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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我在海岛当全能爷爷 第801章 通宵备国宴,半路卡车堵死

    门外传来孙掌灶中气十足的吼声。

    老莫抽开粗木门闩,哗啦一声拉开两扇大门。

    呼啦!

    胡同口的冷风卷着阳光涌进院子,林玉莲站在台阶上,看着门外黑压压站着的一群人,捂住了嘴。

    只见门外最前头,六十八岁的丰泽园孙掌灶换上了一身干活用的白粗布短打,身后整整齐齐站着八个腰系白围裙、手里捧着桃花心木刀匣的丰泽园一等刀工大厨!

    孙掌灶左手边,翠微楼的王师傅肩膀上扛着两只油光锃亮的三年陈金华火腿;右手边,德顺号的张师傅怀里死死抱着那口三十年老缸头酱,吴德全推着满满一板车刚从冰窖里起出来的鲜冬笋和昌平水豆腐!

    而在人群最后头,东三巷的孙大妈手里攥着那枚“柜”字双鱼铜扣,胳膊上挎着一篮子刚择洗干净的嫩豌豆苗。

    “孙老,王老哥,张师傅,你们这是……”

    林玉莲声音发颤,眼眶一下就红了。

    孙掌灶迈步跨过门槛,往天井正中一站,指着满院子的老字号大厨,胡子一吹。

    “陈老弟,刚才在政协礼堂,那个小鬼子放的屁我们全听见了!”

    “平时咱们关起门来争高下,那是自家人切磋;今天外人敢踩中国灶台,老子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把他们的脸抽肿!”

    翠微楼王师傅把两只大火腿往石桌上一放,震得桌面咚的一响,挽起袖子哈哈大笑。

    “齐福贵老太爷当年在国宴上压得洋人抬不起头,咱们这帮老家伙虽然不及他老人家,可切配、剔骨、剥虾仁的活儿还没忘干净!陈师傅,你只管掌勺!切配、烧火、滤汤,咱们这帮老骨头给你顶着!”

    张师傅把老酱坛子往灶房门口一搁,抹了一把眼角。

    “我老张不会拿刀,但我能替陈老弟看一夜的火!”

    孙大妈走上前,把竹篮递给林玉莲,苍老的手拍了拍林玉莲的手背。

    “大小姐,三十年前周掌柜在北平七号铺也是这么通宵备战的,老婆子眼睛还亮堂,今晚给你们择菜刷碗!”

    陈大炮看着满院子头发花白、在京城餐饮界跺一脚都能震三震的泰斗名厨,胸膛里头一股热浪直冲脑门。

    他上辈子孤家寡人到死,这辈子从南麂岛杀到京城,护的是小家,守的是中国手艺人的骨气!

    陈大炮没有说半句客套话,双脚啪地并拢,对着满院子的老师傅们,规规矩矩地抱拳行了一个江湖大礼!

    “好!既然各位老哥信得过我陈大炮,今夜咱们就合着伙,给那帮洋鬼子和东洋人上一课!”

    他猛地直起腰,转身指向灯火通明的后院灶房,嗓音如洪钟大吕。

    “刘大厨,带丰泽园四个师兄弟进西厢房,三百只大明虾去壳留尾,挑虾线不准破一毫米的肉!”

    “王老哥,劳烦您亲自操刀,把那三十斤冬笋和金华火腿全给我片成透亮的纸片,再切三千根不断头的金丝!”

    “孙老,你跟我守主灶,咱们今夜把这百年汤母和清宫御膳,完完整整地复刻出来!”

    “是!”

    十几号京城名厨轰然应诺,白褂翻飞,刀匣拍开,寒光闪闪的片刀、桑皮刀、柳叶刀同时出鞘!

    陈安和陈宁迈着小短腿,一人搬着一把小板凳,乖乖巧巧地坐到了主灶台最靠墙的角落里。

    陈大炮走到两个小家伙跟前,蹲下身,粗糙温热的大手分别摸了摸孙子和孙女的小脑袋。

    “安安,宁宁,睁大眼睛看好了,今夜爷爷教你们什么叫中国勤行的脊梁骨!”

    陈安使劲点头,把怀里的六十目铜筛抱得更紧了;陈宁举着小账本,奶声奶气地喊:“爷爷加油!打跑坏叔叔!”

    笃笃笃笃笃!

    西厢房里,八把片刀同时落在榆木案板上,密集如暴雨打芭蕉的切菜声响彻夜空。

    后院天井里,临时垒起的四座红泥行军灶火光冲天,映得满院子亮如白昼。

    陈大炮站在正中的大锅前,手里大铁勺翻飞,百年汤母的奇香混着枣木的烟火气,在什刹海的夜空上盘旋了一整夜。

    直到次日清晨四点半,天边刚露出一线微光。

    十二口贴着军区封条、内衬厚棉絮与锡纸的特制保温紫檀木食盒,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天井正中。

    孙掌灶扶着酸痛的老腰走出灶房,看着那十二口封存着绝世美味的食盒,布满血丝的老眼里头满是狂热。

    成了!

    十二道失传百年的宫廷国宴大菜,半成品全数备齐,只要下午五点进使馆后厨上火一催,就能让八国公使把舌头吞下去!

    下午四点整。

    吴德全找来的两辆敞篷货运三轮车停在胡同口,老莫带着四个德顺号的精壮伙计将十二口大食盒搬上车斗,盖好油布。

    陈大炮换上一身笔挺的藏青色中山装,左手抱起穿红棉袄的陈安,右手抱起扎着两个小羊角辫的陈宁,林玉莲拎着装着柳叶刀匣的紫檀木盒紧随其后。

    “孙老,你们在家歇着,等我回来喝庆功酒!”

    车队缓缓驶出莲花胡同,拐上通往东交民巷与建国门的主干道。

    然而,车子刚驶出什刹海西口不到两百米,前方的十字路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两辆装满烂砖头的重型东风大卡车横在马路正中央,车头对车尾,把整条两车道的水泥马路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几个戴着鸭舌帽、嘴里叼着烟卷的彪形大汉正拿着大扳手敲打轮胎,把引擎盖掀得老高。

    老莫从头车上跳下来,快步上前交涉,可那几个大汉把扳手往地上一摔,直接耍起了无赖。

    “嚷嚷什么!车轴断了!修不好谁也别想过!急着奔丧就绕三十里地走西直门!”

    林玉莲看了一眼腕表,脸色唰地白了。

    四点二十五分!

    现在是下班高峰,绕道西直门至少要一个半小时,等赶到法国大使馆早就过了五点的封厨时限,按外交礼宾规矩,迟到一分钟就会被直接取消主厨资格!

    路边街角的一家副食店玻璃窗后头,西餐买办老刘手里攥着半包大前门香烟,透过窗玻璃死死盯着被堵在长龙里的陈大炮一行人,嘴角狰狞地往上咧开。

    “姓陈的,熬了一宿汤又怎么样?老子花三百块钱雇了两辆报废卡车给你锁死在这儿,我看你拿什么去跟高桥先生斗!”

    老莫跛着左腿飞快跑回三轮车边,额角青筋暴起:“大哥,那两辆车的传动轴是人为拿钢锯锯断的,有人故意把咱们锁死在半道上,前头胡同窄,三轮车根本掉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