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醉后求子，蜜姐喊我老公？ 第9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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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他选中的是那部讲述阶层寓言的故事。
尽管许多人认为那部电影获得奥斯卡是出于地缘政治的考量，质疑其艺术价值，但它毕竟实打实地拿到了戛纳的金棕榈。
能站在那个领奖台上，必然有它的独到之处。
八月的空气里浮动着热浪，黏稠得化不开。
他关在屋里，对着发亮的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那是一个关于穷人与富人的故事，简单，却锋利得像刀，搁在哪儿都能切开皮肉，露出底下的森森白骨。
他盘算着，这故事或许不该在这里生根，得挪个地方——那个霓虹闪烁的岛屿，或许更合适它的生长。
手边还摊着别的本子。
一个关于寻回失物的冒险，主角是那位以拼命着称的大哥；大哥很承他的情，特意留了个位置，他便推了自家一个清瘦的年轻人过去。
另一个是三个男人在异国他乡闹出的连环笑话，角色早已钉死，他看了看，没动。
还有一部，讲的是时代浪潮里并肩挣扎又最终离散的三兄弟，来问主意的人身份不一般，亲自坐到了他的客厅里。
他沉吟着，说了几个名字，都是三十出头、眼里有故事的脸。
前两个角色，气质独特，他手底下暂时没有那样的人，便罢了。
第三个，那个有些憨直、最终在彼岸找到归宿的角色，他想了想，递给了自家一个沉默勤恳的演员。
窗外的世界被暑气蒸得发白。
这个月的银幕有些寡淡，能让人记住的光影寥寥。
倒是一桩圈内的盛事在月中办了，地点在北边的京城，据说黑压压去了好几百号人，衣香鬓影，快门声如潮水般响了一夜。
这热闹，他隔得远，只是听听。
手头那部沉重的战争片也有资格去，但他只报了一个人的名字——那个笑容爽朗、人缘不错的男演员。
奖杯拿过不少了，他不想全都攥在手里。
总得留些光，照到别处去。
黄小明最终没能捧回那座奖杯。
李雪建与葛尤分走了那份荣誉。
他站在台下，灯光晃得人眼晕，掌心还留着之前鼓掌时的微热，此刻却一点点凉下去。
不过失落没持续太久——中影那边递来了本子，片名叫《华夏合伙人》。
他捏着电话在房间里走了好几圈，窗外车流声都成了背景音。
宴席摆在国贸大厦高层。
夜色已经浸透了玻璃幕墙，只留一钩细月悬着，云絮像是被洗淡的墨痕。
风从初夏的街道升上来，掠过空调外机，带进些许模糊的草木清气。
颜维明推门进来时，手臂微微侧着，护在陈恏身侧。
她步子缓，腹部隆起的弧度让连衣裙面料绷出柔软的阴影。
杨颍先一步迎上去，指尖虚虚托住陈恏肘弯，吴君茹也从另一侧挨近，两人声音都放得轻，像怕惊扰什么似的。
桌边还站着两位。
黄小明套了件灰扑扑的夹克，牛仔裤颜色深得近乎黑，脚上那双鞋的鞋跟厚度不太自然。
陈可欣倒是穿得惹眼——黑西装松垮垮罩着，底下竟是条雪白运动裤，裤脚全塞进高帮板鞋里，绷出鼓囊囊一圈。
这打扮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却又不知该把视线落在哪里才合适。
有些地方流行的那种穿搭，好歹能琢磨出点门道；可眼前这一身，实在找不出章法。
就算换张顶好看的脸，也撑不起这般搭配。
颜维明目光只扫过一瞬，便领着陈恏落座。
瓷杯与玻璃转盘轻碰，发出细碎的响。
黄小明拎起茶壶，壶嘴倾出一道琥珀色的水线，稳稳注满颜维明面前的杯子。
