，闻言也侧头，往那一片秋色里望了一眼，笑了：“树还能长成什么样？”
“就算景山上的树看着也规规矩矩的。”宁珂说，“外头的看着好自由……”
福临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宁珂这两日话多，人也松快，像常年关在匣子里的鸟，忽然见着天，连扑棱翅膀的动静都透着欢喜。
銮驾一日日往南，天倒没有暖起来，反而一日凉似一日，十月里的北地风已经割脸了。
车里头压着一封家书，是启程前毓秀塞给她的，说等路上再看。
宁珂头一晚就拆了：塔娜的口吻，毓秀的笔迹——“玛嬷，塔娜想你了，塔娜今天吃了一碗饭，乌库玛嬷夸塔娜乖。”后头又歪歪扭扭画了个圈，毓秀在边上注了一行小字：“塔娜说，这是太阳。”
宁珂把那页纸看了三遍，折好，收进怀里，跟那半个压扁的饽饽放在一处。
饽饽她舍不得吃，揣了四五日，福临看不过去，劝她：“你再不吃，就真坏了，岂不是浪费了塔娜的心意。”
宁珂这才把饽饽掰开，就着茶水一口一口与福临分吃了，闺女给的饽饽，放得干硬了，可嚼着嚼着，竟嚼出一点甜来。
入了山东地界，不再是水泥路，同时地方官接驾的排场果然没有东巡那时候的夸张模样。
要不是火耗归公和官绅一体纳粮两柄刀架在地方官脖子上，这“从简”两个字，多半也就停在纸面上。
十月初，銮驾到了泰山脚下。
定路线时就定下了登泰山，“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宁珂本不想去，前世就登过一回，才刚到山脚就打了退堂鼓，硬是被朋友强行劝上去，那时候还自嘲‘年纪大了干什么都心酸’。
可玄烨说：“朕头一回登泰山，您不上去看看？泰山顶上，能看见半个山东呢。”
宁珂心动了，她确实没见过这个时代泰山上的景色。
最重要的是，不需要她亲自爬，那可太好了。
宁珂坐了肩舆，一路晃晃悠悠上山，福临本就容易腿疼，太监又不能坐轿，自然留在了马车上。
玄烨没坐轿，骑了一段马，又步行了一段，走到半山腰回头等她，额上见了薄汗，眼睛却亮得像少年人。
“您看！”他指着远处，“那边，是黄河。”
宁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天地苍茫，一线浊黄横在极远处，什么也看不清，那就是黄河。
“等过了河，”玄烨又说，“就是江南了。”
岱顶上风大，宁珂裹紧了斗篷，挨着玄烨站在崖边，望着云海翻涌的群山，好一会儿没说话。
随驾的大学士凑上来，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皇上，泰山乃历代帝王封禅之地……”
“朕不封禅。”玄烨没回头，声音在风里散开，“没有这个必要。”
那大学士噎住，讷讷退下。
玄烨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宁珂教自己读书，念到“封禅”两个字，他问过一句“封禅是什么”，她随口答“就是皇帝去泰山给老天爷上炷香，说自己干得好”，他当时“哦”了一声，心里有些不以为意。
他不清楚宁珂是怎么想的，反正在他眼中，他既是天下之主，更是天子，天子是什么，是老天爷的儿子，哪有儿子干得好还得和爹汇报的，当然是当爹的要帮着儿子才对。
对吧，阿玛。
下了泰山，銮驾继续南下，一路沿着运河走。官道两旁的景致渐渐变了，树多了，水多了，田里的稻茬还没烂尽，远远近近的村落，炊烟袅袅。
十月中下旬，銮驾到了桃源县的众兴集。
这是此行路上最要紧的一站，看河工。
黄河到了下游这一带，水势最险，宁珂隔着车帘望出去，先看见的是一道长长的堤，比官道还宽，灰白色的，一直伸到天边。堤上有人影走动，远远的，像蚂蚁。
“黄河到了。”福临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郑重。
宁珂让车停下，扶着福临的手下了车，站在堤下往上望，这道堤太新了，颜色跟别处不一样，是那种凝实的、发白的灰。她伸手摸了摸堤脚，凉凉的，硬邦邦的，指甲抠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水泥。
