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家产后,去部队寻娃娃亲对象 第570章

    次日一早,顾春霞刚把念念的早饭端上桌,通讯室那边就来传话,说有电话找她。

    她赶紧跑了过去,电话很快又回拨过来。。

    “喂?”

    “春霞,是我。”

    “爸,怎么这么早打电话?家里出事了?”

    “没出事,别慌。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大伯和大伯母知道北一去出任务了,两个人都说幸亏你去的及时。要不然,北一人不在,念念身边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顾春霞松了口气。

    “我在这儿,他们放心就行,念念这边挺好,吃得住得都还行,北一走之前也交代过,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她受委屈。”

    顾明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又说:“赵兰香那边,我跟你透个底。”

    顾春霞一听赵兰香三个字,脸色就沉了。

    “她家又怎么了?”

    “嘿嘿,我把顾恒远调去细纱车间上夜班了。”

    “细纱车间?夜班?”

    “对,最苦最累的岗,他是第一个,接下来我会一个个收拾,让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顾春霞听到这里,心里那口气顺了。

    “该。”

    她只说了一个字。

    顾明德没接话。顾春霞又说:“爸,我虽然是赵兰香生的,但我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软。当初他们怎么对咱们的?现在轮到他们倒霉,我一点都不同情。要不是我在京市,我非得回去踩上几脚不可。”

    “春霞,你顾好念念就行,这边的事有我。”

    “我知道,可我一想到他们以前干的那些事,我就恨。”

    顾明德在电话里叹了口气。

    “行了,你也别气,他们家现在肯定乱得,赵兰香那脾气,两个儿媳妇也不安生,顾恒远白天睡不好,晚上干夜班,人迟早得崩溃。”

    顾春霞冷笑了一声。

    “垮了才好。狼心狗肺的东西,迟早遭报应。”

    她抬起手表看了一眼。

    通话时间不短了,十几分钟。

    现在电话费贵,经不起这么打。她赶紧收住话头。

    “爸,你让大伯和大伯母放心,我会照顾好念念的。他们就等着抱曾孙吧。”

    “好好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吃饱穿好睡好。”

    “嗯嗯嗯,爸,我都这把年纪了,这些都知道。”

    顾春霞听着老父亲的叮嘱,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她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在父亲眼里还跟以前那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

    “爸,电话费贵,我先挂了。过两天再打。”

    “行,挂吧。”

    顾明德在听筒里轻快地笑了两声。

    电话挂断。

    京市那边,顾明德放下电话,转头对着顾老爷子和顾奶奶抱怨。

    “春霞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急性子。你看,我还没交代完呢,她就把电话挂了。”

    顾老爷子和顾奶奶对视一眼。

    弟弟这精神头,比以前在疗养院死气沉沉的模样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以前他对任何事都提不起精神,一心求死。

    现在有了喜怒哀乐,有了想要报复的人,有了可以牵挂的女儿,整个人又活过来了。

    “明德,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永远都有操不完的心。”

    顾奶奶看着两兄弟坐在一起,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是啊,我们这把老骨头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能给子孙后代多分担点。”

    顾明德点头。

    “对咯,等念念生了娃,我还要抱曾孙呢。”

    顾老爷子笑了笑,没再说话。

    *

    另一边,被人惦记上的赵兰香家,这阵子确实一点都不太平。

    顾恒远上夜班已经个把月了。

    细纱车间,晚上八点进车间,早上八点出来。机器不停,人就不能停。

    棉絮飞得到处都是,鼻子嘴里都是灰。

    机器声音大,面对面说话都得扯着嗓子喊。

    一个班下来,耳朵嗡嗡响,脑袋发胀。

    领导说得好听,叫他去锻炼。

    可真进了车间,顾恒远才知道,这哪是锻炼,这是熬人。

    每天晚上,他要盯着机器,线断了要接,纱乱了要理,班长来回转,看到他坐下就骂。

    上厕所要请假,吃饭只有半小时。一晚上下来,腿肿,眼睛红,手上全是口子。

    白天回到家,他想好好睡一觉。

    可大杂院里住的人多,房间几乎没有隔音,他刚睡下,隔壁孩子哭。

    再睡下,院里有人吵架,好不容易安静一会儿,又有人扯着嗓子喊,窗户不隔音,门板不隔音,连床板都跟着响。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起来上班的时候,整个人软绵绵的,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

    有次上白班的同事看到他,愣了半天。

    “顾恒远,你怎么成这样了?看上去老了十岁不止。”

    顾恒远勉强笑了一下。

    “夜班熬人。”

    “夜班是熬人,可也没见谁熬成你这样。你是不是得罪谁了?”

    顾恒远没说话。

    他心里也犯嘀咕。

    当初人事科长明明说器重他,让他去车间锻炼,说以后有晋升机会。

    他兴冲冲地去了夜班,可没想到这么苦,真的熬不住了,他去找车间主任,想换回白班。

    车间主任坐在办公室里,翘着腿,手里端着茶,笑得阴恻恻的。

    “主任,我实在撑不住了,能不能给我排个白班?”

    车间主任眼皮都没抬。

    “你以为厂里是你家?你想去什么岗位就去什么岗位?”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身体确实受不了了。”

    “受不了就辞工。你打听打听,咱这上夜班的人,哪个人真的想上?有这个劲,自己去找关系,别来我面前逼逼。”

    顾恒远脸涨得通红。

    “主任,我没得罪谁,我就是想好好干活。”

    车间主任这才抬起头,很不屑地瞧了他一眼。

    “没得罪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顾恒远愣住。

    “我清楚什么?”

    “清楚什么?好端端上着白班,被调到最苦最累的细纱车间上夜班,你觉得是为什么?开始的时候你还傻呵呵地干得起劲,眼下终于反应过来了吧。可那又怎样?该吃的苦,照样得吃。”

    顾恒远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手脚发凉。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得罪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