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后 第308章 皇贵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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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珂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此话你烂肚子里，药接着用最好的。”
“臣遵旨。”
从景仁宫回寿康宫，轿辇走得平稳。宁珂阖着眼，隔着轿帘的纱，日头红彤彤地晃。
历史上皇贵妃就是这时候做了一日皇后便离世，她以为自己改了那么多，以为毓秀身体足够好便不会发生。
难道这是在纠正偏离的轨道？
一整天，宁珂紧皱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
玄烨傍晚处理完政事后才到了寿康宫，脸色与宁珂一般凝重，坐下思忖良久才开口。
“皇额娘。”他声音沉沉的，“朕想……册立皇贵妃为皇后。”
“冲喜？”宁珂摩挲着手里的珠串。
“一半是。”玄烨也皱着眉，“皇贵妃这病来得奇怪，朕派了粘杆处也查了一遍，并没有旁的问题。”
他把茶盏搁下，一样一样地说，说得很慢。
“如今中宫空悬，皇贵妃做了这么多年功劳也算有目共睹，她的位份早该动了，此时册立皇后并无不妥。”
“她受得起。”宁珂点了点头认同道，“这些年，她在宫里也不容易，要处理宫务还要看顾这么多的阿哥格格，只是立后终究不仅仅是家事，朝中有什么说法没有？”
“并无。”玄烨说，“如今朝臣怕是更关心北方的事，和谈与河工两件事够他们忙上大半年的了。”
“那佟家那边呢？”
“抬了旗已经是给佟家天大的恩典了。”玄烨说，“这个位子，朕给的是皇贵妃，不是佟家，佟家要是看不明白，朕会让他们明白。”
宁珂便不再问别的了：“日子定了么？”
“礼部拟了来，臣工们的意思，初九最近。”
“初九。”宁珂算了算不过几天后，“行。早一天，她早一天安心。”
玄烨点头，说完以后又急匆匆离开往南书房去。
这口气要真冲得起来，那就冲吧。
立后的消息第二日就在宫里传遍。
初九，吉日，册皇贵妃佟佳氏为皇后。
传话的宫人走路低着头，开口前先四下打量一遍，心里都明白，这册的是什么，是恩典，是体面，也是从景仁宫宫人嘴里传出来的那些话。
是喜事，又不像喜事。
七月初八，册后的前一晚。
宁珂在灯下坐着，叫人翻库房的册子翻了半晌，翻出一对东珠坠子，当年太皇太后赏的，之前她千秋时戴过。
“给景仁宫送去。”她将册上的名字点了点说，“告诉下面的人，明日是个大日子，都给哀家精神些，让皇后娘娘顺顺利利地接旨。”
如花应了，捧着库房的钥匙去取了耳坠，往景仁宫送去。
殿里只剩宁珂一个人，外面的蝉声嘶力竭地喊着。
她想，若这回冲喜没用怎么办，若毓秀最后还是那个‘一日皇后’怎么办，更往远了说，她做的这一切，在下一任皇帝手里突然将一切推翻丢弃怎么办。
蕴和难产离世，与历史相符；苏勒病重离世，又与历史相符；太皇太后也在历史上去世的节点里崩逝，那么她呢？
历史上说福临二十几去世，现实就是他如今确实是个‘死人’。
那么她会是那个例外吗？
宁珂将视线缓缓转至窗外，玻璃透亮，窗外廊下的月季花被灯照得清晰可见。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带来了那么多东西，若历史必须按照历史既定节点走下去该怎么办？
花了几十年，她都往五十岁去了，这个世界才变好了那么一点点，这一切如果在下一任甚至是下下任皇帝手里被推翻，她觉得自己死了都得活过来把那皇帝掐死。
福临端了一碗冰酪进门，见宁珂神情凝重地端坐着，手中不断地摸索着手腕上的珠串，压着的烦躁感他不用靠近都能感受到。
“这是怎么了？皇贵妃身体很不好吗？”福临将冰酪放在宁珂手边，坐到了她对面。
