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家产后,去部队寻娃娃亲对象 第609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的门依旧紧闭着。

    走廊里没人说话。

    偶尔有人起身走到门口听一听,又坐回去。

    长椅上的几个人互相靠着,谁也没心思看手机,谁也没心思喝水。

    有人来回踱步,鞋底蹭着地面,发出闷闷的声响。

    护士从走廊那头经过,看了一眼这边,脚步放轻了,没敢多问。

    崔政委和谢欣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各自的单位忙着。

    电话是刘团长打的,只说了曼丽在排练时出了意外,已经送到军区医院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谢欣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顾不上收拾,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崔政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跟秘书说了一句“备车”,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两个人几乎是前后脚到的医院。

    谢欣一路上眼泪就没停过,眼睛红肿着,嘴唇发白,脚步虚浮,差点在台阶上摔一跤。

    崔政委扶住她,自己的手也在抖。

    他们进了走廊,看见刘团长和几个文工团的人站在手术室外面,夏念念坐在长椅上,脸色也不好看。

    刘团长已经跟他们讲了大致的情况。

    灯架掉下来的时候,崔曼丽正在舞台中央做旋转动作。

    那个灯架是铁质的,掉下来的时候声音特别大,砸在曼丽头上,她当场就倒了。

    血从额头流下来,把半边脸都染红了。

    夏念念冲上去用纱布按住伤口,做了紧急止血,然后大家把人送到医院。

    谢欣听到这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崔政委从后面扶住她,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女儿出了那么多的血……”谢欣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曼丽从小就怕疼,小时候摔跤破了一个小伤口都要哭很久。”

    “她五岁那年,在院子里跑,膝盖磕在石头上,出了一点血,哭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我抱着她哄了一下午,她才抽抽噎噎地停下来。”

    “这会儿在里面,她该有多痛啊……”

    谢欣说不下去了,整个人靠在崔政委身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旁边几个文工团的女同志也红了眼眶,有人递过来纸巾,有人轻轻拍她的背。

    谢欣接过纸巾,没擦,捏在手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念念,听说你也在场,还是你帮曼丽包扎的。”

    谢欣突然抬起头,看向夏念念,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说,你说,我们家曼丽严不严重?”

    “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们不能失去她。”

    大家纷纷开口安慰,说曼丽年轻,身体底子好,一定会没事的。

    可这些话听着都轻飘飘的,谁心里也没底。

    撞击的部位是头部,还出了那么多血,谁也不敢往好处想。

    夏念念站起来,走到谢欣面前。

    她自己也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但她不能慌,她知道这种时候越慌越乱。

    她毕竟不是专业的医生,也没有器材给她检查曼丽的具体情况。

    况且撞击的部位还是头部,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颅内出血、脑震荡、血肿压迫,随便哪一个都可能要命。

    她不能为了让他们不担心就随意下结论,那样反而更不负责任。

    “谢姨,崔政委,你们先冷静。”

    夏念念的声音尽量放平。

    “曼丽如果没事醒来看到你们这副样子,也会担心的。”

    谢欣还在哭。

    崔政委拿出手帕递给她,低声说:“你擦擦。念念说得对,曼丽那么爱美的一个人,看到我们这么狼狈,肯定要被她嫌弃。”

    这话说得勉强带着一点笑意,可谁也没笑出来。

    谢欣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脸,又看向手术室的门。

    夏念念也坐了回去。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她脑子里还在转,灯架为什么会掉?

    是年久失修,还是有人动了手脚?

    如果真是有人故意的,那会是谁?

    冲曼丽来的,还是冲崔政委来的?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现在没有证据,说什么都白搭。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有人坐不住了,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

    有人去倒了杯水,端在手里没喝,水凉了也没察觉。

    这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穿着手术服,戴着帽子,脸上还挂着汗。

    大家立马起身,围上去询问情况。

    医生脸色不是很好,沉默不语。

    他扫了一圈围上来的人,目光在崔政委和谢欣身上停了一下。

    “家属和刘团长先进来。”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然后侧身让开了门口。

    大伙见这种情形,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脑补了很多。

    一般情况不乐观的时候,医生的表情才会这么严肃。

    难道是曼丽快不行了?

    让亲属进去告个别?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谁也不敢说出口,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猜测。

    文工团的那几个女同志站在外面,互相看了看。

    她们虽然和曼丽只是同事,可是也相处了这么多年。

    之前有些人或嫉妒或诋毁过她,说她仗着崔政委的关系在团里横着走,说她抢了别人的演出机会,说她凭什么次次站c位。

    可在生死关头,以前那些小摩擦都算不了什么。

    她们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有人眼圈红了,有人低下头不敢看手术室的门。

    崔政委和谢欣往里走,刘团长跟在后面,脸色也不好看。

    谢欣走了两步,突然回头抓住夏念念的手腕,把她也拉了进去。

    夏念念没有挣开,跟着走了进去。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里面的灯光比走廊里亮,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疼。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点血腥气。

    几人的脸色苍白,他们不知道里面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可无一例外地觉得不会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