她给这个时代的东西里，最笨重、最不起眼、也最结实的一样，烧了五年才烧成的灰浆，如今就这么厚厚地躺在这里，替一条河挡着水。
“皇额娘！”玄烨的声音从堤上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了堤，正站在高处朝她招手，“您上来看看！”
宁珂由人扶着上了堤，堤顶宽得能并排跑马，往下一看，黄河水就在脚下，浊黄的水流得好似不紧不慢，可那颜色、那气势，让宁珂心里无端发紧。
无论什么时代，这条母亲河看着还是那么暴躁，像是随时准备着给中原来一次肘击。
“臣河道总督靳辅，恭请皇太后圣安。”堤上一个官员跪下来，声音洪亮。
宁珂免了礼，打量了一眼，靳辅，河工上的老人了，皮肤黝黑，手粗得像老树皮，一看就是常年泡在堤上的。
玄烨待他很客气，亲自扶了一把：“靳总督不必多礼，朕今日是来看看你弄的堤。”
靳辅直起身，也不多话，领着玄烨沿堤走，一处处指给他看：“启禀皇上，这一段，是旧堤，康熙十六年臣接手时，处处是险工，汛期一到，昼夜不敢合眼；这一段，是新堤，用皇庄窑上烧出来的料，和着石子沙土浇筑的，凝成一块，泡不烂，冲不垮。去年汛期，水漫过堤脚三尺，这水泥堤纹丝未动。”
“从前修堤，用的什么？”玄烨问。
“从前用土，用石，用秫秸。”靳辅答，“土堤怕泡，石堤怕冲，秫秸是应急的，撑不过三年。一里堤要上万民夫，修一年，毁一场汛。如今这水泥堤，一里堤的料，抵从前三里的工……”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臣治河八年，头一回觉得，这河，是能治住的。”
玄烨站在堤上，看着脚下那道灰白的长堤，又看看远处浑黄的水，风把他的袍角吹起来，猎猎地响。
“很好。”玄烨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高。
头几日，宁珂还觉不出什么，一样的官道，一样的车马，与她刚穿越过来那时候去皇庄不同的就是，路上不再尘土飞扬，换成了干净又平整的水泥路。
过了涿州，路两边的树先变了颜色，黄的黄，红的红，层层叠叠的，像是打翻了颜料盒。
宁珂掀着车帘看了半晌，喃喃道：“原来出了京，树是长这个样子的。”
福临就坐在马车外头，闻言也侧头，往那一片秋色里望了一眼，笑了：“树还能长成什么样？”
“就算景山上的树看着也规规矩矩的。”宁珂说，“外头的看着好自由……”
福临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宁珂这两日话多，人也松快，像常年关在匣子里的鸟，忽然见着天，连扑棱翅膀的动静都透着欢喜。
銮驾一日日往南，天倒没有暖起来，反而一日凉似一日，十月里的北地风已经割脸了。
车里头压着一封家书，是启程前毓秀塞给她的，说等路上再看。
宁珂头一晚就拆了：塔娜的口吻，毓秀的笔迹——“玛嬷，塔娜想你了，塔娜今天吃了一碗饭，乌库玛嬷夸塔娜乖。”后头又歪歪扭扭画了个圈，毓秀在边上注了一行小字：“塔娜说，这是太阳。”
宁珂把那页纸看了三遍，折好，收进怀里，跟那半个压扁的饽饽放在一处。
饽饽她舍不得吃，揣了四五日，福临看不过去，劝她：“你再不吃，就真坏了，岂不是浪费了塔娜的心意。”
宁珂这才把饽饽掰开，就着茶水一口一口与福临分吃了，闺女给的饽饽，放得干硬了，可嚼着嚼着，竟嚼出一点甜来。
入了山东地界，不再是水泥路，同时地方官接驾的排场果然没有东巡那时候的夸张模样。
要不是火耗归公和官绅一体纳粮两柄刀架在地方官脖子上，这“从简”两个字，多半也就停在纸面上。
十月初，銮驾到了泰山脚下。
定路线时就定下了登泰山，“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宁珂本不想去，前世就登过一回，才刚到山脚就打了退堂鼓，硬是被朋友强行劝上去，那时候还自嘲‘年纪大了干什么都心酸’。
可玄烨说：“朕头一回登泰山，您不上去看看？泰山顶上，能看见半个山东呢。”
宁珂心动了，她确实没见过这个时代泰山上的景色。
最重要的是，不需要她亲自爬，那可太好了。
宁珂坐了肩舆，一路晃晃悠悠上山，福临本就容易腿疼，太监又不能坐轿，自然留在了马车上。