宁珂看向福临，如今的他头发花白，但因为没蓄须面孔看着与玄烨差不多大，脸上药水没有再涂，顶着一张先帝的脸招摇过市，好在后宫除了苏麻喇姑也没其他见过先帝的人了。
此刻，她忽然很想了解一位古代帝王的想法。
“福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见宁珂一脸严肃，福临也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如果有朝一日，你将我做过的事情一件一件推翻，并认为这一切都是不该做的，会是出于什么理由。”
“这不可能！”福临一口否决，“什么程度的蠢货会做出这种决定，也不怕祖宗入梦干脆把他直接带走。”
“所以我问的是‘若’。”宁珂安抚了一下似乎要发怒的福临，“谁知道子孙里会不会出现蠢货。”
毕竟前世历史上蠢货就挺多的。
福临皱着眉，仔细思索了一番：“我想不出来，如今的一切都与大清有利，与皇位有利，蒙古臣服，江南平静，已是海晏河清的样子，怎么可能会选择推翻这一切。”
好像……也不对。
福临福灵心至，与宁珂对视一眼，瞬间想到一种可能性：“民间。”
此时的百姓已经在慢慢往好日子走去，糊口已然不是问题，京郊甚至起了不少新房屋。
可人就是这样，一旦吃饱了，就会追求其他东西，很难说这种情况下不会出现第二个闯王。
所以如果一个帝王要推翻这一切，那目的定是让百姓想不到成为第二个闯王，什么情况下才不会多想？自然是吃吃不饱，饿饿不死，一切都刚好可以凑合过的情况下。
至于其他情形，应当还有，只是她暂时想不到了。
其实解决方案也很简单，就如前世一般，把人分成无数个阵营，贴上无数个标签，让下面的人自己撕自己人都忙不过来，自然不会想要成为第二个闯王。
但一个帝王如果过分多疑……
宁珂深深吸了口气，要做的东西有点多，她竟然有了一丝紧迫感。
福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总觉得有点不祥的预感，于是将冰酪推了推：“行了，先吃点冰酪，这天气太热一天可就这一碗，等下化了就不好吃了。”
宁珂端着冰酪，思绪慢慢远去。
晚上，窗外很静，静得能听见远处的更鼓，一下，一下。
宁珂洗漱完毕爬上床，床帐被放下，她阖上眼，听着那更鼓，睡了过去。
“臣遵旨。”
从景仁宫回寿康宫，轿辇走得平稳。宁珂阖着眼，隔着轿帘的纱，日头红彤彤地晃。
历史上皇贵妃就是这时候做了一日皇后便离世，她以为自己改了那么多，以为毓秀身体足够好便不会发生。
难道这是在纠正偏离的轨道？
一整天，宁珂紧皱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
玄烨傍晚处理完政事后才到了寿康宫，脸色与宁珂一般凝重，坐下思忖良久才开口。
“皇额娘。”他声音沉沉的，“朕想……册立皇贵妃为皇后。”
“冲喜？”宁珂摩挲着手里的珠串。
“一半是。”玄烨也皱着眉，“皇贵妃这病来得奇怪，朕派了粘杆处也查了一遍，并没有旁的问题。”
他把茶盏搁下，一样一样地说，说得很慢。
“如今中宫空悬，皇贵妃做了这么多年功劳也算有目共睹，她的位份早该动了，此时册立皇后并无不妥。”
“她受得起。”宁珂点了点头认同道，“这些年，她在宫里也不容易，要处理宫务还要看顾这么多的阿哥格格，只是立后终究不仅仅是家事，朝中有什么说法没有？”
“并无。”玄烨说，“如今朝臣怕是更关心北方的事，和谈与河工两件事够他们忙上大半年的了。”
“那佟家那边呢？”
“抬了旗已经是给佟家天大的恩典了。”玄烨说，“这个位子，朕给的是皇贵妃，不是佟家，佟家要是看不明白，朕会让他们明白。”
宁珂便不再问别的了：“日子定了么？”
“礼部拟了来，臣工们的意思，初九最近。”
“初九。”宁珂算了算不过几天后，“行。早一天，她早一天安心。”
玄烨点头，说完以后又急匆匆离开往南书房去。
这口气要真冲得起来，那就冲吧。
立后的消息第二日就在宫里传遍。
初九，吉日，册皇贵妃佟佳氏为皇后。
