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家产后,去部队寻娃娃亲对象 第673章

    阿牛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夏念念能感觉到他的害怕。

    男人眼睛从夏念念和赵翠屏身上划过,嘴角的笑容越发畏缩,舔了舔嘴角,似乎在回味什么,让夏念念觉得黏腻不适。

    “阿牛,这两位同志是你家亲戚?以前都没有见到过。”

    阿牛听到男人轻浮的语气,他心底的惧意更浓了。

    他不该让两位姐姐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她们好心帮助自己,他却很可能要连累别人。

    他拉了拉赵翠屏的衣角,“姐姐,不能。”

    随即他从赵翠屏的身后出来,“这是我认识的朋友,和我们家没有关系,你不要乱打主意。”

    阿牛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男人,像是在警告。

    可在对方看来却是可笑至极,“啧,小家伙脾气还真大。”

    阿牛不再接话,拉了拉夏念念和赵翠屏,让她们不要理会,赶紧往着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五分钟,几人来到一座低矮的木头搭起的院子前面。

    统共就两间低矮的房子,院子里堆着渔网和柴火,虽然简陋,但是被打扫的很干净。

    地面的泥土被反复踩实,墙角没有乱堆的垃圾,柴火码得整整齐齐,靠在木墙边上。

    渔网摊在石头上晾着,上面还沾着一点没有清理干净的海草碎末。

    阿牛到了院子,放下手里的水桶。桶里的小鱼安静浮在水底,螃蟹趴在桶壁,不敢再胡乱爬动。

    他飞快地打开房门,夏念念和赵翠屏紧随其后。

    映入眼帘的一张小床,窗户边的阳光投进来,上面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这个人应该就是阿牛的父亲。他的脸色苍白,脸上满是胡茬,看上去很瘦,身上的衣服松垮垮挂在骨架上,肩膀凹陷下去一大块。

    阿牛强作镇定地上前,“爸,今天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我今天去赶海,捞到海鲜了,还有好心的姐姐帮助我,你一定要好起来。”

    阿牛说着说着,实在憋不住,眼角还是不争气地流下眼泪。

    眼泪砸在男人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上,小小的一滴,很快就干了。

    夏念念和赵翠屏站在门边,不知道怎么安慰阿牛。

    躺在那的是他唯一的亲人,如果父亲去世,阿牛就成了一个孤儿。不管他多懂事,到底也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夏念念自己有了孩子后,特别看不得这种场面。只要一想到小以安,如果落到阿牛这个处境,她心口就发紧。

    阿牛的父亲意识模糊,可能是听到儿子的声音,他的眼皮轻微颤动,一点点睁开眼睛。

    他的眼皮很重,抬一下都要耗费很大力气,气若游丝地说道,“阿牛,是爹没用,爹的身体太不争气了,没办法等你长大了。你一个人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阿牛听到这话,哭得更伤心了。

    哭声压得很低,不敢放开嗓子嚎,怕耗掉父亲仅剩的力气。

    “爸,不会的。我去做饭,吃完饭,你再吃药,你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阿牛倔强地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水,转身就要去厨房做菜。

    “两位姐姐,我先去做饭,就是家里没什么粮食了,你们不要嫌弃。”

    赵翠屏觉得阿牛可怜,想要做点什么,可是她又不会看病,也没有多余的粮票,只能开口,“阿牛,你还这么小,我帮你一起做饭。”

    “姐姐,不用了。我从五岁开始就学会自己做饭了,爹出去捕鱼的时候,我还能在家里做好饭,等他回来就能吃口热乎的。”

    阿牛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小小的自豪,但更多的是难过。

    他想一直做饭给爹吃,他不要爹消失。

    以前爹出海,不管多晚回来,锅里总有一碗热粥。现在反过来,换他守着这口锅,守着床上不能动弹的人。

    夏念念站在门口,对上阿牛父亲的眼睛。

    他眼里是求生的欲望和现实的悲凉。明明不想死,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垮下去,求医无路,借钱无门,连落脚的房子都快要保不住。

    夏念念想起前世的事情。

    她以前做饭的时候,有一次被螃蟹的钳子狠狠夹伤过。伤口流血,她当时也没有当回事,随便冲了冲水就继续干活。

    后来夜里刷手机,刷到一则新闻,说是有些海鲜自带海洋弧菌。被鱼虾蟹咬伤划伤之后就会被感染,严重的话会引发败血症,救治不及时,会导致死亡。

    当时那则新闻看得她后背发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告诉林明宇自己的担忧,可林明宇当时不仅责怪自己吵醒他,还说她小题大做,脑子有毛病,一点小伤也大惊小怪。

    最后还是她自己半夜开车去急诊。医生对伤口进行彻底的清创消毒,还开了消炎药,同时也给她科普,海洋弧菌感染的概率不算高,但是一旦中招,进展极快,不能大意。

    现在看着床上的男人,夏念念心里有了猜测。

    阿牛爸爸出海,手上不小心被海洋生物刺到,可能就很倒霉地感染了。村里人都习惯了海水冲伤口,没人知道这种看不见的病菌有多凶。

    她定了定心神,目光落在阿牛身上。

    反正已经这样了,要不她试试。她的空间里放着急救包和之前备好的药材,还有灵泉水。

    “阿牛,我之前有看过一些医书,我可以进去看看你父亲的伤口吗。”

    阿牛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县城大医院都说治不好,让他们回来等着。现在这个姐姐愿意帮忙看一眼,兴许呢,兴许就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他激动地回答道,“那真的太好了,姐姐我把灯打开。”

    他转身又飞奔到房间里,把床头那盏平时都舍不得开的灯打开。

    灯泡瓦数很小,昏黄的光勉强铺开一小块地方。房间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混着草药味和淡淡的腥气。

    阿牛拉过父亲的手。

    夏念念凑过去,看得清楚。手上的伤口已经红肿发黑,沿着手臂往上,皮肤发烫。她伸手贴了贴男人的额头,温度很高,估计是之前拿的退烧药不起作用。

    “之前在医院,医生就是看这个伤口,拿了药,但是越吃人越虚。”阿牛小声说。

    他把医生开的药拿过来给夏念念看,有安乃近,止痛药,普通消炎药和退烧药。

    夏念念心里清楚,海洋弧菌的扩散速度很快,超过48小时的死亡率极高。按

    照阿牛的描述,他父亲已经生病快一周了。现在状态虽然很差,但是还活着,能说话,意识还算清醒。

    大概率一开始感染量不算大,拖到现在,全靠底子硬撑。

    现在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阿牛,我不确定能不能把你父亲救回来,但是我可以试试,你愿意相信我吗?”

    阿牛重重地点头,“姐姐,我愿意,不管结果怎样,我都很感谢你的帮助。”

    阿牛的父亲睁开浑浊的眼睛,也微微点了点头。

    他害怕死,也害怕丢下孩子一个人。现在眼前的这个人说愿意试一试,让他看见了一点快要熄灭之后重新冒出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