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家产后,去部队寻娃娃亲对象 第651章

    老首长平时严肃,开会的时候话不多,脸一沉,底下人都不敢出气。今天却像个普通老头,为一口火锅跟大伙商量来商量去。

    这件事传出去,家属院里又要有不少闲话。

    有羡慕的,有佩服的,也有心里发酸的。

    可酸归酸,没人敢当着面说什么。顾北一年纪轻轻坐到团长位置,本身就有本事,夏念念会做饭,待人接物稳当,挑不出大毛病。

    今日的酒席很丰盛,有肉有海鲜有鸡鸭,大家吃得满嘴流油,很是满足。

    红烧肉烧得油亮,炖鸡炖得酥烂,鱼也新鲜,大盆大盆地往上端。

    男人们那几桌还开了酒,划拳的、碰杯的,热闹得不行。

    酒一杯杯往下灌,说话的嗓门越来越大。

    有人说起训练场上的事,有人说起老家的收成,还有人说起家属院最近发生的琐事。

    女人们那一桌安静些,一边吃一边小声说话,目光时不时扫一眼怀里抱孩子的、桌边乱跑的小孩。

    小孩子坐不住,吃两口就想下桌跑。

    大人伸手拽一把,呵斥两句,塞一块肉或者一筷子菜,让孩子先吃完再玩。

    有的孩子乖乖张嘴,有的把头扭开,闹着要去院子里追别的小孩。

    最后还有一道水果罐头,大家吃了大鱼大肉,正好可以解解腻。

    那些小孩子更是喜欢得不得了,水果罐头香香甜甜的,比奶糖还好吃。

    有些大人舍不得,把分到的那一碗又全给了孩子,自己拿筷子蘸一点糖水尝尝味儿就算完了。

    大丫那桌的小朋友抢得最凶,黄桃瓣一上桌就被瓜分干净,连糖水都有人拿勺子舀着喝。

    大丫抢到两块黄桃,吃了一块,另一块偷偷拿纸包了,说要留给以安——虽然以安根本还吃不了。

    夏念念听见大丫这话,抬眼望过去。

    大丫把纸包攥得紧紧的,生怕被别的小孩抢走。

    夏念念心里软了一下,想着等会儿收拾的时候,单独拿一块糖给大丫。

    满院子都是人声。

    院子不大,桌子挤得满满当当,过道窄,来回端菜的婶子们侧着身子走,时不时喊一句“让一让,菜来了”。

    帮忙的人从早上天刚亮就过来,生火,洗菜,切肉,蒸菜,一直忙到现在,中间都没怎么坐下来好好吃一口。

    大多是趁着换菜的间隙,扒两口冷饭,夹两筷子菜,又接着忙活。

    瞧着这丰盛的酒席,大家甚至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们大部分人都是随个五块十块,然后一大家子来吃,那点礼钱,肯定是不够今天的饭钱的。

    有人心里过意不去,已经在琢磨着过两天再拿点东西去顾家。

    有的说家里攒了几个鸡蛋,有的说自留地里的菜可以摘一筐送去。还有的说家里晒了干豆角、干萝卜,装一小布袋送过来,也算一份心意。

    这种事在家属院很常见。

    谁家办喜事,主家不怕亏,来的人心里有数,不会白吃。

    礼尚往来,不是当场算账,是往后日子里慢慢补。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谁家有难处,大伙搭把手,日子才能过下去。

