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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渔民不正经 第638章 浓雾成了天然的掩护

    白羽顿了顿,接着说道:“后面我会接着查,看峥宇资本和澳皇公主号有没有暗线勾连。不过眼下,最紧迫的事就是先处理你今天遇上的这事,我得把把澳皇公主号这条线给啃下来,早点将他们的罪恶证据固定下来,直接给相关执法部门!”

    “好,有情况随时联系。”萧洋说道。

    白羽回道:“你在海上也要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

    驾驶台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洋把卫星电话放回原处,摸出烟,又点了一支,靠在椅背上,静静抽烟。

    有阿羽哥出手,他悬着的心,总算稍稍往下放了放。

    但是敌人在暗,自己在明,一天没把对方彻底打掉,一天就不得安全。

    萧朝山这时走进驾驶台,看着儿子沉默抽烟的样子,轻声问:“怎么样?都跟白羽说了?”

    “说了,视频也发了。”萧洋点头,吐出口烟。

    萧朝山沉默片刻,试探着问:“洋洋,要不……咱们返航回珠市?早点上岸,安全点。”

    萧洋摇摇头,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犹豫:“不回去,爸。”

    他转过身,面对父亲,语气平静却有力:“我们这次出海,本来的目标就是探明那艘沉船的未知舱室。好不容易到这附近,现在回去,下次再想找机会出远海,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顿了顿,把心里的盘算说透:“而且,那两艘船被我们沉了,人也全灭了口。我之前一直开着信号屏蔽,那两艘游艇上的人根本发不出任何消息。”

    “在那些幕后势力眼里,我们狂钓一号早就连人带船沉入海底,死得干干净净了。他们不会想到我们还活着,还在海上继续航行,我们现在反而最安全。”

    萧朝山盯着儿子的眼睛,看了几秒。

    他看得出,萧洋不是冲动,是冷静算过利弊关系的。

    萧朝山心里其实也憋着一股劲。

    出海一趟,遇上追杀,九死一生,反而让他那股不服输、不半途而废的性子冒了上来。

    与两艘游艇的枪战结束了,游艇上的战利品也拿了,相关的线索也告诉了白羽,自己没道理半途而废。

    萧朝山点了点头,认可儿子的这个判断:“洋洋,你说得对,他们料不到我们还敢继续往前开船,咱们还是得去沉船里那。”

    萧洋松了口气,又给父亲递了支烟,两人点上,在驾驶台边轻声商量。

    “这里离沉船海域,还有一百七十海里。”

    萧洋指着屏幕,“现在是晚上八点,以咱们的船速,二十五节不停船赶路,大概七个小时航程,也就是凌晨三点左右能到达沉船海域。”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正好趁天没亮,海面没人,我们直接下水,探一探那个未知舱室。尽量速战速决,咱们完事了就撤。”

    萧朝山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点头说道:“行,就这么定。洋洋,你先去睡,下半夜你再换我。我来开前半夜,我下午有睡了一会,这会精神还撑得住。”

    萧洋也不跟父亲客气。

    今天开船、枪战,他体力精力消耗极大,再不休息,凌晨下水探沉船恐怕身体会吃不消。

    “好。”萧洋应了句,他按下了起锚按钮。

    锚链哗啦啦收回。

    萧洋推起油门杆,狂钓一号再次平稳启航,消失在漆黑雨夜里。

    为了避免被任何过往船只、卫星识别,他特意关闭了AIS船舶自动识别应答器,从公共航道信息上,彻底隐形。

    萧洋把驾驶台完全交给父亲,说道:“爸,有情况立刻叫我,雷达盯紧点,下着雨,视线差。”

    “你放心。”

    萧朝山坐进驾驶座,双手握住舵轮,眼神重新变得专注、锐利。

    萧洋转身走到底舱卧室,抱了一床被子,回到客厅沙发躺下。

    他不想睡得太死,也不想离驾驶台太远,就在客厅将就着睡一觉。一有动静,父亲立刻就能叫醒他。

    萧洋定好夜里十一点半的闹钟,闭上眼,很快就陷入疲惫而浅淡的睡眠。

    驾驶台里,萧朝山独自一人,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稳住舵轮,保持二十五节高速前行。

    船首航行灯破开黑暗,在雨雾里照出两道短浅的光。

    海面漆黑,能见度低,萧朝山目光时刻紧盯着前行的海面,视线时不时扫过雷达屏幕,看着雷达波一格一格扫过海面,不敢有半分松懈。

    细雨蒙蒙,浪涛轻摇。

    狂钓一号一路向东,驶向那片藏着沉船、秘密,也藏着下一场未知风险的海域。

    黑夜漫长,前路未明,但父子俩心里,都有了同一个笃定的方向。

    凌晨三点十分。

    狂钓一号的船身轻轻一颤,萧洋把舵盘回正,引擎声从低沉的轰鸣渐渐收弱,最终归于平稳的怠速空转。

    萧洋盯着电子海图上闪烁的坐标红点,与提前标记的沉船定位完全重合,一丝不差。

    他抬手抹了把脸,眼角带着熬夜的红血丝,却无半点睡意。

    舷窗外的冷雨不知何时停了,风也小了,可海面上非但没有变得清朗,反而翻起了浓稠的白雾。

    不是轻薄的海雾,是那种贴着海面、一团团涌上来的浓霾,白茫茫一片,把狂钓一号死死裹在中间。

    船头的航行灯往外照,灯光穿不透十米远,昏黄的光晕在雾里散成一团模糊的白球,再往外,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海面静得可怕,没有浪涌拍击船身的声响,只有雾气在甲板上缓缓流动,带着刺骨的湿冷,往衣领里钻。

    萧洋伸手按下抛锚键。

    锚链顺着锚机哗啦啦往下坠,金属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雾夜里格外清晰,足足响了半分多钟,船身猛地一顿,锚爪死死扣进海底淤泥。

    狂钓一号彻底停稳,在浓雾中随波轻轻起伏。

    他关掉主引擎,只留驾驶台应急供电,雷达屏幕上干干净净,方圆五海里内没有任何船只回波。

    浓雾成了天然的掩护,这里安静得像被世界遗忘。

    萧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从驾驶台走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