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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后 第316章 还朝(2)

    傍晚,玄烨应付完朝臣先到寿康宫请安,宁珂也算是近距离看到了玄烨的模样。

    他比走时黑了,也瘦了,人倒是很精神,衣服是换过的,应当是匆匆沐浴过才来,发尾还有些滴水,进门先跪安,再坐下,然后喝了一整碗宁珂准备的热汤。

    “朕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宁珂让人给他续了一碗热汤,“一切还算顺利吗?”

    “还算顺利。”玄烨说,“只有博洛和屯那几日,儿子身上有些不适,歇了两天,就好了,随行的人都能作证。”

    “不适?”宁珂皱眉。

    “小毛病。”玄烨说,“水土不服罢,朕年轻时巡塞外也犯过,一两天就好。没敢多写,怕您惦记。”

    宁珂点了点头,没多问,人家不想提起那估计就是不想让她知晓,她理解。

    “噶尔丹那边,”她问,“怎么样了?”

    “狡猾得很。”玄烨的神色沉了沉,“驼城破了,他把人马一裹,往西跑了。跑进漠西的地界,福全带着人追了几天,粮草顶不上,便回来了。”

    他顿了顿:“这一仗,赢得不算轻巧。噶尔丹的主力,是打残了;可他的人还在,他的野心,也还在。”

    “怕不是今后还要卷土重来。”宁珂记得前世写的就是三征,还经历了三代才打下来,看来确实是很难打了。

    “正是,”玄烨说,“这仗,没完。”

    “没完就没完。”她点点头,“来过一回,就知道怎么来第二回。可咱们能赢他一回自然也会有第二回,他再回来,咱们不怕。”

    玄烨笑了笑,给宁珂也添了一碗汤:“太后娘娘英明。”

    一个月后,朝廷论功行赏,大将军以下,各有封赏;火器营得了头一等,戴梓的功劳不可谓不大,于是除了福全这个本就是亲王的已经没什么能赏的,下面的人几乎都往上晋了一级。

    玄烨在戴梓晋升的那道旨意上,亲手批了八个字:火器之功,功在千秋。

    论功行赏的下午,刚回京的福全到寿康宫请安。

    他比玄烨还要黑瘦,脸上被风霜侵蚀多了不少皱纹,看着像是大了十岁,甲胄换成了常服,进门就行大礼。

    宁珂连忙拦住他:“行了行了,你还这么多礼作甚,快坐下,行军可算是辛苦了。”

    “皇额娘。”福全挠挠头说,“儿臣不辛苦,儿臣把您装的点心匣子带回来了。”

    “什么点心匣子?”宁珂有些不明所以。

    只见福全从身后小太监拎着的包袱里,捧出一只匣子来,匣子外面被擦得干干净净。

    “点心儿臣路上就吃完了。”福全说,“匣子儿臣没舍得扔,装了点行军时军帐边上的石头,给您带回来。”

    宁珂接了匣子,有些沉,打开来里面是几块石头,粗粗拉拉的,有的上头还有纹路,在灯下看,灰扑扑的,不算好看。

    “这是什么石头?”

    “儿臣也不知道,军帐边上都是这种石头。”福全说,“儿臣不知道那荒郊野外的能给皇额娘带点什么,便等仗打完了,就边上的阵地上捡一些,那儿离京七百二十里想来皇额娘应该没见过。”

    宁珂细细地看了一遍匣子里的石头,让身边的如花收好,调侃道:“那得谢谢咱们裕亲王了。”

    福全闻言,脸上竟能看出有一抹红:“儿臣出征前皇额娘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皇额娘说好的,等儿臣回来时给儿臣吃热的饽饽。”

    再明显不过的转移话题。

    宁珂也不好再逗这位已经当了玛法的裕亲王,笑着说:“当然有了,一直在灶上温着呢。”

    福全蹭了一顿点心,走时,把空匣子清理干净又装了一匣子点心带走了。

    “这个匣子,儿臣就不送回来了。”他说,“下回,儿臣还能装些别的给您。”

    “行。”宁珂点头,“下回就装点好看的。”

    “好看的没有。”福全老老实实说,“那边除了草,就是沙子。”

    “沙子也行。”宁珂说,“沙子,也是咱家的沙子,要有机会,哀家也想收集不同地方的沙子。”

    大阿哥回来后先被玄烨罚了十日的军事教学,学完了经过了考教才到寿康宫请安。

    十九岁的少年将军,眉眼间还带着沙尘的糙气,行礼时,胳膊上绑着一条白布。

    宁珂震惊了一番如黑熊一般黝黑壮硕的胤禔,目光落在他胳膊上:“这是怎么了?”

    “擦破点皮。”胤禔毫不在意地说,“不碍事,头一回上阵,孙儿没经验,书上写的同真打的,完全是两码事。真人马拥在一起,什么都看不清。”

    他说完,抿了抿唇,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玛嬷,孙儿还有件事得跟您说。追噶尔丹那几日,孙儿心急,带了一队人,没等军令就往西拱了十几里。半道上觉出不对,才撤回,好在没有酿成大错。福全伯申饬了孙儿,这几日孙儿跟着皇阿玛学了军务,所以今日才来给皇玛嬷请安。”

    胤禔说得慢,不推,不辩,让他半道上勒住马的,说不清是军令,还是别的什么,也许是小时候在寿康宫,他们兄弟几个急了、抢了、要争头一份的时候,玛嬷从不喝止,只慢悠悠地来上一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烫了嘴别叫唤,我可不哄你们。”

    宁珂听完,看着胤禔脸上算得上紧张的神情,安抚道:“第一回上阵,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就很好了;知错就改,知人善任,就是锦上添花。”

    胤禔眼中怕被申饬的紧张散去,这个年纪的皇子,怕是面子比天重要,见宁珂并没有什么责怪之意,便开开心心捧着宁珂给的点心回了乾西所的院子。

    宁珂目送胤禔远去,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恰逢福临端了茶进来,听见她叹气笑着问:“这是怎么了?”

    “胤禔……”宁珂欲言又止,让福临有些提起了心。

    “能不能不蓄须?”

    福临诧异:“为何?”

    如今除了太监都蓄须,哪能不蓄须呢。

    宁珂再度叹气:“胤禔不过二十,那副尊容看着都要四十了。”

    一时间福临张口结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宁珂看了看福临的脸,五十几的人了,因为不蓄须看着也就是四十几,感觉大不了胤禔几岁。

    唉,难为大福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