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后 第380章 摊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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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塞外的玄烨却实在是看不懂太子想做什么，他以为他与胤礽开诚布公，那么胤礽知道真相后就该回到孝子的身份上，依旧是小时候那个什么都听皇阿玛的保成，而不是从‘状若疯颠’变成看上去真‘疯癫’了。
塞外营地被胤礽闹得鸡飞狗跳，胤礽简直是无差别对待所有人，包括自己的皇阿玛。
几个想拜见太子的蒙古王公，直接被胤礽提着鞭子追着抽了半里地；骂太子‘疯癫’的大臣，胤礽笑嘻嘻地凑上去说人‘火眼金睛’，把大臣吓得魂都飞了。
能坐上高位的几个是年轻的，谁能吃得消这般折腾，一时间，请废太子的折子堆满了御帐。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十六，玄烨在布尔哈苏台行宫召集诸王、大臣、侍卫，下了想要废太子的旨意。
诏书列了一堆罪状：暴戾不仁、截善谝言、不法祖德、不听朕训、辱骂大臣、毫无友爱之心、对太后不孝，笔墨冷得像塞外的冰，最后一句“欲废黜皇太子胤礽，暂交宗人府圈禁”。
旨意念完的时候，胤礽就跪在下面，穿着一身素色的袍子，脸上没什么表情，静静地听完，磕了个头，声音平静：“儿臣，领旨。”
侍卫上来架着他往圈禁的帐篷走，他没挣扎，也没回头，背影挺得笔直，只是走出去几步的时候，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下面跪着的阿哥们都愣了，大阿哥眉头紧锁，下意识就想开口求情，被身边的三阿哥悄悄拉了拉袖子，示意他现在别触霉头；八阿哥满脸错愕，他想过皇上会罚太子，会禁足，会削权，却从没想过真要废了。
做了三十三年的太子，怎么说废就准备废了？
玄烨坐在御座上，看着保成的背影越走越远，手里的朱笔“啪”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朱红色的墨洒在明黄的地毯上像一滩血。
他坐在那里，心里隐隐泛起悔意，是不是，他也错了？
梁九功小心地把笔捡起来，轻声劝：“皇上，龙体要紧。”
玄烨摆了摆手，没说话，肩膀垮了下来，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胤礽被圈禁了两天。
第三天夜里，他趁看守的侍卫换班的空隙，牵了匹马，一个人偷偷跑出了行营。
他没往京城跑，也没往别的地方去，只是骑着马漫无目的地往围场深处走，走到一条枯了的河边上，勒住马，翻身下来，坐在坡上，看着底下已经干得裂了缝的河床，坐了整整一日。
秋天的草原，草都黄了，风一吹过，枯草哗哗响，像哭泣的声音。
天快黑的时候，身后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最后在胤礽身后停住。
塔娜翻身下马，把披风解下来，扔给他，自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她刚从漠北赶到行营，礼才行了一半，就听说了太子被废的事。
玄烨坐在上面，两天没合眼，眼窝陷下去，见是塔娜也没绕弯子：“你哥哥出事了。”
塔娜愣了一下，皇阿玛说的是“你哥哥”，不是“太子”。
“别让他死。”玄烨轻叹。
她应了声“是”，转身走到帐门口，玄烨在身后又说了一句：“他，与你一样，不过是朕的，该说的你都跟他说，朕……朕说不出口。”
塔娜震惊地回头看了一眼皇阿玛，以为是皇阿玛在开玩笑，却发现皇阿玛神色尽管颓丧，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塔娜带着一肚子震惊退出御帐，问了看守的人，知道胤礽往枯河坡这边来了，便一路追了过来。
兄妹俩并肩坐在枯草坡上，谁都没先说话，就像小时候在寿康宫的院子里那样，并排坐着看日落。
风把塔娜的头发吹乱了，她也没理。
她侧头看了一眼胤礽的脸，一时没想好该用什么身份跟他说话。
‘皇阿玛’说的话让她也很震惊，她完全没想到二哥竟然也是额娘的孩子，还是皇阿玛和额娘的孩子！
难道废太子是因为这个？
要不是她因为早早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且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自我开解，现在怕不是也会和二哥一样，感觉全世界都塌了。