他自己却换了白酒杯，澄澈液体晃荡着映出顶灯的光斑。”导演，”
他声音压得有些紧，“这次的机会，是您替我搭的桥。
这话说出来太轻，我都记在心里。”
说罢仰头饮尽，喉结滚动两下，杯底亮给所有人看。
消息早传开了。
中影和风华两家要合拍那部片子，颜维明点了三个人的名字。
赵杨直接登门，捎来两卷裱好的字画；邓朝从剧组打来电话，背景音里还有场务吆喝，说等戏份一结束就回京城当面谢。
黄小明正好闲着，便张罗了今晚这顿饭。
放在从前，颜维明大概会摆摆手，说不过是按角色挑人，合适而已。
但现在他不这么讲了。
人情往来，收下便是。
他等黄小明放下杯子，才笑了笑：“路给你铺了，脚得自己走稳。”
黄小明立即点头，下颌线绷得直直的：“您放心，绝不会给您丢脸。”
颜维明不再多说，指节在桌沿叩了叩，示意他也坐。
黄小明松口气，转身开始介绍桌上几道菜。
他语速快起来，手指划过清蒸鱼的银亮表皮，又点向釉色温润的炖盅，热气正从盖缝里袅袅钻出来。
黄小明显然提前做了准备，桌上摆开的菜肴无一不是精挑细选，价格不菲。
他能清晰说出每道菜的来历与风味，细致到是否适宜孕期食用。
颜维明扫了一眼，发现大多确实对孕妇有益。
见陈恏吃得眉眼舒展，他便只静静看着，没多言语。
席间气氛被烘托得恰到好处。
黄小明言谈周全，杨颖也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就连普通话带着浓重口音的吴君茹都说了不少凑趣的话，话里话外捧着那位导演。
饭后，吴君茹自然地挽起陈恏的手，引她去隔壁房间尝些新鲜水果。
黄小明和杨颖则陪着颜维明移步茶室。
几盏清茶过后，黄小明的视线掠过身旁的杨颖，转向颜维明。”李导，今天除了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关照，其实还有件事……想听听您的意思。”
“请讲。”
“杨颖她从港岛过来内地发展，当初考虑得不够周全，匆匆忙忙就签了华宜。
但那边艺人实在太多，竞争激烈。
她一直很向往风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签过去？”
原来是为了这个。
大约六年前，在颜维明第一次执掌电影导筒之前，旗下每位艺人的合约细节他都会亲自过问。
后来摊子铺开了，这类事务便不再经他的手。
直接找到他面前谈合约的艺人，已经很少见了。
早些时候，另一位姓范的女演员也曾想转投风华，被他婉拒了。
至于眼前这一位……
演戏、唱歌、跳舞，似乎都算不上她的长处。
也就是某档户外综艺开播的头两三年，她玩得开，有些热度。
可如今那档节目的几位固定成员都是风华的人，不可能让出去。
就算她真来了，又能安排什么合适的位置呢？
尽管以他如今的身家和规模，多养一个人无关痛痒，但颜维明向来习惯量才而用。
他推荐黄小明出演那部讲述创业故事的电影，并不意味着他会连带关照黄小明的身边人。
没有太多迟疑，颜维明的目光落在杨颖脸上，声音平稳：“想签风华，当然可以。
不过公司里出色的女演员也不少。
孙丽、邓家佳、刘师师……就算是我自己的电影，除了《1937》用了孙丽，其他机会也都是她们自己争取来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触温热的杯壁。
“电视剧部门更是竞争激烈。
孙丽有‘电视剧女王’的名头，刘师师背后站着无数热情的影迷，这两个人观众缘极好。
邓家佳和郭珍妮则是凭演技站稳脚跟。
想在风华担纲主演，要么有足够的人气，要么有扎实的功力。”
他抬起眼，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你准备好应对这种挑战了吗？在这里挑大梁，并不轻松。”
