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家产后,去部队寻娃娃亲对象 第694章

    它现在没办法传递详细消息给夏念念。

    来回报信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唯一的办法,就是带着一众鼠小弟出手阻拦。

    不能让村长走出这个院子,更不能让他靠近阿牛家半步。

    啾啾微微弓起身子,黑亮的小眼睛里满是笃定。

    它对着周围静候的鼠小弟,发出一连串急促又清晰的吱吱声。

    原本四散待命的老鼠瞬间动了起来。

    房顶上的顺着瓦片缝隙快速滑落,床底、柜子里的纷纷钻出来,院子角落、柴房地下的所有眼线,全部集结就位。

    密密麻麻的小身影,悄无声息布满了整个院子的地面和墙角。

    啾啾快速转动着自己的小脑袋,脑子飞速盘算着眼下的局面。

    眼下全村到处都是调查组的人,这些公职人员就驻扎在村子中央的民房里,整夜轮流值守。

    如果它带着一群鼠小弟现在就在村长院子里动手,动静肯定藏不住。

    桌椅响动、人声惊叫,立刻就会惊动附近的调查人员。

    啾啾心里记得清清楚楚,老大夏念念特意跟它提过规矩。

    建国以后不准成精。

    人和动物不一样,普通人看不懂它们这群小动物有组织、有脑子的行动。

    一旦大批老鼠精准围攻一个人,场面太过反常。

    调查组的人都是公职人员,见惯了常规事件,从没见过这种怪事。

    到时候,他们不会觉得是老鼠自发闹事,只会认定不对劲。

    万一被当成邪门妖怪、诡异异象,把它们这群小家伙抓起来研究,那就彻底完蛋了。

    啾啾不敢赌。

    它是来帮老大盯梢、保护阿牛的,不是来把自己搭进去的。

    稳妥永远是第一位。

    它立刻打消了就地动手的念头。

    最好的办法,就是沉住气隐忍。

    先放村长走出家门,等他走到偏僻无人的路段,远离调查组值守的范围,再带着所有鼠小弟动手阻拦。

    这样既不会引来外人注意,也能悄无声息阻止村长作恶,两全其美。

    打定主意后,啾啾压低身子,趴在粗树枝上,一动不动。

    它用眼神示意地面密密麻麻的鼠小弟,全部原地潜伏,禁止乱动,禁止发出任何声响。

    一众老鼠瞬间噤声,纷纷贴紧地面藏好身影,安静得没有一点动静。

    夜色深沉,渔村的小路黑漆漆一片,连半点灯火都没有。

    阿牛家的宅基地离村长家非常近,就隔了两条土路小巷,几步路的功夫就能走到。

    村长把长长的猎枪折叠好,直接塞进自己的外套里。

    宽大的旧外套刚好把枪身完全遮挡,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他身上藏着凶器。

    他整个人走在黑影里,脚步又快又稳。

    心里积攒的怨气和恨意全部翻涌上来,神情看着有些癫狂。

    他刚才出门前,已经特意绕到调查组的值守屋外。

    他摸准了风向,把提前备好的迷香点燃,放在了屋子通风的窗口边。

    这种迷香药性温和,不会伤人性命,只会让人深度昏睡。

    屋里所有值守的调查人员,此刻全都被迷香熏得昏睡过去。

    短时间内,没人能醒过来,也没人能出来巡查村子。

    整个渔村的监管,相当于彻底空了档。

    这也是他敢深夜行凶、连夜跑路的最大底气。

    确认外围没有任何威胁之后,村长转头折返屋内,叫醒了熟睡的儿子。

    他儿子这几天活得生不如死。

    家里出事、父亲被查、再加上没了男人最重要的东西,整个人整日浑浑噩噩,眼里一片灰暗,早就没了年轻人的精气神。

    村长把早就打包好的简易行李塞到儿子手里。

    他压低声音,贴着儿子的耳朵交代。

    让他立刻独自动身,绕开村里主路,走后山的小道,去后山最底下的隐蔽海滩等候。

    他早就提前偷偷联系好了跑私船的蛇头。

    双方定好了时间,今晚十点,船只准时抵达约定海滩接人出海。

    只要上了船,就能一路去往港城。

    村长儿子原本死寂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强烈的光亮。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已经彻底毁了。

    家世败落,父亲要坐牢,自己身体残缺,往后在村里只会被人唾骂、被人笑话,一辈子抬不起头,苟延残喘过完余生。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绝处逢生的机会。

    港城,是所有人都听说过的繁华地界。

    他以前看过外面流传过来的港城杂志,上面的高楼、明星、新鲜玩乐,都是他这辈子从没见过的东西。

    杂志里的生活热闹又奢靡,是他做梦都向往的日子。

    哪怕他身体有残缺,失去了最重要的功能,没办法过正常人的生活。

    但他心里扭曲又偏执。

    他觉得去了繁华的港城,照样能体验各种新鲜花样,照样能吃喝玩乐,好过在穷渔村等死。

    巨大的狂喜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只顾着为自己的活路兴奋,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连日积压的身体疼痛、心里憋屈,这一刻全都消失,几乎感觉不到半点难受。

    他只顾着拿紧行李,满心都是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憧憬。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多想一句。

    父亲只让他一个人先走,全程只字未提母亲的去向。

    他完全忽略了被留在家里的母亲。

    在他眼里,只要自己能逃出去、能活下去,其他人的死活都不重要。

    村长看着儿子急匆匆摸黑往后山跑的背影,脸上没有半点温情,只剩一片冷硬。

    他根本没打算带老婆走。

    老婆是土生土长的渔村人,还害自己和儿子没了根,这种败家娘们就该受着,被抓进牢里也是活该。

    等他和儿子顺利跑路,谁也找不到他们父子的踪迹。

    解决完儿子的事,他再无任何牵挂。

    转身的瞬间,他眼底最后一点人性彻底消失,只剩下刺骨的恨意。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低矮的土坯房,那是阿牛的家。

    夜色笼罩下,阿牛家安安静静,门窗紧闭,里面一片漆黑,看起来一家人早已熟睡。

    村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外套,确认藏在里面的猎枪不会暴露。

    抬脚迈步,朝着阿牛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暗处树枝上的啾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村长一步步靠近阿牛家,它小小的身子瞬间绷紧,立刻对着下方的鼠群发出了进攻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