如今从额娘那边算，胤礽是她哥哥，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前后脚。
可从阿玛那边算，她是是皇阿玛的妹妹，按辈分，她其实是胤礽的姑姑。
这些年，她对着这群分批来蒙古的兄弟们一直端着姑姑的架子，而那些兄弟们只当这个妹妹性子古怪，也没跟她计较。
塔娜想了一通，觉得既然两个人的联系是额娘，那还是按照额娘那边的算，但，不代表她心里不会骂几句皇阿玛，而且不管怎样，都不能让二哥怨恨额娘。
“二哥，哦不，你应该叫我小姑姑。”
塔娜话音刚落，胤礽都顾不得伤心，震惊地看向身边这个三妹妹。
塔娜看到自小一副沉稳模样的太子二哥露出眼睛都要掉出眼眶的神情，没忍住笑出声：“怎么，二哥这时候还会惊诧？”
“我是额娘的闺女，可我的阿玛二哥应该是知道了吧？福公公，先帝。”塔娜见胤礽没对福公公的身份露出惊讶的表情，便知道胤礽应当也被告知了，“我不是郭络罗贵人的孩子，和宜尔哈也不是什么双生祥瑞，我是额娘和先帝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皇阿玛安排人连夜把我从皇庄抱进宫，对外说是双生姐姐，刚落地就抱去寿康宫养着。”
胤礽已经维持不住表情，脸上一片空白。
“我们两个，是一个额娘生的亲兄妹。”塔娜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苦涩，“你被抱去坤宁宫做嫡子，我记在嫔妃名下养在寿康宫，我们两个，从生下来那天起，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喊她一声额娘。”
“刚知晓身世的时候确实很痛苦，但我前几年在漠北生了朝鲁，抱着那个软乎乎的小崽子，疼得像命根子一样，忽然就懂了额娘当年更难。”她的声音放得很轻，风吹过来，把话吹散在风里，“哪有人愿意把自己刚生下来的孩子抱给别人？你刚生下来就被抱走，我虽然养在她身边，却也只能喊她皇玛嬷，不能喊额娘。她一辈子守着我们两个，看着你长大，看着我远嫁，却一辈子都没听我们喊过她一声额娘。”
“是所有人都瞒着她。”胤礽哑着声音说道，“皇阿玛瞒她，福公公瞒她，乌库玛嬷也瞒她，瞒了她几十年，连我是皇阿玛亲生这件事，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一直以为我是先帝的孩子。”
胤礽如愿看到塔娜也露出与他如出一辙的表情，脸上总算带了笑，说不出是嘲笑塔娜还是耻笑自己：“看来你也不知道皇阿玛做的事，皇阿玛说，有一年在南苑，额娘中了药，皇阿玛趁虚而入，所以你瞧，我的身世比你想的更加恶心糟糕。”
塔娜震惊得合不拢嘴，转头看向草原，心里大逆不道地把‘皇阿玛’从头到脚骂了一通，什么不要脸、禽兽、渣滓都用上了。
塞外营地被胤礽闹得鸡飞狗跳，胤礽简直是无差别对待所有人，包括自己的皇阿玛。
几个想拜见太子的蒙古王公，直接被胤礽提着鞭子追着抽了半里地；骂太子‘疯癫’的大臣，胤礽笑嘻嘻地凑上去说人‘火眼金睛’，把大臣吓得魂都飞了。
能坐上高位的几个是年轻的，谁能吃得消这般折腾，一时间，请废太子的折子堆满了御帐。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十六，玄烨在布尔哈苏台行宫召集诸王、大臣、侍卫，下了想要废太子的旨意。
诏书列了一堆罪状：暴戾不仁、截善谝言、不法祖德、不听朕训、辱骂大臣、毫无友爱之心、对太后不孝，笔墨冷得像塞外的冰，最后一句“欲废黜皇太子胤礽，暂交宗人府圈禁”。
旨意念完的时候，胤礽就跪在下面，穿着一身素色的袍子，脸上没什么表情，静静地听完，磕了个头，声音平静：“儿臣，领旨。”
侍卫上来架着他往圈禁的帐篷走，他没挣扎，也没回头，背影挺得笔直，只是走出去几步的时候，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下面跪着的阿哥们都愣了，大阿哥眉头紧锁，下意识就想开口求情，被身边的三阿哥悄悄拉了拉袖子，示意他现在别触霉头；八阿哥满脸错愕，他想过皇上会罚太子，会禁足，会削权，却从没想过真要废了。
做了三十三年的太子，怎么说废就准备废了？
玄烨坐在御座上，看着保成的背影越走越远，手里的朱笔“啪”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朱红色的墨洒在明黄的地毯上像一滩血。
他坐在那里，心里隐隐泛起悔意，是不是，他也错了？
梁九功小心地把笔捡起来，轻声劝：“皇上，龙体要紧。”
玄烨摆了摆手，没说话，肩膀垮了下来，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胤礽被圈禁了两天。
第三天夜里，他趁看守的侍卫换班的空隙，牵了匹马，一个人偷偷跑出了行营。
