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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爆金丹后,我转投魔门成白月光 第20章 别来沾边,前师兄你算哪根葱?

    楚怜心吞下丹药,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她靠在陆正阳怀里,身体仍在瑟瑟发抖,眼神却越过他的肩膀,死死地盯在远处的叶玉妍身上。

    那份从容,那份淡定,狠狠刺入她的心脏。

    山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粒尘埃都带着血腥味和令人窒息的尴尬。

    青云宗的弟子们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们看看狼狈不堪的楚怜心,又看看毫发无伤、正在整理草药的叶玉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陆正阳的胸口闷得发慌,那颗疗伤丹药似乎也无法缓解他心口的剧痛。

    悔恨,深深扎进陆正阳的心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尖锐的痛楚。

    他看着那道清冷的背影,看着她与厉无声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再看看自己身边狼狈不堪、满眼怨毒的楚怜心,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席卷了他。

    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将那样一块绝世璞玉,亲手推开,甚至……亲手碾碎?

    就为了一个只会拖后腿,只会在危险降临时发出刺耳尖叫的所谓“天生圣体”?

    这个念头,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浑身发冷。

    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必须说点什么。

    他扶着楚怜心靠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然后站起身,艰难地走向那个他背弃了无数次的身影。

    其他青云宗弟子同样面如死灰,他们低着头,不敢去看叶玉妍,也不敢去看楚怜心,更不敢去看彼此眼中那份相同的羞耻。

    他们曾经坚信不疑的骄傲,此刻碎得像一地尘埃。

    陆正阳的喉咙干涩得厉害,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沉重而痛苦。

    厉无声已经处理完了裂地熊的尸体,将有用的材料分门别类装好,站起身,默不作声地立在叶玉妍身后,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走来的陆正阳,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厌恶。

    陆正阳停下脚步,距离叶玉妍只有三丈之遥。

    这是一个微妙的距离,既不算亲近,也不算疏远,犹如一道天堑,隔开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他看到叶玉妍正专注地处理着手中的药草,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份从容,那份平静,与这片刚刚经历过死斗的狼藉之地格格不入。

    她越是平静,陆正阳心中的绞痛就越是剧烈。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道歉?他有什么资格道歉?

    一句对不起,如何能抹去挖丹之恨,如何能抵消那份被至亲之人背叛的彻骨之痛?

    可是,如果不说,这根毒针将永远留在他心底,日夜折磨。

    最终,求生的本能压过了那份可笑的自尊,他用尽全身力气,鼓起了毕生的勇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师妹……对不起。”

    声音沙哑,微弱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这三个字,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山谷中,落针可闻。

    然而,在这片死寂的林间,却又清晰得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

    所有青云宗弟子的身体都为之一震,他们猛地抬头,看向陆正阳,又惊恐地看向叶玉妍,等待着那场预料之中的,或是嘲讽,或是怒骂的审判。

    叶玉妍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她依旧垂着眼,将最后一株静心草根部的泥土清理干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她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盒,小心翼翼地将药草放入其中,盖上盒盖,将其收入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她才仿佛刚刚听见那句话般,缓缓地,缓缓地回过头。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陆正阳感觉自己像一个等待行刑的囚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终于,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恨,没有怨,没有愤怒,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陆正阳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叶玉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

    “这位道友,我们认识吗?”

    一句话,如一盆从天而降的冰水,将陆正阳从头到脚浇了个通透。

    他浑身僵直,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坠冰窟,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准备好的说辞,所有酝酿好的悔恨,所有想要解释的、辩白的、祈求的话语,全都被这一句轻飘飘的问话堵死在了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不认识?

    她竟然说,不认识?

    这比任何恶毒的咒骂,比任何凌厉的报复,都要来得更加残忍。

    她不是在恨他,她是在……无视他。

    她将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无论是曾经的同门情谊,还是后来的血海深仇,都干干净净地从她的世界里抹去了。

    他陆正阳,连做她敌人的资格,都没有。

    这才是最极致的蔑视。

    “你……”陆正阳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叶玉妍!”

    一声尖利的叫喊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楚怜心在一名女弟子的搀扶下,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发髻散乱,嘴角还挂着血丝,那张原本清纯的脸因为嫉妒和怨恨而扭曲变形,看起来如同厉鬼,再也不见平日的清纯可人。

    “你别得意!”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指着叶玉妍的鼻子。

    “你不就是靠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吗!肯定是投靠了什么魔道宗门,学了些歪门邪道!否则凭你那点可怜的天赋,怎么可能做到!”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挽回自己可怜的自尊,试图说服自己,也说服别人,叶玉妍的强大并非天赋,而是不光彩的交易。

    只有将叶玉妍的强大归结于“邪恶”,才能勉强维持住自己“天生圣体”那可笑的尊严。

    直到此刻,叶玉妍才终于正眼看了她一下。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怜悯,和更深重的轻蔑。

    她甚至连辩解的兴趣都没有,随即,她轻蔑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笑容如冰雪消融,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

    “至少,我不会在同门为了保护我浴血奋战时,只会躲在后面尖叫。”

    话音一顿,她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废物。”

    这两个字,不重,却字字清晰,字字诛心。像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楚怜心的脸上。

    也抽在了陆正阳和所有青云宗弟子的脸上。

    是啊,裂地熊出现时,这位“天生圣体”的小师妹,除了尖叫和躲在师兄们身后,还做过什么?

    现在,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那个一击定乾坤的救命恩人?

    “你……”

    楚怜心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胸口的伤处传来剧痛,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