杨颖听着，一时忘了反应，只是怔怔地望着他。
在华宜，借着黄小明的照应，她多少还能拿到一些资源。
只是那位王总时常投来的、带着毫不掩饰意味的眼神，总让她如芒在背。
她选择风华，是因为那里能通向银幕。
圈内人都清楚，风华手里握着最多的剧本和机会。
可方才那番话点醒了她——站在那些人中间，自己确实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就算真有女主的位子，也轮不到她来坐。
那么……能不能让他愿意伸手拉一把呢？
她抬起眼，唇角弯起一个练习过许多次、自觉足够动人的弧度。
但坐在对面的男人只是目光掠过，便转向了别处。
心里那点刚燃起的火苗倏地暗了下去。
她想起更早时候，在港岛那次碰面，她也试过类似的方法，对方同样没有任何回应。
若不是后来遇到的那位性子单纯些，定力又不足，恐怕她现在还在那座城市里打转。
看来，这条路依然走不通。
风华，是没可能了。
“还是不麻烦您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听您说完，我觉得我确实差得还远。
眼下最该做的，是回去好好打磨自己，等真有几分本事了，再想风华的事。”
桌边的两个人都不是愚钝的性子，自然听得出那些听起来条理分明的话背后，藏着的是拒绝。
谁也没有点破，话题轻巧地转向了别处，气氛并未凝滞。
又聊了一阵，坐在旁边一直沉默的人终于动了。
“李导，我敬您。”
陈可欣站起身，拿起茶壶，往那只空杯里注满浅琥珀色的茶水。
《投名状》那几年，他还是风头正劲的人物。
直到《武侠》票房止步一点七亿，剧组开支混乱的消息传开——一项寻常的草帽竟报出六千美元的天价——投资圈里便悄悄给他贴上了“吸血虫”
的标签。
自那以后，找上门的人越来越少，就连那些手头宽裕的煤矿老板或新兴的互联网公司，也都绕着他走。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名声已经坏了。
必须得有一部扎实的作品，把丢掉的名声挣回来。
他选中的是那部讲述阶层寓言的故事。
尽管许多人认为那部电影获得奥斯卡是出于地缘政治的考量，质疑其艺术价值，但它毕竟实打实地拿到了戛纳的金棕榈。
能站在那个领奖台上，必然有它的独到之处。
八月的空气里浮动着热浪，黏稠得化不开。
他关在屋里，对着发亮的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那是一个关于穷人与富人的故事，简单，却锋利得像刀，搁在哪儿都能切开皮肉，露出底下的森森白骨。
他盘算着，这故事或许不该在这里生根，得挪个地方——那个霓虹闪烁的岛屿，或许更合适它的生长。
手边还摊着别的本子。
一个关于寻回失物的冒险，主角是那位以拼命着称的大哥；大哥很承他的情，特意留了个位置，他便推了自家一个清瘦的年轻人过去。
另一个是三个男人在异国他乡闹出的连环笑话，角色早已钉死，他看了看，没动。
还有一部，讲的是时代浪潮里并肩挣扎又最终离散的三兄弟，来问主意的人身份不一般，亲自坐到了他的客厅里。
他沉吟着，说了几个名字，都是三十出头、眼里有故事的脸。
前两个角色，气质独特，他手底下暂时没有那样的人，便罢了。
第三个，那个有些憨直、最终在彼岸找到归宿的角色，他想了想，递给了自家一个沉默勤恳的演员。
窗外的世界被暑气蒸得发白。
这个月的银幕有些寡淡，能让人记住的光影寥寥。
倒是一桩圈内的盛事在月中办了，地点在北边的京城，据说黑压压去了好几百号人，衣香鬓影，快门声如潮水般响了一夜。
这热闹，他隔得远，只是听听。
手头那部沉重的战争片也有资格去，但他只报了一个人的名字——那个笑容爽朗、人缘不错的男演员。
