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家产后,去部队寻娃娃亲对象 第668章

    确认空间存货彻底充足,再也不愁缺嘴。

    夏念念才缓缓收回意念。

    停止灵泉水释放,停止空间收纳。

    她不能空手上岸,太过惹眼。

    弯腰,拿起手里的赶海钳。

    随便在滩涂缝隙里夹了几只个头偏大的螃蟹,捞了几条小鱼,随手放进脚边的水桶。

    做做样子,敷衍场面。

    旁人看来,就是普通赶海收获,不会有任何怀疑。

    做完这些,她转身往岸边走。

    脱掉胶鞋,换回自己的鞋子,拍干净裤脚的细沙。

    正要收拾东西离开,视线随意一扫,动作骤然顿住。

    不远处的僻静沙滩角落,孤零零蹲着一个人影。

    是赵翠屏。

    她一个人坐在沙滩上,微微低头,手指轻轻拨弄着脚下的细沙,安静得不像话。

    夏念念下意识抬眼,扫视整片沙滩。

    很快,她看到了另外两道身影。

    不远处的浅滩,人少清静。

    刘成站在那里,身侧紧紧挨着王柔。

    今日的王柔,打扮得格外亮眼。

    一身干净的白色布拉吉长裙,头上戴着浅色遮阳帽,脚上踩着崭新凉鞋。

    站在海边,看着格外清纯温顺。

    她手里握着赶海钳,时不时弯腰在水里摸索。

    只要摸到一点小东西,就立刻抬头,兴奋地举到刘成面前展示。

    脸上笑意明媚,从头到尾没有落下过半分。

    刘成手里提着水桶,全程侧身对着王柔。

    身姿微微倾向她,耐心十足地看着她折腾。

    两人站得极近。

    肩挨肩,身贴身,距离亲密得过分。

    海风掠过,衣角相触。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默契又亲昵。

    不知情的外人看去,只会觉得这是一对感情和睦、恩爱甜蜜的年轻夫妻。

    反倒不远处独自静坐的赵翠屏,像个多余的外人,格格不入。

    夏念念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嗤笑。

    眼底没有波澜,只剩通透。

    听说王柔刚来军区那天穿得很是朴素,衣服上都打了补丁,穿着的鞋子也破了一个洞,行李更是少得可怜。

    这不没几天就鸟枪换炮了,这身行头最后肯定是刘成掏钱没跑了。

    可见刘成这人只是在孩子吃奶粉这件事上抠搜,对除妻子以外的女人还是很大方的。

    她再次将视线落回赵翠屏身上。

    短短一段时间不见,赵翠屏的变化极大。

    刚生产完那阵子的赵翠屏,夏念念还记得清清楚楚。

    浑身紧绷,眉眼僵硬。

    眼底压满戾气、不甘、委屈、怨恨。

    浑身带着刺,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

    仿佛全世界都亏欠她,日子过得拧巴又压抑。

    可现在。

    海风拂过她的发梢,她安静坐在沙滩上,松弛又平和。

    身上所有的尖锐、戾气、不甘,尽数褪去。

    整个人的气场彻底变了。

    温和、安静、淡然。

    夏念念心里清楚这份变化的由来。

    刚生完孩子,赵翠屏还抱有幻想。

    幻想婆婆会体恤她生子辛苦。

    幻想丈夫会念及她怀胎十月、生育不易,懂得珍惜、懂得担当。

    她还守着对婚姻、对家庭的最后一点期待。

    所以她挣扎,她不甘,她怨怼。

    可一次次失望累积。

    她看清了婆婆的自私刻薄,看清了丈夫的偏心凉薄。

    直到王柔登堂入室,堂而皇之住进她家,霸占她的家事,抢走她丈夫所有的关注。

    所有幻想彻底破碎。

    人一旦彻底看透,彻底死心,就不会再闹,也不会再怨。

    只剩下平静。

    不纠结,不纠缠,不内耗。

    今日是赵翠屏第一次来海边。

    辽阔大海,细软沙滩,新奇的海景,让她眼底藏着细碎的好奇。

    哪怕不远处就是让她心烦的两个人,依旧没有影响她的兴致。

