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爆金丹后，我转投魔门成白月光 第716章 问心镜照旧冤头，青乌跪献死符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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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律堂后殿，问心堂。
此殿四壁皆由深海寒铁浇筑，不见天日，唯有一十九盏白骨油灯悬于梁下，将殿内照得鬼气森森。
大殿正中立着一面丈许高的古铜宝镜，镜框上镌刻着八八六十四道拷魂符文，名曰“问心镜”。
往日里身穿素白道袍、腰悬观务令牌，见人先带三分悲悯之色的副观主青乌道人，此刻已没了半点仙家气派。
他发髻散乱，鬓角霜白，噗通一声跪在问心镜前的寒玉砖上。
那双前两日还在为掌教师兄陨落而哭得通红的眼眶，此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骇然。
沈怀山手按剑柄立于一旁，将一册泛黄的客卿名录与半截拓印下的通行令符摔在青乌道人面前。
“青乌副观主，三百年前，谢临川与古越皆是由你亲自引荐入观。
三日前，又是你绕过岳成川，私调外务堂大印，替那二人换了出山的通行勘合，还顺带抹去了天寰城方向三名暗桩的履历。”
玄衡真人坐于堂上太师椅中，端起茶盏撇去浮沫，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说说吧，掌教师兄待你不薄，连观务大印都交予你协理。你替何人作保，将那两个来历不明的客卿塞进北峰？”
“又是奉了谁的号令，赶在封山之前放虎归山，还派人去天寰城方向灭口抹账？”
青乌道人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两只手死死抠住地面的砖缝，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偏生吐不出半个字来。
“到了这问心堂，还想同老夫演那出兄友弟恭的戏码？”
玄衡真人放下茶盏，咔哒一声轻响。
他并指如剑，隔空朝着那面丈许高的古铜宝镜凌空一点：“开镜！”
嗡——
问心镜上六十四道符文同时亮起刺目的白光，一道碗口粗的光柱自镜心射出，结结实实地照在青乌道人的天灵盖上。
青乌道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双手抱住脑袋在地上翻滚，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神魂深处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死死扼住他的咽喉，不许他吐露半分真言。
足足熬了十几个呼吸，青乌道人眼中的神采彻底涣散。
他瘫软在寒玉砖上，大口喘着粗气，哆哆嗦嗦地将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的玄铁令牌，高举过头顶。
“太、太上师叔饶命……弟子冤枉！”
青乌道人声音嘶哑，涕泪横流，“那谢临川与古越的名册，确是弟子经手更换，可弟子……弟子也只是奉命行事，替人跑腿传令啊！”
“这枚令牌，便是那人交予弟子的信物，每一次调动外务堂暗桩、划拨天寰城支库的阵列损耗，皆是凭此令行事！”
沈怀山眉头一皱，隔空一抓，将那枚玄铁令牌摄入手中。
他神识刚刚探入其中，面色便是一沉，随手将令牌呈到玄衡真人案前：“太上，是一枚死令。里头的神魂烙印与传讯禁制早已被人用秘法自毁，连炼制手法都被磨去了痕迹，半点气机也追查不到。”
堂下旁听的岳成川等人闻言，心头皆是一凛。
好毒辣的手笔！
用完了人，连传令的信物都提前废掉，这分明是算准了玄衡真人会查到青乌头上，提前掐断了所有线索。
“死令？”
玄衡真人低头瞥了一眼案上的废铁，不仅未曾动怒，反而缓缓站起身来。
“把青鸾观当成自家后院，出了事推个副观主出来顶缸，丢一块废铁就想打发老夫？”
老道一步步走到问心镜前，抬起那只布满老茧与皱纹的右手，咬破食指，以指代笔，直接在滚烫的古铜镜面上凌空画下一道繁复至极的血色古符。
“沈怀山，按住他的琵琶骨。”
“他嘴巴既然被人缝上了，老夫便不听他这把烂嘴！”
玄衡真人双目圆睁，一掌重重拍在镜面血符之上，声震屋瓦。
“映魂溯源，给老夫撬开他的泥丸宫，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种鬼！”
轰隆！
