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家产后,去部队寻娃娃亲对象 第675章

    阿牛浑身一僵。

    他彻底听懂了。

    村长就是把他和重病卧床的爸爸当成活人质。

    死死攥着他们一家的命,就是为了要挟夏念念和赵翠屏,逼她们闭嘴,不敢举报,不敢乱做事。

    赵翠屏脸色瞬间沉得发白。

    她活在部队圈子,规矩清明,从来没见过有人敢把拿捏人命、胁迫他人的龌龊心思,说得这么直白坦荡,毫无半点廉耻。

    村长半点不在意两人的神色变化,得寸进尺,继续发难。

    “还有一件事我还没跟你算。”

    他死死盯着夏念念,语气阴狠,“你没有半点行医资质,私自给外人治伤用药,这就是非法行医,实打实的违规。”

    他眼神阴恻恻扫向阿牛家破旧的木屋,肚子里的坏水摆得明明白白。

    “万一阿牛他爹撑不住死了,这口黑锅就扣你头上。医死人的罪名,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跑都跑不掉。”

    阿牛瞬间红了双眼,眼眶瞬间蓄满泪水,急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闭嘴!你不许盼着我爸死!你太坏了!”

    年幼的嘶吼,在村长眼里跟蚊子叫没区别。

    他直接无视阿牛,目光重新落回夏念念身上,语气轻佻又猥琐,满是拿捏的得意。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事我可以压下来,不往公社报。”

    他上上下下扫量着夏念念,眼神贪婪又放肆。

    “你留下来,嫁给我儿子当媳妇。之前所有恩怨一笔勾销,赵家欠的海鲜份额我全免,你非法行医的事我既往不咎,阿牛一家我也彻底放过。”

    赵翠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火气直冒,咬牙怒斥:“你做梦!简直无耻至极!”

    夏念念神色自始至终没变,心里却已经把村长的算盘摸得一清二楚。

    这人就是无赖到底,软硬兼施,步步紧逼。

    拿阿牛一家三口的性命做软肋,拿非法行医、医死人的罪名做把柄,最后还要逼婚占人,从头到尾就是赤裸裸的恶意胁迫,毫无底线。

    “村长,你想清楚后果。”夏念念冷声开口,“我们两个都是正经军属。不是村里随便欺负、随意拿捏的普通外乡人。”

    听到“军属”两个字,村长瞳孔微缩,脸上飞快掠过一丝惊惧。

    但这份慌乱只持续了一瞬。

    不过两秒,他就恢复了嚣张跋扈的模样,满脸讥讽,泼皮无赖的架势彻底摆开。

    “少拿军属的名头唬人!当我们村里人都是傻子?”

    “空口无凭,你说你是军属就是军属?真正的军属,身份体面,日子安稳,怎么会跑来我们偏僻渔村,跟阿牛这种家破人贫的破落户牵扯不清?”

    他叉着腰,底气十足,字字蛮横。

    “我看你就是瞎编谎话,想吓唬我!你要是军属,我当场就是天王老子!”

    “再者说,军区管的是部队的事,公社管的是村里的事!八竿子打不着!你们军区再大的规矩,也管不到我们渔村的内部事务!”

    “阿牛一家户口落在我们村,人就在我的地盘里!你们两个外人,能护他们一时,护不了一世!你们总不能天天守在这个穷村子里,一辈子不走!”

    旁边的村长儿子揉着酸痛的手腕,跟着狐假虎威,扯着嗓子叫嚣。

    “听见没有!识相的就乖乖听话留下来当我媳妇!不然我爹立马举报你,让你吃牢饭!”

    阿牛眼泪彻底涌了出来,挂在眼角摇摇欲坠。

    他死死攥着夏念念的衣角,声音哽咽又焦急。

    “姐姐,你们快走!别管我们了!再留下来,你们肯定会被我连累,会出事的!”

