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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后 第350章 再次东巡(2)

    队伍开拔时,午门外的号角吹了三通。

    路两边是送行的百官;再外一层,是挤着看热闹的百姓,有孩子骑在父亲的脖子上,指着明黄色的车帘喊:“看!太后的车!”

    马车在水泥路上骨碌碌地走着,很快便出了京城。

    出关那日是个大晴天。

    山海关的关城高,门洞深。车马打门洞里过,头顶的日头一下子被挡严了,暗了一瞬;再出来,天就换了一副模样,天高云低,风扑在脸上,带着土腥气。

    出了关,路两边的景色就不一样了。

    关里的路两边是树、是田、是人烟;关外望出去,地比天低,路笔直,一直延伸到天边,两边是广阔的草地,风跑起来没遮没拦,吹得车帘一鼓一鼓。

    有时候被马车晃悠得头晕,宁珂就把温宪那包梅子干拆开,含上一颗。

    酸,酸里还透着点咸。她咂了咂嘴,这手艺,回去得同那孩子讲,盐可以少搁半勺。

    再往东北走,路两边的屯子,一处连着一处多了起来。

    官道走在一道坡上,宁珂掀开帘子,望见坡底下有一片新屯。

    几十户人家,房是新盖的,灰白的墙,应当是抹了水泥,黑色的瓦片;屯口栽着一排新柳,柳条还细;田垄横平竖直,一块一块铺开去,有的地块收了,场院上码着垛,有的还青着。

    炊烟正冒,还有从远处飘来的人声。

    “奴婢听说这屯子是前几年才立的。”如花凑在窗边,“听前头的人说,路边上这一溜,从这儿到盛京,有十几处,都是迁民开垦、新修的屯子。”

    宁珂看着那一片房屋,有些发怔,这模样,真的很像前世纪录片里的样子。

    有孩子从屯口跑出来,追着看车驾,跑在最前头那个,光着脚,裤腿卷得老高,一边跑,一边朝这边指。

    侍卫要喝止,宁珂隔着帘子摆了摆手:“不用管,莫惊扰了皇上。”

    车轮慢下来,孩子们追了一小段,追不动了,喘着气,站在道边。

    帘子缝里,宁珂朝他们看了一眼,他们看不见她,只管朝着明黄的车帘笑。

    如花下了马车,手里拿着几个荷包,先赏了几个侍卫,然后取出一些铜板,让侍卫散给那几个孩子。

    远远的,宁珂听见几声欢呼声。

    “谢太后,娘娘千岁!”

    一路上,几个阿哥们也闲不住。

    大阿哥作为武将,慢慢赶路这事属实为难了他的急性子,干脆忙起了琐事。扎营时,他挽着袖子同侍卫们一道卸车,两只大箱子一夹就走,脸不红,气不喘。

    宁珂看他的模样,晒得黢黑,肩背宽得压人,立在太阳底下,像一座黑塔,只是他回头看见玛嬷在看他,咧嘴一笑,倒还是小时候那副憨样子。

    三阿哥则最喜欢拽点文的,毕竟书读得最好,毛病也就在这儿,看见一片屯子,他要吟唱两句:

    “仓廪实而知礼节,屯政之兴,实乃社稷之本……”

    “酸儒。”宁珂笑。

    车外静了一息。

    “……玛嬷!”

    “你皇阿玛爱听这,去与你皇阿玛说。”

    “皇阿玛比我厉害。”胤祉孩子气的哼了一声,一副能力不足但是我还是不服气的样子。

    “好啊,你嘲笑玛嬷没学问,玛嬷这就要去告状。”宁珂边笑装着要下车。

    “玛嬷!”

    三阿哥没辙了,没事,玛嬷不听不还有礼部的老头子们吗,他们就爱听这些,于是三阿哥马鞭一挥,往后头去了。

    五阿哥纯粹是汪汪怪,跑前跑后地张罗,风把他的嗓门吹得满道都是。

    宁珂有时候都觉得无奈:“老五这嗓子,比午门的号角敞亮。”

    如花给宁珂递了一杯茶笑:“宜妃娘娘若在,又要拧他耳朵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神神秘秘地跑前跑后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宁珂生怕这俩如前世一般,整一些上不得台面与民争利的事,便悄声吩咐十三跟牢两个哥哥。

    十三一脸‘壮士兮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神奇的是九阿哥和十阿哥对这个满脸写着‘我是间谍’的弟弟竟然也接纳良好。

    三个人直接开始低山臭水遇知音,弄得宁珂都有些后悔,别把未来的牛马之王、常务副皇帝、一人堪比八人强的铁帽子王爷带坏了啊。

    最文静的还是七阿哥,因为腿脚不便,宁珂直接留他在车上,帮着宁珂整理书信邸报,听见兄弟们玩乐他也羡慕,却并不会因此记恨自己的兄弟。

    若非出生在皇家,他大概刚出生就被溺死了,就算没被溺死,腿脚有疾的他又能做什么呢?

    现在的日子他很满意。

    天黑透了,所有人宿在馆驿,几个阿哥陆陆续续来请安。

    最先到的就是十三阿哥。

    他简直是胤禛的翻版,一出现就开始唠叨,药吃了没有,帐子够不够暖,夜里听没听见风声,年纪最小,操的心最多。

    宁珂听着都有些无奈,你学四哥什么都好,就这个唠叨可别学了:“你比太医还能啰嗦。”

    “太医嘱咐的,孙儿都记着呢。”胤祥一本正经。

    忌口的单子、要添的衣裳、该歇的时辰,每一样都是从太医那儿讨来的,四哥还说了玛嬷总是喜欢阳奉阴违,他得盯着才行。

    五阿哥是人未到、声先到:“玛嬷——!这驿站的炕,孙儿叫人烧上了!热得能烙饼!”

    七阿哥早早被宁珂赶去休息,腿脚有疾不能久站也不能久坐。

    九阿哥和十阿哥来得最晚。

    这一路上,俩人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白天里逗驿站的狗、把伙房的面缸画成大花脸、同哈哈珠子比赛爬树,作天作地,随行的朝臣看见他俩就绕道走。

    实力演绎什么叫狗都嫌。

    可一进玛嬷的屋子,两个人顿时换了副面孔,站得笔直,请安请得规规矩矩,问什么,答什么,坐也只坐半个凳子。

    宁珂没忍住笑道:“你们也不去听听你们的名声,在哀家这儿,倒演得文文静静了。”

    九阿哥嘴快:“孙儿们在玛嬷跟前——”

    话没说完,被十阿哥一胳膊肘截了回去。十阿哥接上:“不敢造次。”

    宁珂看了他俩半晌,看着哥俩冲她挤眉弄眼,忽然明白了什么,也清了清嗓:“……行,那你们明儿还来。”

    话音刚落,果然玄烨大步走进了屋里,瞧见耸眉搭眼的俩儿子,没好气地挥挥手让他们滚。

    这一天天的,尽听朝臣冲自己告状两个臭小子撵鸡逗狗的壮举,要不是还在路上没法惩罚两个臭小子,他早动手了。

    俩人齐齐行了礼,退出去,出了门没三步,就听见后院那头,憋了半天的笑,扑哧一声漏了出来。

    又走了六日,远远地,先看见城墙,城墙用水泥糊了一遍,呈现一种奇怪的灰白色,尽管有些醒目,却也是肉眼可见的坚固。

    城楼上的旗是新换的,风一过,扑啦啦地响。

    盛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