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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渔民不正经 第1221章 天气,说变就变

    鱼腹最肥的大腹,粉白相间,油脂最丰。切成薄片,铺在碎冰盘上,入口即化,满嘴都是丰盈的脂香。

    中腹的肉肥瘦相间,口感层次分明,鲜而不腻。

    背部的赤身是瘦肉,色泽深红,嚼起来有韧劲,鲜味十足。

    三样刺身,分别码在铺了碎冰的盘子里,旁边配着现磨的山葵和一小碟酱油。

    蓝鳍鱼头改刀,先下锅煎到两面金黄,再添开水大火熬,汤色熬成奶白色,撒上葱花,一碗下去,鲜得落胃。

    鱼颈肉最嫩,切成厚片,架在炭火上烤,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作响,香气四处飘散。

    鱼骨斩成段,配上豆腐、白菜煮汤,清淡鲜美,也是一道好菜。

    鱼皮焯水后切成丝,或者下锅炸到卷曲,酥脆可口。

    还有的慢火熬成鱼皮冻,q弹爽滑,蘸点调料,别有风味。

    鱼杂——鱼肝、鱼胃、鱼肠,收拾干净,或煎或蒸,各有各的滋味,懂行的人最稀罕这一口。

    林晓月又配了几道小食:脆米生菜包,用生菜叶裹上脆米和鱼碎,一口一个,香脆清爽;沙律卷,用米纸卷上鱼肉和时蔬,清淡解腻。

    吃的时候也有讲究。

    油脂丰厚的大腹、中腹,配香槟,酒的清爽正好压住油腻。

    赤身和烤物这些口感清爽的,配啤酒,最是相宜。

    刺身最讲究现切现吃,切好放久了,色泽一发暗、口感一发绵,那股子鲜劲就要打折扣。

    后甲板上,长条餐桌摆开,众人围坐一圈,热热闹闹。

    林晓月和张梓潼、许梓豪把一样样做好的菜端上来,刺身、烤鱼、汤、小食,摆了满满一桌。

    海风吹着,倒也不觉得冷,反倒把那股子食物的香气送得老远。

    刚钓上来的蓝鳍,从处理到上桌不过一个小时,那个鲜劲儿,是岸上任何一家日料店都比不了的。

    懂行的人都知道,金枪鱼最金贵的就是这“出水”的头几个小时,过了这个时辰,再怎么冻、怎么保鲜,都找不回这一口鲜活。

    队员们不禁赞叹。

    “来,都尝尝这个大腹,入口即化。”

    “嗯……这油脂,绝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鲜的。”

    “再喝一口鱼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众人一边吃一边夸,筷子头停不下来,谁也不肯客气。

    林忠头一回吃这么鲜的刺身,一片大腹放进嘴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半晌才小声道:“原来……原来这就是大腹的味道,跟我以前吃的完全不一样。”

    “那是,现钓现吃的大蓝鳍,跟冷库里放了些日子的,能一样吗?”许梓豪笑着,又给林晓月夹了一片。

    岳万山吃着烤鱼颈,油脂的香气在嘴里散开,他一边嚼一边点头:“这趟出海,飞机试了,大鱼钓了,眼下又吃上这么一口,值了,真值了。”

    萧洋吃着刺身,看着一船人热热闹闹、有说有笑,心里头说不出的踏实。

    这才是出海该有的样子——有风浪,有凶险,有收获,也有这么一口热乎的、踏实的烟火气。

    蓝鳍金枪鱼全鱼宴,一直吃到后半夜。

    现切现吃,酒足饭饱,满桌杯盘狼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连日来的紧张与激战,所有的疲惫都被这一口鲜气冲淡了不少。

    夜宵之后了,大家又聚到后甲板上,吹着海风,闲聊了一会儿。

    饱餐之后,人都松弛下来,三三两两地靠着栏杆,海风吹散了身上的酒气和倦意。

    头顶的星星比先前更亮了,海面上黑沉沉的,只有薇洋号的灯在水里拖出一道道晃动的光。

    有人聊先前钓的那几条大蓝鳍,复盘着哪一下最险、哪一口最沉。

    有人聊后头的航程,算着到亚速尔群岛还要多少时间。

    还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等到了那片海域,要怎么探沉船,海龙、山猫怎么放,坐标怎么定。

    海风吹着,夜色温柔,主机的低鸣一声接一声,沉稳而安心,像船在均匀地呼吸。

    聊了一阵,困意和疲惫一齐涌上来,众人陆续起身,先后回舱室休息。

    后甲板上的灯一盏盏熄灭,整艘船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和远处水面上偶尔传来的、海鱼跃起又落下的扑通声。

    ……

    谁也没想到,这天气,说变就变。

    后半夜,风突然大了起来。

    起初只是海风比平时急了些,吹得甲板上的缆绳“呜呜”作响,谁也没太当回事。

    海上起风是常事,一阵急、一阵缓,本也寻常。

    可这一回,风势非但没有缓下去,反而越来越猛,一阵紧似一阵。

    没过多久,风势越来越猛,豆大的雨点夹杂在风里,噼里啪啦地砸向薇洋号的甲板和舱壁,密得像有人在天上往下泼水。

    海面上,原本平静的浪头一层层涌起来。

    涌浪越涌越高,薇洋号船身开始明显地晃动,舱里的东西也跟着轻轻挪动,桌上的杯盘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风从舷窗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雨前特有的腥气。

    海面上的天色也变了,原本还能看见几颗星,这会儿却被一层层涌上来的乌云遮得严严实实,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驾驶室里,后半夜值航的林春生和郑哲生,收到了最新的气象通报。

    郑哲生盯着气象传真机上缓缓吐出来的那张图,看着看着,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春生哥,你快来看这个,怕是不对劲。”

    林春生凑过去,低头一看海图,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

    气象云图上,薇洋号前方五十海里的海域,一大片旋转着的云团正压过来,云团密实,颜色深得发黑,边缘还在不断地往外扩。

    那是一场海上暴风雨,来势汹汹,跟寻常的海上风浪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风力预报已经到了十一级,并且还在往上增强,浪高预报超过十米以上,云团的移动速度也不慢。

    “这范围可不小……”

    林春生盯着图,用手指比了比云团的跨度,沉声说,“东西横跨上百海里,南北也有几十海里,咱们要是按原航线走,天亮前后正好撞进去,躲都躲不开。”

    海上的暴风雨,可不是闹着玩的。

    十一级大风、十米以上大浪,就算薇洋号有近五百吨的排水量,船身坚固,硬闯进去也凶险得很!

    甲板上的设备、舱里的人,都得跟着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