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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后 第318章 荣宪

    蒙古的热闹似乎也影响了宫内,如今内务府和礼部也是一趟一趟地求见。

    荣宪的婚事十分重要,额驸属于巴林部,巴林部在漠南东边,近着盛京,是极要紧的一条道,能把大公主嫁过去,足以证明对巴林部的重视。

    不过懂归懂,真到了置办嫁妆这一步,身为长辈的宁珂和毓秀只想把孩子往后的日子,铺垫得更加顺遂些。

    嫁妆由毓秀带着荣妃亲自清点,清点后装入箱笼,一抬接着一抬的嫁妆几乎铺满了钟粹宫正殿前的空地。

    添妆那日,宁珂亲自去自己的库房里挑选,一副马具,鞍是新的,镫子是鎏银的;一对压箱的玉镯,一整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以及一套南珠首饰,剩下就是若干的金银。

    出阁的前两日,荣宪到寿康宫谢恩。

    小姑娘眼睛亮,性子正,骑射是宁珂看着练的,书本也没落下,二十岁的姑娘,嫁去几千里外,眼中没有胆怯,只有满满的朝气与信心。

    宁珂看见她的状态觉得没什么好吩咐的:“到了草原,那就是到了别人家,同宫里不一样,你去了记得给哀家写信,别报喜不报忧,咱们公主没有出去吃苦的道理。”

    荣宪这时眼睛才有些泛红:“尼楚赫记住了。”

    临走时,尼楚赫又行了个大礼。

    “皇玛嬷,”她说,“往后,尼楚赫年年给您捎东西,捎巴林部的奶豆腐。”

    “好。”宁珂笑着点了点头,“哀家等着。”

    送嫁那日,天晴。

    红绸从宫门铺出去,锣鼓压了半条街,宫人们好奇地探头探脑,看仪仗一重一重往外走,这是宫里第一个出嫁的公主。

    按规矩,荣宪先去了钟粹宫辞别她的额娘。

    钟粹宫里,荣妃拉着女儿的手,话没说两句,眼泪先淌了一脸。

    “到了那边,早晚冷,衣裳加减,自己上心……”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嬷嬷们跟前,有事多商量,别使性子。”

    “是。”

    “想娘了,就写信。”

    “女儿知道了。”

    “还有——”荣妃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

    她这辈子,能教给女儿的东西不多;那些要紧的、规矩的,宫里都有人教过了,她这个额娘能给的,就剩这些唠叨。

    “额娘。”荣宪伸手轻轻抹去荣妃眼下的泪,“您再嘱咐,天就黑了。”

    “……额娘知道。”

    荣妃替她把披领正了正,又替她把鬓边一缕碎发拢上去,拢了两回,然后把女儿往外推:“去吧,别误了吉时。”

    荣宪跪下,磕了三个头。

    荣妃见尼楚赫离去,哭着追了两步,最后倚在门边,目送荣宪登上轿辇往寿康宫去。

    寿康宫中毓秀也在,宁珂嫌麻烦本说去景仁宫一块辞别荣宪,谁知毓秀说了句不合规矩,自己倒是盛装跑到了寿康宫,接受荣宪的辞别礼。

    荣宪进门,跪下磕了头,眼圈红着:“皇玛嬷,皇额娘,巴林部不远,尼楚赫会常写信回来。”

    “好。”宁珂替她理了理冠上的流苏,把昨晚连夜扒拉出来的一根马鞭交到她手里,“这马鞭是你乌库玛嬷当年给哀家的,可惜哀家连马都不会骑,你乌库玛嬷郁闷了好久,如今哀家送与你,能抽马还能抽人,端得看你怎么用了。”

    原本还有些伤心的毓秀和尼楚赫一噎,连伤感都散去不少。

    “皇玛嬷……这……这是不是不太好?”

    宁珂大手一挥:“有什么不好的,好得很,说不定你额驸就乐得你抽他呢。”

    虎狼之词让荣宪和毓秀一同张口结舌,最后还是毓秀出面岔开了话题:“吉时快到了,出发罢。”

    “是,儿臣辞别皇玛嬷、皇额娘。”荣宪彻底没了伤感,倒是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将军般,雄赳赳气昂昂地登上了轿辇,那模样让毓秀没来由地有些担心荣宪的额驸,不会真被荣宪抓着抽吧?

    宁珂站在门口,看着荣宪上车,添了句:“你皇阿玛赶不上送你,他说了,回程时绕去巴林部,看看你的公主府。”

    荣宪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那,尼楚赫等着皇阿玛。”

    “嗯。”宁珂笑了笑,“去吧。”

    红色的轿辇渐渐远去,没多久锣鼓声也一路远了。

    晚上,塔娜经历了一整天的热闹,窝在宁珂身边有些昏昏欲睡。

    “玛嬷,巴林部远么?”她说。

    “远。”

    “有乌兰布通远么?”

    “有。”

    塔娜“哦”了一声。隔了片刻,她又说:“玛嬷,等塔娜骑得再好些也去草原上跑一回,好不好?”

    宁珂把塔娜身上的小被子拢了拢。

    “行了,快睡吧。”她说,“等你长大就能去。”

    “好吧。”塔娜应着,一秒入睡,梦中还是一片绿色的草原。

    六月中旬,玄烨回京。

    本来就不怎么白的人又被晒黑了一圈,他同宁珂说,宴席上,三部的人轮流给他敬马奶酒,他做了弊一口气喝倒四个台吉,倒是让三部的人对他心服口服:“不愧是皇上,英明神武还千杯不醉。”

    宁珂听得直笑。

    玄烨又说:“前年往南跑的那些人,朕也见着了。老的,小的,赶着牲口,裹着他们的袍子;台吉们穿着攒了半辈子的好衣裳,来给朕磕头,好不容易安顿下来,自是希望能长久安定下去。会盟那两日,还有个老台吉,围着火器营的炮,转了三圈。”

    “然后呢?”

    “他问站在炮边上的侍卫,这东西打出去,能有多远?”玄烨说,“那人告诉他,三里。老头站那儿,怔了许久,说‘我们要是早有这样的东西,何至于被撵得,跑出几千里。’”

    他笑了笑:“所以朕与他说,往后,这就是一家的东西了。”

    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就是了,以前说‘一家人’,对方说不定还要不屑,如今说‘一家人’,那可太好了,皇恩浩荡。

    宁珂想到荣宪,便问道:“回程时有见到尼楚赫吗?”

    玄烨摇了摇头:“朕去过巴林部,可惜朕到时,她的嫁车还在半道上。”他知道宁珂有些担心,安抚道,“朕在她的公主府转了一圈,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院子大,屋子新;出了后门就是草场,一眼望不到头。给她带的几样东西,朕摆在她屋里了,等她到了自己归置。”

    “额驸的家人呢?”

    玄烨说:“他家里的人,朕见了,还算老实。”

    玄烨淡定喝茶,就算现在尼楚赫因为长开了与宁珂不再相似,却也是他的第一个闺女,怎么能让自家的公主受委屈。

    “那就好。”宁珂说。

    “往后,巴林部那边,朕让人多照看着。”他说。

    “好。”

    会盟之后,“漠北”两个字正式在文书上落了档。

    以前宫里说北边,说的是“边口”“塞外”,如今哪部编了旗,哪旗的牧地在哪儿都已经成了漠北的政事。

    宁珂给娜仁托娅去了一封信,信写得简短:

    听说你们那儿,改叫“旗”了。好好过日子,保重身体,来年过去看你们。

    ——姐姐。

    窗外,蝉一声一声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