问心镜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悲鸣，镜面之上原本澄澈的白光陡然转为幽邃的赤红。
沈怀山一步跨出，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扣住青乌道人的双肩，将其死死按在镜前。
赤红光柱顺着青乌道人的眉心直灌而入，强行撕开他层层叠叠的识海防线，将其神魂深处的记忆碎片一寸寸剥离、投射在镜面之上。
镜中水波荡漾，画面飞速倒退。
先是三日前的雨夜，青乌道人鬼鬼祟祟地潜入外务堂，盗用大印；
再往前翻，是数月前天寰城传来的密信，信上赫然写着甲字十七、甲字二十一、乙字六三个编号，正是西陵渡口那笔被销灵朱墨涂抹掉的巨额黑账！
画面一路回溯至十年前的一个深夜。
青鸾山后崖，云雾遮月。
青乌道人恭恭敬敬地跪在一座偏僻的石亭内，而在他对面，站着一道笼罩在宽大道袍中的黑影。
那黑影周身被一层扭曲天机的迷雾包裹，看不清真容，唯有一只修长的手自袖中探出，屈指点在青乌道人的眉心之上。
那手指落下的刹那，一缕状若黑色蜈蚣、却又夹杂着几分纯正道家紫气的诡异魂印，顺着指腹钻入青乌道人的泥丸宫中，将其元神死死缠绕！
“这……这是九幽锁魂印？！”
堂下岳成川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失声叫道，“不对！”
“这锁魂印外头裹着的，分明是我青鸾观唯有核心太上与殿主才能修习的《紫气东来护身罡》！唯有修成此罡气者，方能遮蔽问心镜的日常巡查！”
话音落下，整座问心堂内只剩下白骨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岳成川恨不得当场扇自己两个大嘴巴，连忙死死捂住嘴，把头埋到了胸口。
沈怀山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凸起，目光缓缓移向镜中那道被迷雾笼罩的背影。
不怪岳成川失态。
能在青鸾观内动用《紫气东来护身罡》将歹毒的控魂秘术藏在青乌道人识海整整十年，还能随时掌握天寰城支库的灵石流向、调动炼虚期客卿……
这根本不是什么外敌潜入。
那个真正篡改名册、与天寰城黑账勾连、甚至极可能参与了围杀掌教师兄的幕后黑手，此刻或许就穿着青鸾观的长老道袍，与他们同殿议事！
玄衡真人静静地站在问心镜前，镜中赤红的光芒映照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他抬起袖口，用那块灰布补丁擦去指腹上的血迹，沙哑的嗓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幽幽响起：
“沈怀山，去把观里那几位闭关不出的太上，还有丹房、库房、执法堂的几位老伙计，都请到青鸾殿来喝茶。”
“就说老夫今日开炉，请诸位师兄弟……一起照照镜子！”
此殿四壁皆由深海寒铁浇筑，不见天日，唯有一十九盏白骨油灯悬于梁下，将殿内照得鬼气森森。
大殿正中立着一面丈许高的古铜宝镜，镜框上镌刻着八八六十四道拷魂符文，名曰“问心镜”。
往日里身穿素白道袍、腰悬观务令牌，见人先带三分悲悯之色的副观主青乌道人，此刻已没了半点仙家气派。
他发髻散乱，鬓角霜白，噗通一声跪在问心镜前的寒玉砖上。
那双前两日还在为掌教师兄陨落而哭得通红的眼眶，此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骇然。
沈怀山手按剑柄立于一旁，将一册泛黄的客卿名录与半截拓印下的通行令符摔在青乌道人面前。
“青乌副观主，三百年前，谢临川与古越皆是由你亲自引荐入观。
三日前，又是你绕过岳成川，私调外务堂大印，替那二人换了出山的通行勘合，还顺带抹去了天寰城方向三名暗桩的履历。”
玄衡真人坐于堂上太师椅中，端起茶盏撇去浮沫，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说说吧，掌教师兄待你不薄，连观务大印都交予你协理。你替何人作保，将那两个来历不明的客卿塞进北峰？”
“又是奉了谁的号令，赶在封山之前放虎归山，还派人去天寰城方向灭口抹账？”
青乌道人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两只手死死抠住地面的砖缝，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偏生吐不出半个字来。
“到了这问心堂，还想同老夫演那出兄友弟恭的戏码？”
玄衡真人放下茶盏，咔哒一声轻响。
他并指如剑，隔空朝着那面丈许高的古铜宝镜凌空一点：“开镜！”
嗡——
问心镜上六十四道符文同时亮起刺目的白光，一道碗口粗的光柱自镜心射出，结结实实地照在青乌道人的天灵盖上。