玄烨没坐轿，骑了一段马，又步行了一段，走到半山腰回头等她，额上见了薄汗，眼睛却亮得像少年人。
“您看！”他指着远处，“那边，是黄河。”
宁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天地苍茫，一线浊黄横在极远处，什么也看不清，那就是黄河。
“等过了河，”玄烨又说，“就是江南了。”
岱顶上风大，宁珂裹紧了斗篷，挨着玄烨站在崖边，望着云海翻涌的群山，好一会儿没说话。
随驾的大学士凑上来，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皇上，泰山乃历代帝王封禅之地……”
“朕不封禅。”玄烨没回头，声音在风里散开，“没有这个必要。”
那大学士噎住，讷讷退下。
玄烨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宁珂教自己读书，念到“封禅”两个字，他问过一句“封禅是什么”，她随口答“就是皇帝去泰山给老天爷上炷香，说自己干得好”，他当时“哦”了一声，心里有些不以为意。
他不清楚宁珂是怎么想的，反正在他眼中，他既是天下之主，更是天子，天子是什么，是老天爷的儿子，哪有儿子干得好还得和爹汇报的，当然是当爹的要帮着儿子才对。
对吧，阿玛。
下了泰山，銮驾继续南下，一路沿着运河走。官道两旁的景致渐渐变了，树多了，水多了，田里的稻茬还没烂尽，远远近近的村落，炊烟袅袅。
十月中下旬，銮驾到了桃源县的众兴集。
这是此行路上最要紧的一站，看河工。
黄河到了下游这一带，水势最险，宁珂隔着车帘望出去，先看见的是一道长长的堤，比官道还宽，灰白色的，一直伸到天边。堤上有人影走动，远远的，像蚂蚁。
“黄河到了。”福临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郑重。
宁珂让车停下，扶着福临的手下了车，站在堤下往上望，这道堤太新了，颜色跟别处不一样，是那种凝实的、发白的灰。她伸手摸了摸堤脚，凉凉的，硬邦邦的，指甲抠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水泥。
她给这个时代的东西里，最笨重、最不起眼、也最结实的一样，烧了五年才烧成的灰浆，如今就这么厚厚地躺在这里，替一条河挡着水。
“皇额娘！”玄烨的声音从堤上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了堤，正站在高处朝她招手，“您上来看看！”
宁珂由人扶着上了堤，堤顶宽得能并排跑马，往下一看，黄河水就在脚下，浊黄的水流得好似不紧不慢，可那颜色、那气势，让宁珂心里无端发紧。
无论什么时代，这条母亲河看着还是那么暴躁，像是随时准备着给中原来一次肘击。
“臣河道总督靳辅，恭请皇太后圣安。”堤上一个官员跪下来，声音洪亮。
宁珂免了礼，打量了一眼，靳辅，河工上的老人了，皮肤黝黑，手粗得像老树皮，一看就是常年泡在堤上的。
玄烨待他很客气，亲自扶了一把：“靳总督不必多礼，朕今日是来看看你弄的堤。”
靳辅直起身，也不多话，领着玄烨沿堤走，一处处指给他看：“启禀皇上，这一段，是旧堤，康熙十六年臣接手时，处处是险工，汛期一到，昼夜不敢合眼；这一段，是新堤，用皇庄窑上烧出来的料，和着石子沙土浇筑的，凝成一块，泡不烂，冲不垮。去年汛期，水漫过堤脚三尺，这水泥堤纹丝未动。”
“从前修堤，用的什么？”玄烨问。
“从前用土，用石，用秫秸。”靳辅答，“土堤怕泡，石堤怕冲，秫秸是应急的，撑不过三年。一里堤要上万民夫，修一年，毁一场汛。如今这水泥堤，一里堤的料，抵从前三里的工……”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臣治河八年，头一回觉得，这河，是能治住的。”
玄烨站在堤上，看着脚下那道灰白的长堤，又看看远处浑黄的水，风把他的袍角吹起来，猎猎地响。
“很好。”玄烨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