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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爆金丹后,我转投魔门成白月光 第9章 道貌岸然

    她将一张巨大的兽皮地图铺在桌上,那是她用宗门贡献点换来的妖兽山脉地图。

    地图虽然粗略,但对她而言已经足够。

    凭借前世博览群书的记忆,她用朱砂笔在地图上一点点勾勒出更详细的路线。

    标注出哪里有高阶妖兽的领地,哪里有天然的瘴气毒潭,哪里可能生长着伴生灵药。

    她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在规划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

    窗外,传来“锵…锵…”的磨刀声,规律而沉稳。

    叶玉妍抬头,透过窗棂,能看到大师兄石破天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用一块不知名的黑石,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他的长刀。

    刀光映着月光,冷冽如霜。

    院子的另一侧,二师姐云纤纤则是在月下翩翩起舞。

    她的身姿曼妙,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却又带着一种圣洁的美感,媚骨天成,却不显半分俗气。

    叶玉妍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沉默如山,将所有守护都化为行动的大师兄。

    一个外表娇媚,内心却无比柔软的二师姐。

    还有一个孤僻自闭,却愿意为她踏入险地的三师兄。

    这个被世人唾弃的邪宗,却给了她前世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归属。

    叶玉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地图上那个代表【静心草】的红色标记,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个家,我来守护。

    ------

    东域坊市的一间茶楼里,人声鼎沸。

    “听说了吗?天玄宗山门前,玄月宗那个金丹期的李长老,被一个练气一层的小丫头给说退了!”

    “什么说退了?我听的版本是,那李长老当场口吐白沫,丑态百出,像中了邪一样!最后是被人抬着走的!”

    “一个练气一层?你莫不是在说笑?”

    “千真万确!那小丫头叫叶玉妍,据说是天玄宗新收的小师妹!”

    “叶玉妍?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管他熟不熟,这天玄宗真是越来越邪门了。一个练气小辈都能让金丹大能吃瘪,这事儿邪乎得很!”

    流言如风,一夜之间便席卷了整个东域修真界。

    而这阵风,最终也吹进了正道魁首——青云宗。

    青云宗,山门巍峨,云雾缭绕,一派仙家气象。

    演武场,剑气纵横,呼啸作响。

    陆正阳身着一袭白衣,手中长剑如龙,一套青云剑诀使得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他面容冷峻,心无旁骛,剑心通明是他一向的追求。

    “大师兄!大师兄!出大事了!”

    一个外门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

    陆正阳手腕一顿,剑招戛然而止。

    他最忌讳练剑时被人打扰。

    “何事惊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那弟子喘着粗气,将坊市里的传闻一口气说了出来。

    “……天玄宗……新收的小师妹……叶玉妍……一句话就让玄月宗的李长老……”

    “你说她叫什么?”陆正阳的身体僵住了。

    “叶、叶玉妍……”

    “嗡——”

    陆正阳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哀鸣,剑尖的灵力瞬间溃散。

    那个曾经被他亲手按住,眼睁睁看着师尊挖出金丹的师妹。

    那个被他认定灵根尽毁,此生再无仙途的凡人。

    她不是应该在某个凡人城镇里,潦倒无闻地死去吗?

    怎么会……入了天玄宗?

    “胡说八道!”一道厉喝从旁边传来。

    四师兄柳风收起折扇,快步走来,面色铁青。

    “一个废人,如何能让金丹修士出丑?定是天玄宗的魔头在背后搞鬼,用她的名头来羞辱我正道!”

    陆正阳沉默不语,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泛白。

    他想起了叶玉妍被逐出山门时那双死寂的眼睛,心中某个被尘封的角落,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一个叛徒而已,入了魔道,与我青云宗再无干系。”

    柳风的嘴唇动了动。

    “可她的灵根……”

    “是她咎由自取。”陆正阳打断了他,握着剑柄的手指骨节分明,“自甘堕落,与魔修为伍,她已不是我们的小师妹。”

    他说得斩钉截铁,可那微微颤抖的剑尖,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柳风默然。

    是啊,她已经是魔头了。

    可为什么,听到她不仅活着,还能让玄月宗的长老吃瘪时,心中除了鄙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悸?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们的掌控。

    与此同时,青云宗深处,怜心小筑。

    其内温暖如春,熏香袅袅,满院的奇花异草,灵气氤氲。

    楚怜心斜倚在软榻上,脸色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病弱感。

    自从叶玉妍金丹自爆后,她只能移植备用的金丹,但她的身体时常出现排异的症状,灵力运转滞涩,修为不进反退。

    至今仍未完全调和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窗外,两个侍女正在修剪花枝,压低声音的交谈顺着风飘了进来。

    “……真是想不到,那个叶玉妍竟然没死……”

    “还加入了天玄宗,真是不要脸,我们青云宗待她不薄……”

    “嘘!小声点,别让小师叔听见!”

    “师姐,您喝药了。”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端上药碗。

    楚怜心厌烦地皱了皱眉:“外面为何如此吵闹?”

    侍女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将听来的传闻说了出来。

    当“叶玉妍”三个字传入耳中时,楚怜心猛地坐直了身体。

    “你说谁?”

    “叶……叶师姐……”侍女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她不是灵根被废了吗?怎么可能……”楚怜心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嫉妒与惊慌,似两条毒蛇,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中疯狂搅动,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啪嚓!”

    她的身体晃了晃,起身时,手肘撞到了桌角摆放的一只心爱的羊脂玉净瓶。

    哐啷!

    玉瓶坠地,摔得粉碎。

    侍女们惊慌地冲了进来。

    “小师叔!”

    楚怜心却仿佛没有听见,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碎片,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

    她不是灵根被废了吗?

    她不是应该在凡人世界里,像蝼蚁一样悲惨地死去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活着!

    天玄宗……

    那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用了什么邪术?

    是了,一定是邪术!用寿命、用灵魂换来的短暂力量!

    那个女人的眼神,在她被挖丹时那死寂又怨毒的眼神,再一次浮现在脑海。

    她是不是要回来报仇了?

    不祥的预感,如寒潮般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颗在她丹田里并不安分的金丹,此刻竟开始隐隐作痛。

    青云宗,议事大殿。

    气氛凝重如水。

    宗主青玄道长端坐于高位,下方是宗门的一众长老。

    “一个废人,死而复生,还入了魔道,此事必有蹊跷。”一名长老抚着胡须,沉吟着。

    “不错。”另一人接话,“天玄宗那些魔头,最擅长炼制傀儡邪物。”

    “说不定,现在的‘叶玉妍’,不过是一具被他们操控的行尸走肉,用来打击我青云宗声望的工具罢了。”

    “此言有理。必须查明真相,否则我青云宗将沦为东域笑柄!”

    众人议论纷纷,都将矛头指向了天玄宗的魔道手段,却绝口不提他们当初对叶玉妍做过什么。

    将她定义为“受害者”,是他们维持道貌岸然的唯一方式。

    青玄道长始终一言不发,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穿过大殿的穹顶,化作一张金色的符诏,悬停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