    她低头,认真捡拾着沙滩上各式各样的贝壳。

    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纹路各不相同。

    她慢慢挑选,专挑纹路好看、形状完整的。

    她想攒够一堆好看的贝壳。

    回去打磨穿孔,亲手给女儿串一条贝壳项链。

    她心里藏着最简单的期许。

    希望她的小姑娘,未来的人生像这片大海。

    辽阔、自由、坦荡。

    不要像她一样。

    被困在一方小小的家属院里。

    被困在一段冰冷的婚姻里。

    困在无尽的琐碎和委屈里,一辈子不得舒展。

    捡贝壳的间隙,赵翠屏敏锐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停下动作,缓缓抬头。

    视线穿过海风,对上不远处的夏念念。

    日光落在夏念念脸上,皮肤白皙耀眼,眉眼干净舒展。

    一瞬间,赵翠屏心头生出几分惊艳。

    同是生产未久的人,两人状态天差地别。

    她看着自己满身疲惫,眉眼藏伤。

    再看夏念念从容自在、光鲜舒展。

    心底瞬间涌上浓浓的羞愧。

    她对着夏念念,局促地笑了一下。

    笑容浅淡,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两人缘分不浅。

    同一天生产,同一间病房待产、坐月子。

    本该是难得的病友缘分。

    可当初的她,实在狭隘又可笑。

    婆婆贪图夏念念用不上的奶粉,厚着脸皮讨要。

    她明明知晓不妥,却全程默许,没有半句阻拦不住,甚至还暗暗期待婆婆能成功要到,也算给家里省钱了。

    那时候的她,满心都是扭曲的嫉妒。

    她刚生产完,身体疼痛,处境狼狈,身边无人贴心照料。

    反观夏念念,家人簇拥,关怀备至。

    床头补品、礼品堆积如山,被所有人疼惜呵护。

    巨大的落差,让她心里极度不平衡。

    别人过得好,于当时的她而言,不是风景,是刺痛。

    她见不得旁人顺遂安稳,见不得旁人比自己幸福。

    现在回头去想,那时候的心思荒唐又愚蠢。

    大概率是产后激素紊乱,加上生活压抑,逼得人心态扭曲。

    短短几个月,她彻底清醒。

    没有了偏激,没有了嫉妒,看懂了人情冷暖,也看懂了自己当初的可笑。

    再次对上夏念念的目光,她心里只剩坦然和歉意。

    夏念念对着她微微颔首,表示问候。

    这时,耳边传来女子怒气冲冲的声音,夏念念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陈柔指着刚刚那个赶海的小男孩,眼神跟要吃人一样,嘴里更是满嘴喷粪。

    “你眼睛长脚底下了?瞎了你的狗眼是不是!”

    王柔猛地往后跳了一步,低头一看裙摆上溅了一片泥点,脸立马拉下来,眉毛拧成一团,嗓门又尖又亮,把旁边几个路过的人都惊得回了头。

    “你知道这裙子多少钱吗?成子哥刚给我买的,料子是供销社里最好的,你认得吗你?摸过吗你?就你这身破衣裳,从头到脚凑一块儿都不够我这裙角一个零头!”

    她一边说一边拿手指着裙摆上的泥点,手指头戳得老高,像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你赔?你拿什么赔?就你那一身穷酸样,干一辈子挣的那几个铜板,填个零头都不够!卖了你都不够赔我一个裙角!”

    对面的小男孩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出声,王柔又往前逼了一步。

    “你知道成子哥是谁吗?副营长!你算什么?你算哪根葱哪头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走路也不看着点,弄脏了我的裙子,你拿命赔都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