奖杯拿过不少了，他不想全都攥在手里。
总得留些光，照到别处去。
黄小明最终没能捧回那座奖杯。
李雪建与葛尤分走了那份荣誉。
他站在台下，灯光晃得人眼晕，掌心还留着之前鼓掌时的微热，此刻却一点点凉下去。
不过失落没持续太久——中影那边递来了本子，片名叫《华夏合伙人》。
他捏着电话在房间里走了好几圈，窗外车流声都成了背景音。
宴席摆在国贸大厦高层。
夜色已经浸透了玻璃幕墙，只留一钩细月悬着，云絮像是被洗淡的墨痕。
风从初夏的街道升上来，掠过空调外机，带进些许模糊的草木清气。
颜维明推门进来时，手臂微微侧着，护在陈恏身侧。
她步子缓，腹部隆起的弧度让连衣裙面料绷出柔软的阴影。
杨颍先一步迎上去，指尖虚虚托住陈恏肘弯，吴君茹也从另一侧挨近，两人声音都放得轻，像怕惊扰什么似的。
桌边还站着两位。
黄小明套了件灰扑扑的夹克，牛仔裤颜色深得近乎黑，脚上那双鞋的鞋跟厚度不太自然。
陈可欣倒是穿得惹眼——黑西装松垮垮罩着，底下竟是条雪白运动裤，裤脚全塞进高帮板鞋里，绷出鼓囊囊一圈。
这打扮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却又不知该把视线落在哪里才合适。
有些地方流行的那种穿搭，好歹能琢磨出点门道；可眼前这一身，实在找不出章法。
就算换张顶好看的脸，也撑不起这般搭配。
颜维明目光只扫过一瞬，便领着陈恏落座。
瓷杯与玻璃转盘轻碰，发出细碎的响。
黄小明拎起茶壶，壶嘴倾出一道琥珀色的水线，稳稳注满颜维明面前的杯子。
他自己却换了白酒杯，澄澈液体晃荡着映出顶灯的光斑。”导演，”
他声音压得有些紧，“这次的机会，是您替我搭的桥。
这话说出来太轻，我都记在心里。”
说罢仰头饮尽，喉结滚动两下，杯底亮给所有人看。
消息早传开了。
中影和风华两家要合拍那部片子，颜维明点了三个人的名字。
赵杨直接登门，捎来两卷裱好的字画；邓朝从剧组打来电话，背景音里还有场务吆喝，说等戏份一结束就回京城当面谢。
黄小明正好闲着，便张罗了今晚这顿饭。
放在从前，颜维明大概会摆摆手，说不过是按角色挑人，合适而已。
但现在他不这么讲了。
人情往来，收下便是。
他等黄小明放下杯子，才笑了笑：“路给你铺了，脚得自己走稳。”
黄小明立即点头，下颌线绷得直直的：“您放心，绝不会给您丢脸。”
颜维明不再多说，指节在桌沿叩了叩，示意他也坐。
黄小明松口气，转身开始介绍桌上几道菜。
他语速快起来，手指划过清蒸鱼的银亮表皮，又点向釉色温润的炖盅，热气正从盖缝里袅袅钻出来。
黄小明显然提前做了准备，桌上摆开的菜肴无一不是精挑细选，价格不菲。
他能清晰说出每道菜的来历与风味，细致到是否适宜孕期食用。
颜维明扫了一眼，发现大多确实对孕妇有益。
见陈恏吃得眉眼舒展，他便只静静看着，没多言语。
席间气氛被烘托得恰到好处。
黄小明言谈周全，杨颖也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就连普通话带着浓重口音的吴君茹都说了不少凑趣的话，话里话外捧着那位导演。
饭后，吴君茹自然地挽起陈恏的手，引她去隔壁房间尝些新鲜水果。
黄小明和杨颖则陪着颜维明移步茶室。
几盏清茶过后，黄小明的视线掠过身旁的杨颖，转向颜维明。”李导，今天除了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关照，其实还有件事……想听听您的意思。”
“请讲。”
“杨颖她从港岛过来内地发展，当初考虑得不够周全，匆匆忙忙就签了华宜。
但那边艺人实在太多，竞争激烈。
她一直很向往风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签过去？”
原来是为了这个。