他没往京城跑，也没往别的地方去，只是骑着马漫无目的地往围场深处走，走到一条枯了的河边上，勒住马，翻身下来，坐在坡上，看着底下已经干得裂了缝的河床，坐了整整一日。
秋天的草原，草都黄了，风一吹过，枯草哗哗响，像哭泣的声音。
天快黑的时候，身后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最后在胤礽身后停住。
塔娜翻身下马，把披风解下来，扔给他，自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她刚从漠北赶到行营，礼才行了一半，就听说了太子被废的事。
玄烨坐在上面，两天没合眼，眼窝陷下去，见是塔娜也没绕弯子：“你哥哥出事了。”
塔娜愣了一下，皇阿玛说的是“你哥哥”，不是“太子”。
“别让他死。”玄烨轻叹。
她应了声“是”，转身走到帐门口，玄烨在身后又说了一句：“他，与你一样，不过是朕的，该说的你都跟他说，朕……朕说不出口。”
塔娜震惊地回头看了一眼皇阿玛，以为是皇阿玛在开玩笑，却发现皇阿玛神色尽管颓丧，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塔娜带着一肚子震惊退出御帐，问了看守的人，知道胤礽往枯河坡这边来了，便一路追了过来。
兄妹俩并肩坐在枯草坡上，谁都没先说话，就像小时候在寿康宫的院子里那样，并排坐着看日落。
风把塔娜的头发吹乱了，她也没理。
她侧头看了一眼胤礽的脸，一时没想好该用什么身份跟他说话。
‘皇阿玛’说的话让她也很震惊，她完全没想到二哥竟然也是额娘的孩子，还是皇阿玛和额娘的孩子！
难道废太子是因为这个？
要不是她因为早早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且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自我开解，现在怕不是也会和二哥一样，感觉全世界都塌了。
如今从额娘那边算，胤礽是她哥哥，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前后脚。
可从阿玛那边算，她是是皇阿玛的妹妹，按辈分，她其实是胤礽的姑姑。
这些年，她对着这群分批来蒙古的兄弟们一直端着姑姑的架子，而那些兄弟们只当这个妹妹性子古怪，也没跟她计较。
塔娜想了一通，觉得既然两个人的联系是额娘，那还是按照额娘那边的算，但，不代表她心里不会骂几句皇阿玛，而且不管怎样，都不能让二哥怨恨额娘。
“二哥，哦不，你应该叫我小姑姑。”
塔娜话音刚落，胤礽都顾不得伤心，震惊地看向身边这个三妹妹。
塔娜看到自小一副沉稳模样的太子二哥露出眼睛都要掉出眼眶的神情，没忍住笑出声：“怎么，二哥这时候还会惊诧？”
“我是额娘的闺女，可我的阿玛二哥应该是知道了吧？福公公，先帝。”塔娜见胤礽没对福公公的身份露出惊讶的表情，便知道胤礽应当也被告知了，“我不是郭络罗贵人的孩子，和宜尔哈也不是什么双生祥瑞，我是额娘和先帝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皇阿玛安排人连夜把我从皇庄抱进宫，对外说是双生姐姐，刚落地就抱去寿康宫养着。”
胤礽已经维持不住表情，脸上一片空白。
“我们两个，是一个额娘生的亲兄妹。”塔娜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苦涩，“你被抱去坤宁宫做嫡子，我记在嫔妃名下养在寿康宫，我们两个，从生下来那天起，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喊她一声额娘。”
“刚知晓身世的时候确实很痛苦，但我前几年在漠北生了朝鲁，抱着那个软乎乎的小崽子，疼得像命根子一样，忽然就懂了额娘当年更难。”她的声音放得很轻，风吹过来，把话吹散在风里，“哪有人愿意把自己刚生下来的孩子抱给别人？你刚生下来就被抱走，我虽然养在她身边，却也只能喊她皇玛嬷，不能喊额娘。她一辈子守着我们两个，看着你长大，看着我远嫁，却一辈子都没听我们喊过她一声额娘。”
“是所有人都瞒着她。”胤礽哑着声音说道，“皇阿玛瞒她，福公公瞒她，乌库玛嬷也瞒她，瞒了她几十年，连我是皇阿玛亲生这件事，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一直以为我是先帝的孩子。”
胤礽如愿看到塔娜也露出与他如出一辙的表情，脸上总算带了笑，说不出是嘲笑塔娜还是耻笑自己：“看来你也不知道皇阿玛做的事，皇阿玛说，有一年在南苑，额娘中了药，皇阿玛趁虚而入，所以你瞧，我的身世比你想的更加恶心糟糕。”
塔娜震惊得合不拢嘴，转头看向草原，心里大逆不道地把‘皇阿玛’从头到脚骂了一通，什么不要脸、禽兽、渣滓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