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醉后求子,蜜姐喊我老公? 第9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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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不会再琢磨那些没用的。”

    年长些的跟着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剧本卷起的边角。

    窗外的天色又沉了些。

    他向后靠进沙发背,木质框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这地方天气是磨人,”

    他说,视线转向玻璃上开始滑落的水痕,“雨下起来就没完。

    这种时候,排戏不如歇着。”

    两人都望着他。

    “看本子想戏当然得做,”

    他继续说,“但人也得喘气。

    睡个整觉,找部老片子看,或者……”

    他停顿片刻,“出去走走也行。

    上海杭州都不远,记得按时回来就成。”

    年轻演员忽然睁大了眼睛。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检讨的话,此刻却卡在喉咙里。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将对面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光边。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裹住了——不是话语,而是某种更实在的东西。

    他当然不知道对方此刻的念头。

    见两人都不吭声,他又把意思拆开说了一遍,直到得到明确的回应,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还有件事,”

    他像是忽然想起来,手指在膝上敲了敲,“我在这儿捐建的几个篮球场,最近有一个要启用。

    要是得空,可以一起去站一站。”

    这话说出来,年轻演员觉得胸口那团温热蓦地涨开了。

    他几乎要立即点头,抢在同伴之前开口:“我有空,一定去。”

    另一个也紧接着应下。

    他站起身,地板随着动作轻轻一震。”那就这么说定。”

    走向门口时,他顺手按亮了墙上的开关,昏暗的屋子霎时浸满白光,“具体时间,等人通知。”

    雨终于下了起来,噼里啪啦打在窗玻璃上,盖过了所有未尽的余音。

    午后阳光斜照,廊道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迈出门槛。

    先前绷紧的肩膀线条松开了,鞋底敲击地面的声响轻快不少。

    排练场地上空没有云,热浪依旧贴着皮肤蒸腾。

    但 ** 里的画面流畅了许多,不再有上午那种生涩的停顿。

    穿条纹衬衫的副导演凑到 ** 旁,压低声音说:“您到底怎么说的?他们出来时连走路姿势都不一样了。”

    坐在折叠椅上的男人只是抬了抬眉梢。”让他们该歇着就歇着,睡不着就找本书翻翻。”

    “就这样?”

    “就这样。”

    副导演摸了摸后颈。

    他记得自己前天也说过类似的话——当时那两人只是点点头,转身又钻回剧本里。

    九月的东南沿海城市,暑气总要缠缠绵绵拖到月末。

    镜头前的人流汗,镜头后的人同样在流汗。

    怎样让这群人在闷热里还能保持手脚轻快,是个需要反复掂量的问题。

    加工资当然不现实。

    一百个冰镇西瓜倒是可以试试,量大的话或许能压价。

    折叠椅上的男人忽然侧过脸:“再告诉你个法子。”

    “您说。”

    “这种天气,每天往场地运一百个西瓜,比什么动员都有用。”

    日历翻到九月时,另一部贴着风华标签的公路喜剧登陆了院线。

    很多年后人们会反复提起这部片子的精巧结构,但最初它只在票房榜上留下三千万的数字。

    如今有了更显眼的排片和宣传,最终破亿已不成问题。

    同月的娱乐版则被另外四部片子占据。

    其中一部汇聚了半壁明星,光靠粉丝自发传播就足够热闹;另外三部不约而同把宣传重心押在了亚得里亚海边的某个电影宫——它们都将在那里举行全球首映,虽然没人说得清放映厅究竟能坐三百人还是一百人。

    威尼斯电影节开幕式的聚光灯下,两部华语作品声势最盛。

    一部以拳脚刚猛着称,媒体称其主演让欧洲见识了东方武学的凌厉;另一部则被描述为承载旧梦的江湖画卷,据说令西方观众重温了某个黄金时代的刀光剑影。

    至于那部古装奇案片,虽未跻身开幕之列,却仍以其诡谲想象闯入了主竞赛单元——这类影片向来与最高奖项无缘,众人心知肚明。

    在那些为市场造势的作品之外,另有一部气质迥异的华语片悄然参选。

    那是导演的首部叙事长片,镜头语言生涩却执拗,剪辑的接缝处甚至能触摸到毛糙的质感。

    然而这份笨拙里透出的恳切,以及扑面而来的私人印记,竟赢得了部分评审的青睐。

    它被官方称作“意外的发现”