大约六年前，在颜维明第一次执掌电影导筒之前，旗下每位艺人的合约细节他都会亲自过问。
后来摊子铺开了，这类事务便不再经他的手。
直接找到他面前谈合约的艺人，已经很少见了。
早些时候，另一位姓范的女演员也曾想转投风华，被他婉拒了。
至于眼前这一位……
演戏、唱歌、跳舞，似乎都算不上她的长处。
也就是某档户外综艺开播的头两三年，她玩得开，有些热度。
可如今那档节目的几位固定成员都是风华的人，不可能让出去。
就算她真来了，又能安排什么合适的位置呢？
尽管以他如今的身家和规模，多养一个人无关痛痒，但颜维明向来习惯量才而用。
他推荐黄小明出演那部讲述创业故事的电影，并不意味着他会连带关照黄小明的身边人。
没有太多迟疑，颜维明的目光落在杨颖脸上，声音平稳：“想签风华，当然可以。
不过公司里出色的女演员也不少。
孙丽、邓家佳、刘师师……就算是我自己的电影，除了《1937》用了孙丽，其他机会也都是她们自己争取来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触温热的杯壁。
“电视剧部门更是竞争激烈。
孙丽有‘电视剧女王’的名头，刘师师背后站着无数热情的影迷，这两个人观众缘极好。
邓家佳和郭珍妮则是凭演技站稳脚跟。
想在风华担纲主演，要么有足够的人气，要么有扎实的功力。”
他抬起眼，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你准备好应对这种挑战了吗？在这里挑大梁，并不轻松。”
杨颖听着，一时忘了反应，只是怔怔地望着他。
在华宜，借着黄小明的照应，她多少还能拿到一些资源。
只是那位王总时常投来的、带着毫不掩饰意味的眼神，总让她如芒在背。
她选择风华，是因为那里能通向银幕。
圈内人都清楚，风华手里握着最多的剧本和机会。
可方才那番话点醒了她——站在那些人中间，自己确实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就算真有女主的位子，也轮不到她来坐。
那么……能不能让他愿意伸手拉一把呢？
她抬起眼，唇角弯起一个练习过许多次、自觉足够动人的弧度。
但坐在对面的男人只是目光掠过，便转向了别处。
心里那点刚燃起的火苗倏地暗了下去。
她想起更早时候，在港岛那次碰面，她也试过类似的方法，对方同样没有任何回应。
若不是后来遇到的那位性子单纯些，定力又不足，恐怕她现在还在那座城市里打转。
看来，这条路依然走不通。
风华，是没可能了。
“还是不麻烦您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听您说完，我觉得我确实差得还远。
眼下最该做的，是回去好好打磨自己，等真有几分本事了，再想风华的事。”
桌边的两个人都不是愚钝的性子，自然听得出那些听起来条理分明的话背后，藏着的是拒绝。
谁也没有点破，话题轻巧地转向了别处，气氛并未凝滞。
又聊了一阵，坐在旁边一直沉默的人终于动了。
“李导，我敬您。”
陈可欣站起身，拿起茶壶，往那只空杯里注满浅琥珀色的茶水。
《投名状》那几年，他还是风头正劲的人物。
直到《武侠》票房止步一点七亿，剧组开支混乱的消息传开——一项寻常的草帽竟报出六千美元的天价——投资圈里便悄悄给他贴上了“吸血虫”
的标签。
自那以后，找上门的人越来越少，就连那些手头宽裕的煤矿老板或新兴的互联网公司，也都绕着他走。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名声已经坏了。
必须得有一部扎实的作品，把丢掉的名声挣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