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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渔民不正经 第1207章 伯爵沉船船队,就在那片海底

    清蒸中段一上桌,桌上的话就少了。

    筷子头一齐奔最嫩的鱼腹去,鱼肉入口,蒜瓣一样一片片散开,鲜得没人有空说话。

    赵启锋先还顾着形象,后来干脆端起盘子,把鱼汁拌进粥里,呼噜呼噜一碗见底。

    “慢点,没人跟你抢。”楚镇南说。

    “赵哥昨天开炮出力了,该多吃。”张梓潼把香煎鱼排往他那边推了推。

    赵启锋夹起鱼排,一口下去,外皮酥,鱼肉嫩,黑胡椒的辛香压着海鱼的鲜。

    他嚼了两口,冲林晓月竖大拇指,嘴上全是油,说不出整话。

    椒盐鱼骨最受年轻人欢迎,一碟端上来,转眼见底,鱼骨炸得酥脆,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张梓潼啃着鱼骨,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啤酒,脸上红扑扑的。

    “这鱼是萧董钓的,要我说,头一筷子该萧董先动。”岳万山说。

    “我已经吃过了。”萧洋喝着粥,笑了笑,“你们吃,我看你们吃,比我自己吃还香。”

    许梓豪坐在林晓月旁边,碗里的粥一直没空过,自己的吃完了,又把林晓月那碗端过去添。

    林晓月看他一眼,没拦着。

    “说真的,洋哥,你不愧是咱们珠市的钓神。不是……是整个广粤的钓神!洋哥,你前面怎么知道咱们船前边五海里有鳕鱼?”许梓豪到底还是没憋住。

    桌上几个人都停下筷子。

    萧洋这事也不想告诉他们海洋智通能探鱼数模程序之事,简单说了几句:“也没什么,就是从海温、洋流、气象和鱼种洄游的资料出发,把咱们的船位、时间考虑进去,鱼群可能在哪儿、什么时候咬口,能估算个八九不离十。”

    “那以后咱们还愁没鱼吃?”吴震来了精神。

    “鱼是估算得准,”萧洋夹了口鱼肝,“但钓不钓得上来,还得看手上的功夫。今天那条鱼,换个手生的,早让它钻礁石切线了。”

    许梓豪听这话,胸脯挺了起来:“那是,洋哥遛鱼那会儿,我在旁边看着,下了死功夫的。”

    “你是看着,鱼是洋哥钓的。”林晓月一句话把他按回去。

    满桌笑声。

    李成是被岳万山拽起来的。

    他本想在房里眯一会儿,结果在餐桌旁一坐下,先喝了两碗白汤,又吃了半盘清蒸鱼,额头上见了汗。

    “老李,怎么样?”萧洋问。

    “我在海上跑了二十几年,”李成放下筷子,认真地说,“这么新鲜的大西洋鳕,刚出水一个钟头内就上锅,还是头一回。”

    “以后有的是。”萧洋说。

    吃到尾声,一锅粥见了底,几盘菜也见了底。

    林晓月和张梓潼收拾碗筷,许梓豪照例留下来帮忙,被林晓月撵了两回没撵走。

    其他人陆续散了,有的回房,有的又上了甲板消食聊天。

    会客厅里只剩烟味、鱼汤味,和几句没散的闲聊。

    萧洋又喝了半碗鱼汤,出了一身透汗,海上这一天的乏,倒散了大半。

    他抬头看了眼腕表,夜里十一点过了。

    回到主卧,萧洋洗了个热水澡,把身上的鱼腥气和汗味冲干净,换上睡衣。

    他往床上一坐,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点开和章雨薇的聊天框,手指头都悬在键盘上了,才想起时差。

    萧洋在心里算了一下,船上这会儿夜里十一点多,国内该是凌晨五点多。

    这个点,章雨薇睡得正沉,她怀着身孕,睡眠本来就浅,发过去“嗡”的一声,把人吵醒了不值当。

    萧洋打了一半的字又删掉,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无奈地笑了笑。

    他没急着躺下。

    脑子还有几分兴奋,尤其是钓上那条鳕鱼之后,心里那点盘算又活络了。

    萧洋披上外套,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电子海图。

    薇洋号从英吉利海峡出来,往西南方向的亚速尔群岛航行,到现在快二十个小时。

    十六节的航速,二十个小时,约三百二十海里。

    萧洋把薇洋号的实时位置坐标输进去,海图上白色船型图标亮起来——大约在北纬46.3度、西经8.5度的位置。

    萧洋拿起笔,在便签纸上算了两笔。

    从当前位置到亚速尔群岛的主要补给港,特塞拉岛上的英雄港,距离大约一千三百五十海里。

    薇洋号以十六节的经济航速昼夜不停,大约还要走八十四个小时,也就是三天半才能到达英雄港进行补给。

    英雄港补完淡水、燃油和给养,再往东南方向,就是特塞拉岛以东十五海里的那片海域。

    乔治·爱德华伯爵的沉船船队,就在那片海底。

    笔尖在“十五”两个字上顿了顿。

    萧洋拉开抽屉,从最里面取出一只防水文件袋。

    袋子里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收集到的所有跟这条沉船船队有关的资料,纸质的、照片的、拓片的,按时间排得整整齐齐。

    萧洋先点上一支烟,才打开手机相册调出加密柜,输入密码,调出那张海上寻宝图。

    手机相册里,乔治·爱德华伯爵的海上寻宝图的边角已经泛黄,海图的手绘线条却依然精细。

    上面标的是1635年到1890年间,英格栏帝国海上贸易与运输船队的航线和众多沉船的坐标位置。

    哪一年、哪条船、装的什么货、大致沉在什么位置,都用英文标着,密密麻麻,像把两百多年的海难全铺在一张纸上。

    这张图是真是假,萧洋不去管,因为那是从老屋主梁暗格中发现的。

    纸是欧洲手工老纸,墨是老墨,可这些只能证明图是那个年代的东西,不能证明图上标的沉船是真的。

    若是要辩真假,就看他能不能把乔治·爱德华伯爵的沉船船队,从海底探明!

    找到乔治·爱德华伯爵的沉船船队,这张海上寻宝图就是无价之宝!

    倘若找不到沉船船队佐证,这张海上寻宝图就是一张值得商榷的画得精致的旧纸。

    萧洋的指头在屏幕上慢慢划动,海图被他放大,特塞拉岛以东的海域占满了整个屏幕。

    看了一会儿,他又调出另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