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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渔民不正经 第1162章 解缆,离泊启航

    李成拿着对讲机继续问道:“后甲板。”

    “后甲板到,我是岳万山。”

    “折叠机库设备、飞机系留情况如何?”李成问。

    “一切正常。”

    “各工作间情况?”

    “我是郑哲生,潜水工作间报告,吊机、山猫水下机器人全部固定完毕,系留索吃力正常,无松动。”

    “维修工作间报告,所有工具设备一一归位无误,满足启航要求。”

    “船艏?”

    “谢岩在。”

    “艏缆、护舷情况?”

    “艏缆受力正常,护舷贴靠到位,船艏清爽。”

    “船艉?”

    “我是林忠,艉缆、艉倒缆正常,螺旋桨周边无漂浮物。”

    “无人机舱?”

    “张梓潼在,无人机、电池全部装箱固定,随时可起飞。”

    “船医室?”

    “林晓月在,急救包、医疗设备系留完毕,符合启航要求。”

    “油水舱?”

    “我是吴震,油水舱满油满水。”

    “吴倩,航道与气象情况?”

    “航道情况正常,海上有薄雾,能见度接近一千米,但不影响航行。”

    李成一个一个问完,又核对了电子海图、雷达和气象传真,这才放下对讲机,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萧洋。

    “萧董,全船各岗位一切正常,燃油、淡水、物资齐备,航道和气象都核对过,可以启航。”

    萧洋站在他侧后半步,听完,目光从驾驶台前的一排屏幕上扫过。

    海图上,那条从弗利辛恩经北海、多佛尔海峡、英吉利海峡,再横渡北大西洋直抵亚速尔群岛的航线,已经标得清清楚楚,整段约两千海里。

    萧洋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解缆,咱们启航。”

    “是!”

    李成转身拿起对讲机,沉声道:“各岗位注意,准备离泊。鸣汽笛!”

    “呜——”

    薇洋号拉响了汽笛,一声长笛,在薄雾里荡开,惊得码头桩上歇着的几只海鸟扑棱棱飞起来。

    动力舱双主机轰然启动,低沉的轰鸣从脚底下传上来,船身随着微微一震。

    船艏侧推同时通电,螺旋桨在船艏的侧推通道里转起来,发出一阵沉闷的嗡嗡声。

    “许梓豪,把舵。”李成吩咐。

    “是!”许梓豪应了一声,双手扶上舵轮,腰板挺得笔直,眼睛盯着舵角指示器,连大气都不敢喘。

    离泊船舵用得少,主要靠侧推和主机加车,可他手里握着舵轮,心里那股紧张劲儿就压不住。

    李成没站在操作台正中,移步到驾驶台左舷,一手扶着窗边的扶手,目光从仪表盘上一排排扫过去。

    双主机转速稳定,排烟温度正常。

    舵机液压压力在绿区。

    艏侧推电流、螺距指示稳定。

    两台发电机并网运行,电压、周波纹丝不动。

    李成又低头看了眼侧推的吃水指示——侧推沉深足够,没有露出水面空转的风险。

    “左舷气象,报。”李成说。

    吴倩站在通信台边,刚放下测风仪,闻言报告:“当前海风约4节,吹拢风,往码头方向压。潮水微涨,流速不到半节。码头前方清爽,无过往船只。”

    吹拢风,风往码头上吹,离泊的时候船身会被风往码头上压,最考验侧推和用车的配合。

    李成心里有数,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点名。

    “船艏谢岩。”

    “在。”

    “船艉林忠。”

    “在。”

    李成随即转到VhF的14频道用英语同港区码头工人联系:“码头协助人员。”

    “码头在,两艘拖轮已就位,缆工四人在艏艉待命。”码头上的拖轮船长用英语回复。

    “全员就位,再复核一遍。”

    李成一条一条吩咐,“艏缆、艉缆、艏倒、艉倒,各缆受力报给我。护舷贴紧,不许有空档。VhF统一14频道,对讲机守本船频道,都听清没有?”

    “船艏清楚。”

    “船艉清楚。”

    “拖轮清楚。”

    薄雾里,码头上的人影跑动起来。

    艏艉各站了两名缆工,戴着手套,手扶缆桩。

    两艘小拖轮一艏一艉,柴油机突突地响,轻轻顶着薇洋号的船身。

    引航员是个五十来岁的当地白人,站在驾驶台一角,不吭声,只看李成调度。

    这片港他引了三十年船,

    哪条船什么脾气,一眼便知。

    他留意到李成口令不乱、用车有分寸,便微微点头,把指挥的位置全让出来,只在必要时插一句英语提醒。

    李成盯着码头与船身之间那一道窄窄的水面,下令:“解去多余缆绳,艏倒、艉缆先解,只留艏缆和艉倒缆!”

    “艏倒解了!”

    “艉缆解了!”

    碗口粗的缆绳一根根从缆桩上脱开,被甲板上的人迅速收上船,盘好。

    船身跟码头之间,只剩船艏一根艏缆、船艉一根艉倒缆还吃着力。

    “主机怠速备车。”李成道。

    车钟一响,双主机降到怠速,船身轻轻颤着。

    “艏侧推,右舷,三成力。”

    侧推嗡嗡地加了力,一股水流从船艏一侧喷出来。

    船艏被这股力顶着,缓缓向外、向左侧的水面偏转、外扬,一度,两度,一直扬开约十五度,才稳住。

    李成的目光却没看船艏,死死盯着船艉。

    船艏往外扬,船艉就往里摆,离码头越来越近。

    吹拢风还在往码头上压,这时候艉部一旦扫上码头,护舷都未必护得住,油漆、船壳都得受伤。

    “艉部距离?”

    “两米……一米八……一米五,稳住了!”林忠蹲在船艉,眼睛盯着护舷和码头之间的缝隙,连声报。

    侧推的力道和潮水、风力在船艉较着劲,缝隙在一米五上下停住,没再缩小。

    李成看得分明,船艉没有扫碰风险,抬手示意。

    “解艉倒缆!快收!”

    缆工一抖缆绳,艉倒缆从码头桩上脱开,林忠几人合力往上拉,胳膊上的筋绷起来,湿淋淋的缆绳一盘盘收回甲板。

    最后一根缆绳脱开的瞬间,船身失去了向艉的牵制,微微一沉。

    “微进车,左舵五,侧推稳住艏向!”李成一连串口令。

    车轻轻进了一下,船尾舵叶偏转,船身被水流和侧推共同稳稳托住,不往前蹿,也不往码头上靠,就那么悬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