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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爆金丹后,我转投魔门成白月光 第726章 莫道荒祠水路宽,五行合一证大道

    顾渊看着自己这个大侄子眼底翻涌出来的狠劲儿,嘴角扯动了一下。

    其伸手从腰后头拔出那柄豁了口的生锈短刀,反手一刀插进脚下的青石板裂缝里,往上一撬。

    嘎吱——

    被九崟剑气劈裂的神龛底座下方,露出了一条黑漆漆、散发着陈年尸臭与暗河水汽的地下排污暗渠。

    “走水路。三十年前老子能把你从死人堆里刨出来,今天就能把你从这群炼虚老怪的裤裆底下带出去!”

    脚下的青石板刚被豁口短刀撬开一条缝,陈年尸臭混着地下暗河的湿气扑面而来。

    顾长河半只脚才探进那黑漆漆的排污渠口,头顶破败的庙宇瓦缝间,原本流淌在天寰城上空的五色护城霞光,毫无征兆地定住了。

    那霞光本是天寰城地肺火脉与镇海大阵交织而成的气象,昼夜流转不息。

    可眼下,漫天流霞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生生摁在了天幕上,连带着整座旧城西的风声、虫鸣、乃至暗渠里的水声,全数断绝。

    天黑了?

    不,是天塌下来了一截。

    当——!

    当——!

    当——!

    三声钟鸣自天寰城中央的城主府方向滚滚而来。

    声音浑厚沉重,带着镇压四海的玄黄水气,震得整座巨城的青石街面都在发抖。

    这是城主府镇海大阵的最高警钟,三千年来,唯有外敌攻城、大能喋血之时才会敲响。

    破庙外头的长街上,一个正在收摊的杂货铺掌柜刚抬起头,膝盖骨便发出一记脆响,整个人砸进泥水里,连手里攥着的半吊灵钱散落一地都顾不上捡。

    旧城西杂货铺掌柜赵四海,青阳赵氏旁支弃子,筑基初期修为。

    早年因争夺族中一亩下品灵田失利,被打断左腿逐出山门,在天寰城西经营劣质符纸与消息买卖三十年。

    其平生最是惜命,床底藏有三条逃生密道,今日连床边都没摸到便已趴窝。

    赵四海把脸埋在臭水坑里,眼珠子拼命往上翻,嗓子眼像是被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死,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元芳……不,刘伙计,护城大阵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有域外天魔打进来了?”

    趴在他三尺外的伙计刘大头,下巴磕在石阶上,满嘴是血,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肚子里暗骂:

    掌柜的平日里自诩神机妙算,算得准隔街寡妇哪天改嫁,算得准太一商会的符纸哪天涨价,怎么算不出今天出门会撞上这等神仙打架的灭顶之灾!

    这天威压顶,分明是化神之上的老祖宗在发飙,别说咱们这几块下品灵石的身家,便是把整条街的棺材本凑一块儿,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岂止是筑基与金丹。

    东城酒楼雅间内,两名正在推杯换盏、商议着如何瓜分矿脉的元婴后期散修,酒杯尚在唇边,护体灵光便如纸糊一般寸寸碎裂。

    两人齐齐闷哼,额角青筋暴起,庞大的元婴法相刚从天灵盖冒出三寸,便被九天之上垂落的一缕气机生生摁回了泥丸宫。

    两具千锤百炼的肉身把坚硬的铁木地板砸出两个大坑,五体投地,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但凡天寰城内,炼虚境之下,无论你是世家天骄、宗门执事,还是刀头舔血的魔道巨擘,尽数被这股横压万古的气机压弯了脊梁,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

    苍穹之上,五色霞光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狂暴的五行乱流。

    九天云海向两侧翻卷,一扇高达万丈、通体由阴阳二气与五行法则交织而成的古朴巨门,自虚无的太虚深处轰然降临!

    瑶池金阙开瑞霭,兜率天宫降玉门。

    巨门古拙苍茫,门柱上盘绕着日月星辰的轨迹,门楣间垂落下万道混沌瑞气。

    那不是寻常修士渡劫时的雷池,而是唯有炼虚巅峰斩尽三尸、叩问仙途之时,方能引动的大乘天门!

    更叫天寰城内那几位藏头露尾的炼虚老怪寒毛倒竖的是,在那大乘天门的坐标核心处,竟有一股锋锐无匹、曾令桐叶州老辈修士闻风丧胆的九崟本命剑意,与那浩瀚的大乘气机死死缠绕在一处,冲霄而起!

    天门深处,雷霆如海,法则如刀。

    一道佝偻的身影立在漫天道痕中央。

    正是此前化身“异朽君”的九崟虚君!

    狂暴的大道洗礼倾泻而下,他身上那层由枯木气织就的树皮纹理寸寸剥落。

    干裂卷曲的灰布长衫在雷火中猎猎作响,洗去铅华,重新化作一袭干净利落的青灰道袍。

    压低三寸的肩背一寸寸挺直,纵横交错的苍老皱纹如潮水般退去,满头苍灰枯发在漫天仙光中寸寸转作雪白鹤发。

    清癯的面容恢复如初,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如同两轮劈开混沌的寒日。

    两百年前,他为突破炼虚后期炼制九转破境神丹,遭七大高手联手背刺,丹碎人亡,借苏氏大乘老祖之手假死脱身。

    世人皆以为他即便不死,也早已成了经脉寸断、需要靠灵药吊命的废人。

    却无人知晓,这两百年来,他根本没有再去寻什么外物破境!

    昔年碎裂的半颗九转神丹药力、两百年卧薪尝胆积攒的冲天剑意、再加上他早年游历大泽熔炼入体的五行本源,早已被他以身为炉,熬炼了整整七万两千个日夜!

    轰隆!

    天门之内,五色神光大作。

    青帝木皇气、赤帝火皇气、白帝金皇气、黑帝水皇气、黄帝土皇气,五道粗如山岭的本源气柱在他四肢百骸间轰然合拢。

    五气朝元,五行道基在这一刻彻底闭合,圆满无暇!

    大道洗礼化作实质的庚金雷瀑与太古罡风,狠狠劈在九崟虚君身上。

    他的肉身在恐怖的天威下崩裂开无数道血口,白骨森森可见,鲜血尚未滴落便被雷火蒸干。

    可下一息,体内闭合的五行道基轰然运转,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涌出,将崩裂的血肉筋骨强行重塑!

    一次崩裂,一次重塑!

    他竟是不借一件护身法宝,不吞一枚渡劫丹药,全凭这两百年积攒的底蕴与一口不灭的复仇剑意,在天门之中硬扛天地大道,强行冲关!

    天寰城百万修士仰望苍穹,人人皆能看到大乘天门内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

    可任凭各家大能施展何等瞳术神通,那身影周遭始终笼罩着一层混沌雾霭,无人能看清他的真实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