青乌道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双手抱住脑袋在地上翻滚，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神魂深处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死死扼住他的咽喉，不许他吐露半分真言。
足足熬了十几个呼吸，青乌道人眼中的神采彻底涣散。
他瘫软在寒玉砖上，大口喘着粗气，哆哆嗦嗦地将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的玄铁令牌，高举过头顶。
“太、太上师叔饶命……弟子冤枉！”
青乌道人声音嘶哑，涕泪横流，“那谢临川与古越的名册，确是弟子经手更换，可弟子……弟子也只是奉命行事，替人跑腿传令啊！”
“这枚令牌，便是那人交予弟子的信物，每一次调动外务堂暗桩、划拨天寰城支库的阵列损耗，皆是凭此令行事！”
沈怀山眉头一皱，隔空一抓，将那枚玄铁令牌摄入手中。
他神识刚刚探入其中，面色便是一沉，随手将令牌呈到玄衡真人案前：“太上，是一枚死令。里头的神魂烙印与传讯禁制早已被人用秘法自毁，连炼制手法都被磨去了痕迹，半点气机也追查不到。”
堂下旁听的岳成川等人闻言，心头皆是一凛。
好毒辣的手笔！
用完了人，连传令的信物都提前废掉，这分明是算准了玄衡真人会查到青乌头上，提前掐断了所有线索。
“死令？”
玄衡真人低头瞥了一眼案上的废铁，不仅未曾动怒，反而缓缓站起身来。
“把青鸾观当成自家后院，出了事推个副观主出来顶缸，丢一块废铁就想打发老夫？”
老道一步步走到问心镜前，抬起那只布满老茧与皱纹的右手，咬破食指，以指代笔，直接在滚烫的古铜镜面上凌空画下一道繁复至极的血色古符。
“沈怀山，按住他的琵琶骨。”
“他嘴巴既然被人缝上了，老夫便不听他这把烂嘴！”
玄衡真人双目圆睁，一掌重重拍在镜面血符之上，声震屋瓦。
“映魂溯源，给老夫撬开他的泥丸宫，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种鬼！”
轰隆！
问心镜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悲鸣，镜面之上原本澄澈的白光陡然转为幽邃的赤红。
沈怀山一步跨出，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扣住青乌道人的双肩，将其死死按在镜前。
赤红光柱顺着青乌道人的眉心直灌而入，强行撕开他层层叠叠的识海防线，将其神魂深处的记忆碎片一寸寸剥离、投射在镜面之上。
镜中水波荡漾，画面飞速倒退。
先是三日前的雨夜，青乌道人鬼鬼祟祟地潜入外务堂，盗用大印；
再往前翻，是数月前天寰城传来的密信，信上赫然写着甲字十七、甲字二十一、乙字六三个编号，正是西陵渡口那笔被销灵朱墨涂抹掉的巨额黑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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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整座问心堂内只剩下白骨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岳成川恨不得当场扇自己两个大嘴巴，连忙死死捂住嘴，把头埋到了胸口。
沈怀山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凸起，目光缓缓移向镜中那道被迷雾笼罩的背影。
不怪岳成川失态。
能在青鸾观内动用《紫气东来护身罡》将歹毒的控魂秘术藏在青乌道人识海整整十年，还能随时掌握天寰城支库的灵石流向、调动炼虚期客卿……
这根本不是什么外敌潜入。
那个真正篡改名册、与天寰城黑账勾连、甚至极可能参与了围杀掌教师兄的幕后黑手，此刻或许就穿着青鸾观的长老道袍，与他们同殿议事！
玄衡真人静静地站在问心镜前，镜中赤红的光芒映照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他抬起袖口，用那块灰布补丁擦去指腹上的血迹，沙哑的嗓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幽幽响起：
“沈怀山，去把观里那几位闭关不出的太上，还有丹房、库房、执法堂的几位老伙计，都请到青鸾殿来喝茶。”
“就说老夫今日开炉，请诸位师兄弟……一起照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