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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第964章 争夺女道士

    金陵城中,贡院附近素来是高门大户扎堆的地方。

    朱门华宅一座挨着一座,能住在这一带的官身自然都不会低。

    而在其中又有一处宅院格外扎眼,院墙高耸,门户森严,前后数进,亭台水榭错落其间,假山池塘一样不少。

    远远望去,与其说是一座臣子府邸,倒不如说是哪位宗室王公在京中的别院。

    这便是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的府邸。

    要论官阶,纪纲自然还没到能把府邸修得这般张扬的地步。

    可官场上有些事从来不能只看官阶,有人官帽戴得高,出了衙门照样得夹着尾巴做人。

    有人品秩未必登峰造极,手里的权却能让满朝官员睡不好觉。

    纪纲显然属于后者。

    锦衣卫监察百官,缉捕刑狱,直达天听,这些年来纪纲权势日盛,麾下耳目遍布京师内外。

    寻常官员碰见锦衣卫校尉,尚且要下意识收敛几分,更何况是锦衣卫的首领。

    距离纪纲借着巡查选秀之机,私自截留五名参选秀女纳入府中一事,已然过去两个多月。

    这日清晨天色刚亮,纪府内院已经忙碌起来。

    几名仆役端着铜盆、巾帕、衣袍,低眉顺眼地侍候在旁。

    纪纲站在镜前,由人替他束发更衣。

    屋中安静得很没人敢多说半句话,甚至连走路都恨不得踮着脚。

    在他身后站着五名年轻女子,正是当初被截入府中的秀女。

    五女容貌清丽身段窈窕,若放在寻常人家已经算难得一见的美人。

    只是此刻站在纪纲身后,却一个比一个拘谨,垂着头收着肩,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昔日刚入府时,纪纲尚觉得新鲜,毕竟她们都是从宫中选秀里挑出来的人。

    单单“秀女”二字,便平白添了几分不同寻常。

    可两个月下来,再好的颜色,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最初那点新鲜劲早已消磨得差不多了。

    纪纲透过铜镜瞥了二女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太没意思。

    原以为皇宫挑选出来的绝色佳人,总该比外头的姑娘多几分不同,如今亲自体验才知也就那么回事。

    模样确实不错,可一个个规规矩矩,整日低眉顺眼,问一句答一句,不问便能在那里安安静静站上半个时辰,生怕多说一个字惹自己不快。

    纪纲起初还觉得这是懂事,时间一长只剩索然无味。

    美则美矣,可跟摆在屋里的玉瓶又有什么区别?

    玉瓶至少不会怕得发抖。

    可她们几个,躺卧侍奉之时僵硬呆板跟死鱼一样,千篇一律毫无新意。

    纪纲抬起双臂,一名少年内侍忙替他系紧腰间玉带。

    说是内侍,其实又与宫中太监不同。

    纪纲府里这些贴身服侍之人,都是无根少年,却没有一个出自内廷。

    这些年纪纲权势越来越盛,行事也越来越无所顾忌。

    京师周边的锦衣卫校尉,暗中替他搜罗过不少容貌清秀的少年。

    若是家中贫困愿意卖身,便拿银钱买来。

    若是不愿意……锦衣卫最不缺的就是法子,寻个由头翻些旧账,再不然就从家中亲眷身上找麻烦。

    一个普通百姓家,哪里经得起锦衣卫折腾。

    最后人送进府里,由纪纲私下处置,净了身,留在宅中使唤。

    纪纲甚至有意模仿宫中规制,饮食起居有人服侍,出入有人随从,院内传话也多由这些私养的小太监奔走。

    臣子府中,却处处摆着几分宫闱的架势。

    可这些年纪纲顺风顺水,顺到他已经很少去想“能不能做”。

    更多时候想的是:我既然想做,谁敢说不能?

    待穿戴齐整,外头有人进来禀报:“老爷,庞千户来了。”

    纪纲淡淡嗯了一声。

    不多时庞瑛进来行礼:“孩儿拜见义父。”

    纪纲随意摆了摆手,转身之际又看见身后那几名秀女,顿时觉得碍眼,随口道:“她们几个,赏你了!”

    像是处置几件已经看腻了的摆设。

    庞瑛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喜意几乎藏不住,深深一拜:“多谢义父!”

    这些可不是寻常婢女,都是正儿八经从皇家选秀里挑出来的人。

    虽然没有真正入宫,也未曾册封,可无论姿色、礼仪还是出身查验,都比寻常民间女子严格得多。

    这样的女子一送还是五个,庞瑛心里顿时美得很。

    只是抬头再看纪纲,见自家义父兴致缺缺,眉宇间甚至带着几分倦意,心知义父是腻了府中旧人,连忙凑上前献殷勤,低声禀报:

    “义父,近日京师坊间出了一位绝色佳人,正值妙龄却却早早看破红尘出家修道,身披素色道袍清雅绝尘气质脱俗,比之寻常闺阁女子更胜数倍,如今名声传遍京城,不少勋贵豪强暗中觊觎,皆想纳娶为侍妾。”

    纪纲原本没什么精神,听到这里眼皮却抬了抬。

    容貌极美的妙龄女道士?

    这倒新鲜!

    府中温顺美人早已看腻,这般清冷道姑红尘绝色,恰好新鲜对味。

    人就是这样,吃惯了山珍海味忽然瞧见一碟清粥小菜,也会觉得稀罕。

    至于那碟清粥到底愿不愿意被你端上桌,纪纲显然不会去考虑这种小事。

    纪纲当即起身,命人备马,打算亲自前往道观一睹真容。

    不多时,一队人马出了纪府。

    锦衣卫校尉簇拥左右,声势不小,沿途百姓见了纷纷避让。

    纪纲一路赶到那座道观。

    结果人进了观,却扑了个空。

    道观中的道人显然也知道眼前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不好惹,答话时战战兢兢。

    “回大人,那位女冠……今日已经离观了。”

    纪纲眉头一沉:“去了哪里?”

    道人迟疑一下:“阳武侯听闻她家境贫苦,父母又都卧病在床,便出资接济,今日一早侯府来人将她接走了。”

    纪纲眼睛顿时眯起:“阳武侯薛禄?”

    平时只有自己截胡别人,竟然有人敢截胡自己的美人!

    到嘴的肉让人先夹走了?

    纪纲这些年横惯了,放眼整个京城真正能让他有所顾忌的人,本就没有几个。

    阳武侯薛禄虽说是一位侯爷,可在纪纲眼里也不过如此。

    一个靠打仗挣来的爵位罢了,论圣眷朝中影响,纪纲自觉半点不怵。

    “去阳武侯府!”

    纪纲二话不说,直接带人登门武侯府,公然上门讨要道姑。

    身后众人立即应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