    而顾北一和夏念念完全没有计较办酒席是不是亏本。

    孩子的满月酒,就是要热热闹闹,大伙高高兴兴的,这就是给以安最好的祝福了。

    顾北一看着满院子的人,心里想的是,他小时候在家属院长大,谁家办喜事都是这样,大人小孩挤一院子,吃吃喝喝说说笑笑,那才叫过日子。

    他低头看了看夏念念怀里的以安,小家伙被吵醒了,睁着眼睛四处看,也不哭,就安安静静地躺着。

    以安的眼睛黑溜溜的,到处转,听见人说话,偶尔眨一下眼。

    夏念念低头哄了哄,轻轻拍他后背。周围声音吵,他倒是不害怕,一点都不闹。旁边看见的家属都夸,这孩子省心,好带。

    酒席快要结束的时候,夏念念让婶子们把桌上没吃完的菜打包回去。

    她一桌桌看过来,居然差不多都要光盘了,就是几桌喝酒的男人的桌上,还有不少剩菜。

    酒喝多了,菜反倒剩下。

    不过这个年代,大部分人不介意是不是别人吃过的,有可以打包的就很开心了。粮食金贵,一点都浪费不得。能带回家热一热,又是一顿饭。

    春霞姑姑拿了两张油纸,把红烧肉和炖鸡分着包了,递给曹婶子一份。

    曹婶子也没客气,接过来揣进篮子里,说回去热热还能吃两顿。

    曹婶子家里人口多,男人上班,还有两个半大孩子,饭量都大。平时桌上肉不多,这点带回去,孩子能多吃两口油水。

    打包的时候,大家都守规矩,不抢,不往怀里死命塞。

    分到多少就是多少,互相谦让两句。有人看见邻桌还有一点肉,也不会伸手去拿,等着负责收拾的婶子统一分。

    酒席结束,院子很快被收拾干净。

    借来的餐具桌椅要清点,碗筷先泡在大盆里,热水兑上碱面,搓洗,冲干净,沥干水,再清点数目,挨家挨户还回去。

    卫生是帮忙的婶子一起打扫的。

    地上的骨头,菜渣,果皮,扫进簸箕,倒进外面的垃圾堆。桌子一撤,院子空出来一大块,几个小孩在空地上追着跑,被大人喊回来穿外套。风有点凉,怕孩子吹感冒。

    顾北一跟着几个男同志搬东西,还桌椅。

    借的时候说好,用完当天就送回去,不能耽误别人家使用。一趟一趟来回跑,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夏念念去卧室里拿出准备好的谢礼,里面是半斤红糖和一条毛巾。

    红糖是她用空间里的甘蔗一键生产的,成色足,细腻,没有杂质。

    毛巾则是以前别墅里的存货,这个颜色不好看,她又不喜欢用,送人正好,不突兀。

    她提前用牛皮纸包好,一份一份码在箱子里,一共十份,对应今天过来帮忙的家属。

    那些帮忙的家属们,见到最后还有伴手礼送,高兴得牙齿都要笑掉了。

    打开后,看到是红糖和毛巾,表情更是错愕。

    王婶子拿着手里的东西,觉得烫手,觉得肯定是念念搞错了。

    家属院里有喜事,大家互相帮忙很正常的,你帮我,我帮你,这都是相互的,主家最多包饭,事情结束后发一根烟,就算还可以的了。

    “念念,这里面怎么是红糖和毛巾,你是不是拿错了。”王婶子把东西往夏念念面前递了递,脸上带着不安。

    这两样都是稀罕货,去供销社买红糖需要糖票,买毛巾需要工业票,一般人家一条毛巾全家人一起用。

    她家还算好的,每人一条,不过也都用出破洞来了。破了洞也舍不得扔,剪一剪当抹布,或者拿来擦脚。

    旁边几个婶子也围过来,低头看自己手里的东西。

    有的翻来覆去地看那条毛巾,有的把红糖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赶紧包好。

    李嫂子小声说:“这红糖成色真好,比供销社的还细。”

    张姐接了一句:“毛巾也是好的,这颜色虽说不鲜亮,可厚实,比我家那条强多了。”

    顾北一站在一旁,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但没有开口。

    他知道物资紧张,红糖、毛巾都要票。夏念念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分量不轻。

    他没当众发问,打算等所有人走了,私下再问。他信任夏念念,不会在外人面前拆她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