传话的宫人走路低着头，开口前先四下打量一遍，心里都明白，这册的是什么，是恩典，是体面，也是从景仁宫宫人嘴里传出来的那些话。
是喜事，又不像喜事。
七月初八，册后的前一晚。
宁珂在灯下坐着，叫人翻库房的册子翻了半晌，翻出一对东珠坠子，当年太皇太后赏的，之前她千秋时戴过。
“给景仁宫送去。”她将册上的名字点了点说，“告诉下面的人，明日是个大日子，都给哀家精神些，让皇后娘娘顺顺利利地接旨。”
如花应了，捧着库房的钥匙去取了耳坠，往景仁宫送去。
殿里只剩宁珂一个人，外面的蝉声嘶力竭地喊着。
她想，若这回冲喜没用怎么办，若毓秀最后还是那个‘一日皇后’怎么办，更往远了说，她做的这一切，在下一任皇帝手里突然将一切推翻丢弃怎么办。
蕴和难产离世，与历史相符；苏勒病重离世，又与历史相符；太皇太后也在历史上去世的节点里崩逝，那么她呢？
历史上说福临二十几去世，现实就是他如今确实是个‘死人’。
那么她会是那个例外吗？
宁珂将视线缓缓转至窗外，玻璃透亮，窗外廊下的月季花被灯照得清晰可见。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带来了那么多东西，若历史必须按照历史既定节点走下去该怎么办？
花了几十年，她都往五十岁去了，这个世界才变好了那么一点点，这一切如果在下一任甚至是下下任皇帝手里被推翻，她觉得自己死了都得活过来把那皇帝掐死。
福临端了一碗冰酪进门，见宁珂神情凝重地端坐着，手中不断地摸索着手腕上的珠串，压着的烦躁感他不用靠近都能感受到。
“这是怎么了？皇贵妃身体很不好吗？”福临将冰酪放在宁珂手边，坐到了她对面。
宁珂看向福临，如今的他头发花白，但因为没蓄须面孔看着与玄烨差不多大，脸上药水没有再涂，顶着一张先帝的脸招摇过市，好在后宫除了苏麻喇姑也没其他见过先帝的人了。
此刻，她忽然很想了解一位古代帝王的想法。
“福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见宁珂一脸严肃，福临也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如果有朝一日，你将我做过的事情一件一件推翻，并认为这一切都是不该做的，会是出于什么理由。”
“这不可能！”福临一口否决，“什么程度的蠢货会做出这种决定，也不怕祖宗入梦干脆把他直接带走。”
“所以我问的是‘若’。”宁珂安抚了一下似乎要发怒的福临，“谁知道子孙里会不会出现蠢货。”
毕竟前世历史上蠢货就挺多的。
福临皱着眉，仔细思索了一番：“我想不出来，如今的一切都与大清有利，与皇位有利，蒙古臣服，江南平静，已是海晏河清的样子，怎么可能会选择推翻这一切。”
好像……也不对。
福临福灵心至，与宁珂对视一眼，瞬间想到一种可能性：“民间。”
此时的百姓已经在慢慢往好日子走去，糊口已然不是问题，京郊甚至起了不少新房屋。
可人就是这样，一旦吃饱了，就会追求其他东西，很难说这种情况下不会出现第二个闯王。
所以如果一个帝王要推翻这一切，那目的定是让百姓想不到成为第二个闯王，什么情况下才不会多想？自然是吃吃不饱，饿饿不死，一切都刚好可以凑合过的情况下。
至于其他情形，应当还有，只是她暂时想不到了。
其实解决方案也很简单，就如前世一般，把人分成无数个阵营，贴上无数个标签，让下面的人自己撕自己人都忙不过来，自然不会想要成为第二个闯王。
但一个帝王如果过分多疑……
宁珂深深吸了口气，要做的东西有点多，她竟然有了一丝紧迫感。
福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总觉得有点不祥的预感，于是将冰酪推了推：“行了，先吃点冰酪，这天气太热一天可就这一碗，等下化了就不好吃了。”
宁珂端着冰酪，思绪慢慢远去。
晚上，窗外很静，静得能听见远处的更鼓，一下，一下。
宁珂洗漱完毕爬上床，床帐被放下，她阖上眼，听着那更鼓，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