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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黑道风云:刘涌 第925章 梅姐看相

    刘涌一抬眼,面前这位大姐那长相,赶上郭德纲讲的丑娘娘里头那个钟无烟了。嘴巴子旁边一圈儿黑绒绒的小胡子,跟贴了一圈儿海苔似的,雌雄同体,瘆得慌。那张脸说是脸吧,坑坑洼洼的,海风侵蚀加上年头久了,黑一块白一块,跟斑点狗似的。鼻子头儿上那粉刺,赶上小米粒儿大小了,密密麻麻排了一片。刘涌心说这什么玩意儿,猛犸象成精了这是。

    来啦老弟,快上车,赶紧的!

    刘涌硬着头皮往里一缩,车门一关,那股子廉价香水混着海腥气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他脑仁疼。他一条腿刚迈上车门槛,悬在半空愣是没敢往里坐。你说想上吧,有点不敢;你说不上吧,这姿势都摆出来了,还求人办事呢,你咋整?

    大姐你好你好——

    你好啥呀,说事儿!大智的兄弟,锦州、葫芦岛、秦皇岛这一带有啥事,你跟梅姐说,全给你摆。说吧,谁欺负咱家弟弟了?

    刘涌一边说一边揉眼睛,假装迷了,实则是真不敢抬头看,怕自己绷不住表情惹出麻烦。那张脸离近了瞅,比远看还吓人,他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笑场了,那可就全砸了。

    把事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说到地雷眼睛让人扎瞎了那截,声音压得低低的。梅姐听完,拿手往刘涌胸脯子上地一怵,跟宋小宝小品里那句海燕呐,长点心吧的劲儿差不多,差点没给刘涌怵吐了。她看着没使劲儿,可那二百来斤的体格子搁那儿呢,这一巴掌跟挂了个秤砣似的,刘涌胸口闷了一口气,半天才顺过来。

    哎呀妈呀老弟,瞅瞅你那损色,这点事儿还叫事儿啊?葫芦岛那边关口的一把大哥,我跟你讲,他要想再往上够一步,都得先跟我睡一觉。能不能明白?别说锦州了,你有啥想法?

    姐,我没那方面想法,我就寻思做个小买卖啥的就挺好……刘涌赶紧摆手,往后缩了缩。

    你这点儿事儿不叫事儿。锦州大酒店知道不?那是我一个小老弟开的。走,咱上那儿。

    电话一拨:二弟啊,给小刚打个电话,把总统套给我留出来,就说我到了。

    刘涌心里直嘀咕——总统套,我这是总也不住,人家一张嘴就是总统套。一个电话打过去,锦州大酒店那边立马就给安排上了。七八分钟的车程,刘涌恨不得下车走过去,可梅姐非让他坐自己这台凯迪拉克,他只能硬着头皮挨着。

    车上梅姐可不闲着,一把攥过刘涌的手:来,姐给你看看手相。

    刘涌想递不敢递,人家一把就给抻出来了。那手跟蒲扇似的,指头粗得跟胡萝卜,把他那只手整个包住了。

    哎呀,老弟呀,你这掌纹可挺乱呐。梅姐眯着眼,拿指甲盖儿划拉他掌心那几条线,姐给你好好看看啊。哎,你这是操心的命啊——城墙土命,海底金命,你这纹路深,主贵。再看看这儿,哎哟,这条线断了一下,说明你前头有道坎儿,不过没事儿,过了这坎儿就是坦途。

    东拉西扯一通,什么生命线、事业线、感情线,挨个儿给他编排了一遍。刘涌那只手背都快让她给盘出包浆来了,手心叫她攥得全是汗,又湿又热,跟攥了块热红薯似的。

    好不容易熬到大酒店楼下,刘涌跟逃难似的窜出来:姐,到了到了!

    走,跟姐上楼!

    进了总统套,刘涌心里那点算盘打得噼啪响——不行,这事儿我得撤,眼前这女魔头可比丢五十万丢面子可怕多了。这要是进了屋给她反锁上,来个烧鸡大围脖给我反别一下子,我都跑都跑不了啊。可眼下你说这都来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屋里头装修得跟皇宫似的,水晶灯晃眼,大沙发能躺下四五个人。梅姐往那一坐,沙发弹簧一声,跟惨叫似的。

    来,挨姐姐旁边坐。

    姐我我我我坐坐坐这儿就行——刘涌屁股刚沾了个沙发角儿。

    赶紧的呀,干啥不给姐面啊?梅姐一拍沙发垫子。

    不不不,姐,我我我我我上个厕所。刘涌跟弹簧似的弹起来,窜进卫生间,一声把门锁了。

    哪来的尿啊,油都是吓出来的。刘涌对着镜子照了照,脸煞白,嘴唇都没血色。拿凉水拍了两把脸,脑子总算清醒了点。

    外头二龙、宋建、飞堂几个跟旁边站着,大气不敢出。二龙拿那双小母狗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偷瞟梅姐,心里嘀咕:这啥呀这是,搁2025年春节档《哪吒二》里头那就是石矶娘娘本尊,真实朴华的表演。

    梅姐扫了一圈儿,冲二龙招手:你们哪来的呀?老弟呀。

    那个姐,我们沈阳来的。二龙缩着脖子。

    嗯,老弟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儿三十冒点尖儿。

    嘿,小玩意儿哏揪儿的。梅姐乐了,眼角的褶子挤成一朵菊花,来,你上姐这旮坐着。

    二龙屁股刚挪过去,梅姐一把攥过他的手:来来,姐也给你看看手相,摸摸。

    二龙脸都绿了,跟让驴踢了似的,拿眼死盯着厕所方向,盼着二哥赶紧出来救命。宋建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拿拳头堵着嘴不敢出声。

    梅姐捏着二龙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还念叨:哎哟,你这手软乎,跟小姑娘似的。这感情线深,桃花旺啊——

    二龙恨不得把手剁了。

    刘涌在厕所里头,手机贴耳朵上,抖着手拨号。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喂,志哥——

    咋了兄弟?

    救命啊!刘涌压着嗓子,声音都劈了,这啥玩意儿啊,二百来斤搁我旁边坐着,手跟液压钳似的,攥着就不撒开。刚才给我看手相,这会儿又给二龙看上了,二龙脸都绿了!

    大智在那头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梅姐那是稀罕你!

    稀罕个屁!志哥我跟你说,这事儿要不办了,咱撤吧。五十万我不要了,面子我也不要了,我就想活着回沈阳。

    别别别,你听哥一句劝。梅姐办事儿是真利索,你忍忍,把事儿办完,以后少来往就完了。别跟她硬顶,顺着毛捋,该叫姐叫姐。

    刘涌长叹一口气,把手机换到左手:那行,我听你的。她在外头喊我了,我得出去了。

    去吧。摆事的事儿你跟她提,她自有安排。

    挂了电话,刘涌又捧了把凉水往脸上拍,深吸一口气,拉开门栓。

    梅姐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老弟,你在里头孵小鸡呢?快出来!姐跟你说正事儿了!

    刘涌硬着头皮走出去,心里那点算盘又拨上了——先把事儿办了,回去再跟大智算账。这趟锦州,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