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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渔民不正经 第1091章 隐患不除,永无宁日!!!

    更何况对方是有备而来,卫星追踪器都用上了,指不定还带了什么家伙。

    萧洋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更阴损的念头冒了上来。

    茫茫外海,连个船影都少见,潭原生、潭高严真要是趁夜把深海龙号一撞,把自己与父亲两人往海里一扔,对外就说遇上突发风浪,船毁人亡。

    大海里死个把人,太正常了,连尸体都捞不着,谁能查出什么来?

    去年那俩人为了破坏一艘船都敢半夜摸码头,现在蹲了大半年班房出来,被逼急了,什么事干不出来?

    想到这,萧洋后颈的汗毛猛地竖起来,身上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夹着烟的手指都微微发紧。

    他不是怕事,是怕父亲跟着自己涉险。

    父亲一把年纪了,跟着自己从福闽北部山区跑到珠市,好不容易享几天福,要是在海上出点什么事,自己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雨薇还怀着孕,明天上午就要去民政局登记,他不能出事,父亲更不能出事。

    萧洋把烟头按在船舷边的铁质烟灰缸里狠狠掐灭,滋啦一声轻响,火星瞬间熄灭。

    他攥着卫星追踪器,快步走回驾驶舱。

    驾驶台上的雷达屏幕亮着淡绿色的荧光,两个绿色光点正稳稳地往深海龙号下锚泊船位置这边挪。

    距离已经不到十八海里,航速提到了十四节,看架势是铆准了自己的位置,不紧不慢地跟。

    萧洋握着卫星追踪器的手不禁紧了紧,指头用了力气,失了血色。

    追踪器上的小红灯还在一闪一闪,把他的影子映在雷达屏幕上,一晃一晃的。

    后甲板上的萧朝山并不知道驾驶舱里的波澜。

    他对着小腿又喷了两下云南白药喷剂,凉丝丝的劲儿渗进去,红肿的地方顿时不那么疼了。

    萧朝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脚踝,又踢了踢腿,除了有点发酸,没什么大碍。

    他大半辈子在山里干农活,磕磕碰碰是常事,这点小伤根本不放在心上。

    萧朝山抬头看了眼驾驶舱,船舱里亮着灯,看见儿子站立在驾驶台前的背影。

    他心里惦记着儿子,脚就往那边迈。

    刚走两步,眼角余光瞥见右舷的电绞轮竿梢在微微往下沉。

    一下,两下,第三下沉得格外狠,竿身都弯出了一个弧度。

    这是水下的大黄咬钩鱼了!

    萧朝山脚步一顿,转身重新走回右舷钓台。

    他也没多想,左手扶住竿柄,右手抓住竿身往上猛地一扬!

    “嗡”的一声,竿身绷成满弓,上扬的力道顺着鱼线快速传递到钓钩上,钓尖狠狠扎进鱼嘴。

    水下的大黄鱼吃疼,猛地往深水窜。

    线杯滋滋往外转,力道又沉又稳,听动静,水下的大黄鱼个头不小。

    萧朝山扭头看向控制平板屏幕,屏幕上早已不见了那条咬钩的大黄鱼。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去管中的鱼有多大,先收鱼再说。

    换平时萧朝山指定得慢慢溜鱼,尽量保活钓上来的大黄鱼,必须得耗干净鱼的力气再往上拉,保活还保鳞片。

    他懂得,深水大黄鱼上来急了鳔会炸,再者,活鱼比冰鲜贵一倍都不止。

    可这会儿萧朝山心里装着事,总觉得驾驶舱里静悄悄的不对劲,儿子进去好一会儿了没出来,也没个声响。

    他瞥了一眼驾驶舱的方向,咬了咬牙。

    管不了那么多了,尽快的把鱼先拉上来再说。

    萧朝山直接把卸力旋钮拧死,按下收线键。

    电绞轮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鱼线飞快地往回卷,完全不给水下的鱼卸力的机会。

    竿子弯得厉害,整个钓台都跟着微微发颤。

    他脚下扎着马步,手腕死死压着竿柄,任由水下的鱼怎么挣,双手半点都不松劲。

    大黄鱼在水下左突右蹿,好几次猛地往深水扎,线被扯得笔直,发出细微的嗡鸣。

    萧朝山咬着牙,胳膊上的肌肉块绷得硬邦邦的。

    电绞轮的功率全开,一股沉稳的力道顺着6号pE主线传下去,硬生生把鱼从二十多米深的水层往上拽。

    也就四五分钟的功夫,水下的挣扎力道明显弱了。

    驾驶舱里,萧洋的视线再次扫过雷达屏幕。

    那两艘船又近了点,已经逼近距深海龙号不足十七海里了。

    他们的航速稳定在十四节,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能靠过来。

    深海龙号下着锚,船身随着浪轻轻晃,雷达上的两个绿点却像两颗钉子,牢牢钉在西南方向,不紧不慢地不断逼近着。

    萧洋脑子里飞快转着对策。

    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这破追踪器扔海里去!

    只要扔了这个卫星追踪器,对方没了位置坐标指引,自己开着深海龙号全速返航,三十节的航速,不到三个小时就能回到九州渔港。

    那两艘渔船连船尾灯都看不见!

    到了码头,人多眼杂,就算给他们再大的胆子,谅他们也不敢在岸上动手。

    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萧洋自己给掐了。

    不行!

    这次是甩开了,那下次呢?

    潭原生和潭高严是土生土长的九州村人,祖祖辈辈都在这片海域打鱼,家就在那边,根也在那边。

    自己总不能不出海了吧?

    总不能每次出海都跟防贼似的,里里外外检查三遍有没有追踪器吧?

    这次他们能装在吊机机座底下,下次就能装在船底、装在机舱、装在任何一个犄角旮旯里,防不胜防。

    更何况,海湾庄园就在九州村旁边的小海湾,走路到渔村也就二十分钟。

    那地方是自己挑的,背山面海,风水好,地方大,以后雨薇生了孩子,爸妈肯定天天住在那边养老。

    让两个憋着坏心思,天天寻思着报复自己的仇人天天在自家门口晃悠,谁能睡得安稳?

    今天他们敢装追踪器,明天就敢往庄园院墙扔石头,后天就敢往养殖区投药,再往后呢?

    细思极恐!

    隐患不除,永无宁日!!!

    必须把这事彻底了了。

    怎么了?

    萧洋眉头拧成个结,手指在驾驶台沿上轻轻敲着。

    嗒、嗒、嗒……

    节奏很快。

    跟潭原生、潭高严他们来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