    ,亦入围最终角逐,坊间一度流传它有望折桂。

    运气终究差了半分。

    那年的评审团主席,那位以痞气与才华着称的 ** 导演,将最佳影片的荣誉给予了一部名为《在某处》的作品。

    该片导演是电影世家之女,其演员生涯黯淡,执掌导筒却颇有建树。

    只是这部获奖作品,即便与她本人的旧作相比,也未见突破,至多算得上工整得体。

    因此,当颁奖人念出那个姓氏时,现场响起了一片压低却清晰的嘘声。

    三大电影节的光环之下,从无绝对的净土,利益与私交的暗流始终涌动。

    这段插曲在遥远的东方并未激起多少涟漪。

    彼时国内观众的视线,正被国庆档的硝烟牢牢吸引。

    四部影片的宣传攻势短兵相接,战况激烈。

    与此同时,另一部尚未开机的历史题材作品,却凭借剧组内不断传出的口碑,持续占据着话题一角。

    多位实力派演员提前进驻排练,他们对剧本与制作的赞叹经由各种渠道散播,使得影片在开机前便已累积了大量期待。

    许多影迷开始盼望,它能在来年的戛纳一雪前耻。

    夏末时分,曾一度稀疏的镜头又悄然围拢在那片筹备基地周围。

    对于这些窥探的视线,总导演并未驱赶。

    他需要这些镜头,需要那些琐碎的报道将热度维持下去。

    反正近期一切都在阳光下进行,并无不可示人的秘密。

    他乐得让更多人看见。

    九月的第三个星期,天色将暗未暗时,《1937》片场的人群开始散去。

    副导演招呼着场工们登上大巴,颜维明却独自留在原地。

    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他看了一眼,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关上,引擎声低低响起,汇入傍晚的车流。

    约莫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座酒店门前。

    颜维明推开车门,抬手压低了帽檐,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

    酒店入口处站着个男人,头发灰白相间,镜片后的目光早早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那人快步迎上来,伸出手,“总算等到您了,李导。”

    声音里带着熟稔的笑意。

    王伟钟——这个名字在圈内颇有分量。

    从对岸的电视剧到综艺,经他手的项目总能掀起波澜。

    大陆这边,他也织就了一张不小的关系网,几家电视台和影视公司都与他往来密切。

    颜维明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两人一前一步走进大堂,穿过铺着暗纹地毯的走廊,停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您先请。”

    王伟钟侧身推开门。

    一股暖香扑面而来,不浓,却丝丝缕缕,像早春雨后泥土里混着花草的气息。

    包厢里灯光柔和,一个女人站在圆桌旁,身上旗袍的料子泛着哑光。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姿端正得近乎拘谨。

    脸是标准的鹅蛋形,眼睛大而圆,笑起来时弯成两道月牙。

    鼻梁很高,唇色鲜亮,微微张开时能看见门牙稍稍突出。

    不笑的时候,那眉眼间便凝着一层疏离的冷;可一旦开口,嗓音软糯糯的,语调里带着种天真的拖沓——那种反差,让人想起某些既纯真又透着成熟风韵的形容。

    她叫天心。

    三十五岁,身形依旧窈窕,没有生育过的痕迹,正处在一种饱满而润泽的年纪。

    她身后的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

    窗户开了一条缝,晚风溜进来,搅动着菜的热气和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李导好。”

    她先开了口,声音糯得像浸了蜜,“我是天心,久仰您了。”

    颜维明记得她。

    很多年前,在那些泛着雪花的电视屏幕上见过几眼。

    这样的女人,很难让人移开视线。

    之前柴智萍带来见面的,多半是二十出头的女孩;这回王伟钟却选了天心。

    男人那点心思,老王摸得透——寻常人爱青春,可总有些例外,能打破年龄的界限。

    颜维明简短地应了一声,在桌边坐下。

    天心没有挨着他,反而选了正对面的位置。

    王伟钟顺势坐在一旁,执起茶壶斟满一杯,举起来,“知道您不喝酒,咱们就以茶代敬。

    这一杯,祝李导前程万里,早日扬名国际。”

    瓷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茶汤微烫,顺着喉咙滑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话语声和碗筷的轻响交织在一起。

    主要是王伟钟在说,天心适时地接话,两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是不着痕迹的恭维。

    王伟钟的家乡在南部沿海那片旧时聚居区。

    他说话时字正腔圆,几乎听不出与北方人有何差异,甚至比许多南方人的口音更接近标准语。

    坐在他身旁的女性嗓音里带着海岛特有的柔软尾音,但那张明媚的脸和灵动的神情让人生不出反感。

    颜维明觉得耳边的交谈声很顺耳。

    他当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近来外界对那部战争题材影片赞誉颇多,连带着对他的褒奖也如潮水般涌来。

    他时常在心底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餐后,王伟钟引着他在靠窗的软椅落座。

    这次两人面对面坐着,那位女伴则挨在颜维明一侧。

    她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旗袍将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