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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渔民不正经 第1107章 第一锤

    白羽胃不好,刘梅不让喝酒,今天特意倒了椰青代替,萧洋,你从海里刚钓上的鱼最新鲜了,能不好吃吗?来,跟哥碰个杯。

    萧洋也举起杯子,两人地碰了一下。

    章建国今天破例喝了两杯花雕,脸上红扑扑的。

    他话不多,就一个劲给桌上后辈们夹菜。

    一顿饭吃到下午一点多。

    饭后喝了杯茶歇了口气,萧洋看了一眼表。

    叔叔、阿姨。

    他站起来,我跟雨薇得赶去珠市了,下午三点,海湾庄园那边,珠市建筑设计院的翟总工搞了个简短的动工仪式。

    去吧去吧。何盛莲摆摆手,正事要紧。

    ……

    下午两点二十分,黑色迈巴赫开进了珠市九州渔港码头不远的小海湾。

    一片红树林将九州渔港码头与小海湾隔开,也隔开了码头上的喧嚣。

    海湾老屋坐落在小海湾旁,背靠一座不高不矮的小山,一条林间公路与渔港码头相连。面前就是一弯月牙似的小海湾。

    海水蓝得发绿,风一吹,波光粼粼。

    老屋是一栋老旧的石墙瓦顶平房,几个月未曾住人,墙皮都剥落了,院墙上爬满了野藤。

    今天这里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老屋前面的空地已经平整出来,一条红色横幅横挂在空地正中央,写着海湾庄园项目动工仪式。

    两旁是几幅海湾庄园的设计效果图。

    海湾庄园十五亩的建设用地外围围上了施工围挡。

    沿着空地边缘一溜停着一排工程车辆。

    挖掘机、推土机、吊车,还有几辆渣土车,十余名建筑工人们穿着橙色反光背心,三三两两站在各自位置上。

    珠市建筑设计院的翟总工带着他的团队,早就等在那里了。

    翟总工五十来岁,戴着一副眼镜,头发花白,穿一件灰色夹克,手里拿着一卷图纸。

    看见萧洋的车开过来,他赶紧迎上前。

    萧洋与章雨薇刚下车,翟总工就热情伸出手:萧董,章小姐。

    翟总工。萧洋跟羽翟总工握手,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

    翟总工连连摆手,指了指身后几个戴安全帽的工程师,这是我们设计院的项目团队,结构、水电、园林,都来了。

    几位工程师上前,一一跟萧洋、章雨薇握手问好。

    萧洋也客气,递烟寒暄。下午,他没穿那身西装,换成了一件深色夹克,方便走动。

    章雨薇挽着他的胳膊,站在他身边,冲众人微笑点头。

    翟总工让人把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礼花礼炮,鲁班尺等物品。

    萧董,翟总工指着那栋老石头房子,一切都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鸣炮之后,拆除老屋这第一锤,就等您来敲。

    萧洋抬头看了一眼腕表。

    两点五十。

    他没马上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工地入口的方向。

    在等谁?翟总工有点疑惑。

    等我爸妈。萧洋笑了笑,第一锤,应该让他们来敲。

    他话音刚落,工地入口处就传来引擎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缓缓开进来。

    那是他早上特意安排司机去接父母的车。

    萧洋原本想把大姑一并请来的,但父亲说,家里离不了人,只得让大姑留在家里。

    库里南刚停稳,后座门打开,萧朝山先下来,然后是郑琴。

    萧朝山今天穿了一件新的深蓝色夹克,头发也特意梳过。

    郑琴穿一件枣红色外套,头发别在耳后,脸上带着点拘谨,又带着点掩不住的兴奋。

    爸,妈。萧洋快步迎上去,章雨薇也跟着。

    叔叔、阿姨。章雨薇甜甜地叫了一声。

    哎,哎。

    郑琴赶紧应,拉着章雨薇的手上下打量,今天领证,累坏了吧?

    不累的,阿姨。

    萧朝山从后备箱拿出装着香烛、纸钱、供品等祭祀用品的筐子。

    萧洋麻利地从父亲手中接住过。

    萧朝山又拿出一只用红布包住的大木锤。

    一家人走到那栋老石头平房跟前,摆好了祭祀品。

    点烛、上香、祭拜,焚烧纸钱。

    做完这一切,萧朝山抬头看了看老屋。

    他大半辈子在老家山里干农活,山区里的老房子更多的是土坯木结构瓦房。

    要拆掉这幢临海的石墙瓦顶平房对于他来说,有些惋惜。

    但拆了这幢六十余平米的老屋,建好的可是占地近三百平米,地上三层半,地下两层,建筑面积总计近一千六百平方米的海湾庄园主楼!

    萧朝山就那么背着手,走了一圈,看老屋的院墙,看房顶,看屋后那两棵老树,再看向院门外不远的小海湾。

    洋洋,他转过身,这地方,是真不错。

    萧洋走过去,背山面海,环境好,交通、生活也便利,地方足够大。

    下午三点整,吉时已到,萧洋俯身点燃了礼炮,礼炮一声声炸响,响响彻整个小海湾。

    就连九州渔港码头上的人们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转头看向小海湾方向。

    礼花纷飞,萧洋接过大木锤子,没自己拿,双手捧着递到父亲萧朝山面前。

    爸,这第一锤,你来敲。

    萧朝山愣了一下,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依偎在郑琴身旁的章雨薇,最后看向那把锤子。

    我来?

    你来。萧洋点点头,这也是你跟妈的家,第一锤,理所应当您敲。

    周围的人都静下来。

    萧朝山把外套脱下来递给郑琴,搓了搓手,接过那把包着红布的大木锤。

    他掂了掂。

    沉。

    可这点沉算什么?

    他年轻时在山里,一担稻谷一百五六十斤,挑着翻山都不晃。

    萧朝山走到老石头房子的院墙跟前,站稳了身子。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抡起锤子。

    咚……

    一声闷响。

    锤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院墙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一声掉下来,滚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

    围观的工人们地鼓起掌来,有人还吹了声口哨。

    萧朝山把锤子递给旁边的人,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脸上是掩不住的笑。

    好了。萧洋冲翟总工挥挥手,翟总,开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