    他满心愧疚。

    明明是两个好心帮他、救他爸爸的恩人,却因为自己,被困在这里被人威胁、拿捏。

    夏念念低头看了眼满脸无助的孩子,轻轻挣开他攥着衣角的手,语气坚定。

    “阿牛,不用赶我们走。今天这事,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抬眼,直视着气焰滔天的村长,目光冷冽。

    这一刻,夏念念彻底看清了这个村子最可怕的地方。

    这是宗族观念根深蒂固的村子。

    全村本家族人抱团死死绑在一起,唯村长马首是瞻。

    周围围观的村民密密麻麻站了一圈,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没人觉得村长过分,没人替可怜的阿牛一家说话,更没人敢站出来帮两个外乡人。

    他们眼神麻木、畏惧、顺从,默认了村长的所有恶行。

    在这个村子里,规矩是村长定的,道理是村长说的,对错全凭村长一张嘴。

    外乡人进来,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村长见她不肯服软,脸色一狠,直接往前跨出两步,张开胳膊堵住去路,彻底耍起了无赖。

    “想走?今天我看谁敢走!”

    “你们两个外乡人,私自进村打探是非,还动手伤我儿子,没把事情说清楚,一步都别想离开村子!”

    他就是故意拦人。

    他心里清清楚楚,这两个女人来路不一般,一旦走出渔村,大概率会把村里的龌龊事捅出去。

    他绝对不能让消息传出去,必须把人扣住,要么拿捏胁迫,要么逼服认错。

    夏念念冷眼扫过眼前的父子二人,视线快速落在他们的穿着打扮上,心里瞬间生出巨大的疑点。

    这是个靠海吃海的穷渔村。

    村里家家户户都是破木屋、旧布衣,常年靠捕鱼勉强糊口,家家拮据清贫。

    可眼前的村长父子,完全是两个样子。

    村长身上穿的是平整的的确良新衣,料子崭新干净,没有半点补丁。

    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亮得反光,在这个年代,是有钱有势的象征。

    脚上更是一双擦得发亮的牛皮皮鞋,干净体面,半点泥土都没有。

    旁边的村长儿子,穿着也是崭新的粗布新衣,料子厚实,比村里任何人的衣服都要好。

    视线再往村口不远处一扫,夏念念心里的疑惑更深。

    全村人都是低矮破旧的木头矮房,唯独村长家,矗立着一栋气派的两层青砖瓦房。

    墙体规整,屋顶崭新,院落宽敞。

    她清楚这个年代的物价,盖这么一栋两层砖瓦房,至少要两千块以上。

    两千块,对面朝黄土背朝天、靠捕鱼谋生的村民来说,是一辈子都攒不出来的巨款。

    村长嘴上说,家里的收入全靠村民孝敬的海鲜、村里的微薄分红。

    可就这点不值钱的海货,怎么可能撑得起这么奢华的日子?

    怎么可能买得起手表皮鞋,盖得起青砖瓦房?

    绝对不可能。

    夏念念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个渔村地理位置极好,紧邻港口,离繁华的港城极近,四通八达,水路便利。

    靠着港口,挨着城区,又偏僻隐蔽,宗族抱团封闭,外人难以介入。

    再对上村长手里源源不断的钱财、远超村民的富裕生活、上下打点的利益链、有恃无恐的嚣张底气。

    一个大胆的猜测,猛地在夏念念心里炸开。

    根本不是什么收海鲜、拿分红这么简单。

    这个村长,大概率借着渔村偏僻封闭、临近港口的便利,背地里在做见不得光的走私勾当!

    他靠着走私牟取暴利,疯狂敛财,再拿钱上下打点公社的人,打通整条利益链。

    又靠着宗族势力把控全村,堵住所有人的嘴,垄断所有消息。

    难怪他有恃无恐,难怪他无法无天,难怪全村人都被他死死拿捏,不敢反抗!

    想通所有关节,夏念念心底的寒意层层翻涌。

    眼前的村霸恶行,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这整个村子,藏着的是更大、更致命的黑幕。

    村长看着夏念念沉默不语,只当她是怕了、怂了,越发嚣张的大笑出声。

    “怎么不说话了?知道怕了?我劝你乖乖听话,不然今天,你们两个外乡人,绝对走不出我们渔村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