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家产后,去部队寻娃娃亲对象 第565章

    黄婆子越说越激动,仿佛真得变成了一个受害者,她起身一个箭步冲上去,抬手就要揍曹婶子。

    曹婶子腰一拧,闪了。

    黄婆子扑空,整个人直直砸在门槛上。

    “咚——”

    一声闷响。

    她立刻嚎起来:“哎哟!哎哟!痛死我了!杀人了!”

    夏念念心一紧,去看曹婶子。

    曹婶子没慌,只朝她点了点头。

    夏念念信她,她看了眼手表,抬头。

    远处,一个高大人影快步过来,正是黄营长。

    黄营长看见老娘倒在地上哀叫,脸色一变,三步并两步冲来,把人扶起。

    黄婆子见儿子到了,哭喊更凶:“你媳妇要杀我!她推我!”

    黄营长猛地转头,盯住站在一旁动也不动的曹婶子,脸色难看到极点。

    “你怎么做儿媳妇的?婆婆摔倒了,你就在那冷眼旁观吗?”

    没人应。

    空气安静得可怕。

    黄营长这才觉出不对。

    所有人都在看他。

    直直看他,又隐晦地往下扫。

    停在一个不该停的地方。

    那眼神藏不住。

    有同情,有嘲笑,有看热闹的兴奋,也有人假装移开,眼角却还挂着。

    黄营长脑袋“嗡”的一声。

    脚底发虚。

    一个念头卷遍全身——

    那件事,传出去了。

    他扶着黄婆子的手僵住。

    想吼。

    想骂。

    想把那些眼睛逼回去。

    可他不敢。

    他太清楚那些人心里在想什么。

    大伙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更加肯定。

    原来是真的。

    刚才还当笑话听,说黄营长看着威风,底下却废了。

    现在看他这副样子,八成没假。

    一个男人,被自己媳妇当众拿住命门,比挨枪子还难受。

    怪不得曹婶子有恃无恐。

    她根本不怕。

    婆婆再凶,丈夫再横,只要这事亮出来,黄营长先矮半截。

    她不用动手。

    一个眼神,就让他抬不起头。

    曹婶子平时不声不响,原来是个狠角色。

    她忍到今天,就是等这出。

    现在好了,全营都知道他中看不中用。

    他娘还在地上喊“杀人了”。

    喊得越响,看的人越多,丢的人越大。

    也有几个人是真同情他。

    男人活一张脸。

    这种事被摊在太阳底下,跟扒了裤子没两样。

    可同情归同情。

    谁也不会替他挡。

    看客就是这样,嘴上不说,心里记得比谁都牢。

    夏念念也看明白了。

    她没笑。

    只替曹婶子松了口气。

    黄营长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事一定是自己妻子说的。

    他侧过脸,压低声音,牙关几乎咬碎:“你说了?”

    曹婶子看着他。

    不答。

    她越不答,他越肯定。

    他恨。

    恨得胸口发堵,眼前发黑。

    夫妻这么多年,他再混,也没想过她会把他最见不得人的事端到人前。

    他当兵,要脸,要威信,要手下人服。

    她这一手,把他全毁了。

    她不是要赢他娘。

    她是要他死。

    她让他站在这里,被所有人盯着下面,像被剥了皮。

    他想质问她——

    你怎么能这么狠?

    你怎么能把这种事说出去?

    你还是我媳妇吗?

    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因为他知道,他先对不起她。

    不能生的人是他。

    挨骂的人是她。

    娘闹,他装聋。

    媳妇哭,他装瞎。

    他以为她不敢。

    他错了。

    昨夜她还冷冷说过:“你再让你娘骂我一句,我就让全营都知道谁不能生。”

    他当时只当她放狠话,还笑了一声。

    现在,那一声笑像巴掌,抽回他脸上。

    黄婆子还在哭:“哎哟,我的腰啊,杀人了,没天理了!”

    黄营长被她拽得晃了一下。

    他弯下腰,想扶稳,动作却乱。

    他不敢站直。

    站直了,那些目光更清楚。

    他甚至下意识侧了侧身,像要把众人视线挡开。

    黄营长耳朵烧得厉害。

    想吼:“都看什么看!”

    可他知道,一吼就坐实。

    人家会说,黄营长急了,黄营长心虚了。

    他只能忍。

    忍得手指扣住裤缝,指节发白。

    “娘,别喊了。”黄营长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黄婆子没听出来,继续嚎:“你媳妇推我!你管不管!”

    黄营长心里一阵烦躁。

    他怨曹婶子。

    也怨娘。

    要不是娘天天闹,天天逼,曹婶子未必会走到这一步。

    可这话不能说。

    说了就是不孝。

    他只能把怨全压到妻子身上。

    是她。

    是她把家丑外扬。

    是她让他成了笑话。

    是她让他连扶娘都像做贼。

    曹婶子终于开口:“娘,我没推你。你自己扑空了。还有,你别喊杀人了。”

    “那还不是你在污蔑我儿子?你拿得出证据吗?”

    黄婆子抓住黄营长的胳膊:“儿啊!她打我!她推我!她还说你不行!说你有病!你快打她!”

    黄营长:“妈,你别说了。”

    黄婆子:“我为什么不说!她败坏你名声!她说你无精症!”

    黄营长脸色变了。

    黄婆子又凑近他,悄悄说:“那报告我烧了,她没有证据,我们就不承认,把罪名扣她头上,说她给你带绿帽,你们离婚,我让你弟把家宝过继给你,让家宝给你当儿子。”

    黄营长听到报告被烧了,心念一动。

    与其把自己的丑事暴露在人前,还不如让妻子背锅。

    等她离开军区,自己给他们一些补偿,让他们衣食无忧。

    短短几秒,他的心里有了权衡。

    看向曹婶子时,眼里带着失望和痛苦。

    “媳妇,你,你怎么能因为别的男人就这么诋毁我,不顾我的名声,不顾我的前途,让我变成军区的笑话。”

    他眼神哀痛,眼角发红。

    大伙看到这种情况,心里的天平又犹豫不定。

    “难道曹婶子说的是假话?”

    “就是为了奸夫,才诋毁黄营长。”

    “哎呀,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连枕边人都要往死里整。”

    曹婶子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里满是讽刺。

    黄婆子觉得这把稳了。

    儿子总算学聪明了一回。

    以后大儿子的钱全是家宝的。

    家宝说了要好好孝敬自己的。

    她的美梦还没做多久——

    很快,大丫带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过来了。

    “奶奶,爸爸,我让医生叔叔过来给你们好好瞧瞧。”

    “奶奶说,爸爸得了一种不会生宝宝的病。”

    “医生你赶快看看是不是?”

    全场一静。

    黄婆子的嚎声卡在喉咙里。

    黄营长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