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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黑道风云:刘涌 第934章 洪兴扛把子沦为养猪场之王

    这浩南和山鸡都傻了。

    眼睁睁看着大b哥让人掐着脖颈子,跟拎小鸡崽儿似的给提溜出去了。

    山鸡扯着浩南哥袖子:“浩南哥,做咩啊?呢啲人系咩人啊?”

    浩南摇摇头,脸都白抽了。

    来之前是说好的,出场费一人三万,唱四首,拿钱走人。谁成想,钱还没捂热乎,命都快交代沈阳了。

    二楼上,刘丽也反应过来了。

    要不说还是干老板的,人家第一时间没寻思找什么社会人,什么这个大哥那个老总的,没有。人家脑子里就一根弦——演员是人家的港商,那边回归祖国怀抱也没几年,人家来大陆演出,让你给绑了,这要是捅到报纸上,那都不是沈阳的事儿了,那是外交事件级别的。

    砸店是小事,人命是天大的事。

    “快快快快快快!”

    刘丽掏出电话,话都不会说了,“我是金碧辉煌!我是刘丽!我店里进来好几十号人,搁这砸场子,把我请的演员给绑走了!对对对,快过来,麻溜的!”

    啪,电话撂了。

    底下这帮小子还没算完呢。

    客人有腿慢的,往门口走的时候让人给雷了好几个大耳雷子。

    “瞅你咋地?就瞅你不顺眼呗!”

    砸得差不多了,演员也控制住了,大龙一摆手。

    “走走走走走!塞面包车去,赶紧撤!此地不宜久留,占了便宜就走。威哥,跟哥后头,别搁这猫着了,整不好人家报警,一会儿警察就得到。”

    果不其然。

    前脚走还没到五分钟,嗡嗡嗡嗡,警笛声就撵过来了。

    金碧辉煌门口围了老些人,看热闹的、路过的,全都不明白咋回事,扒着门缝往里瞅。

    “哥们儿,咋的了这是?”

    “哎呀你可不知道!刚才里边儿可出了大事了!这店让人砸了!”

    “啊?谁砸的?”

    “把那个大b哥都给绑走了!”

    “谁绑的?东兴来人了?是乌鸦过来了还是骆驼来了呀?”

    “那不知道是哪儿的,但我听着好像沈阳口音。”

    “嚯——那整不好是东兴沈阳分社的人呐!来来来,搁这看看,别走。”

    你说这帮老百姓,脑补能力是真强。人家请几个古惑仔回来唱KtV,这帮人直接把电影剧情在现实当中给上演了,还自动给分配势力了。

    后来还给刘丽起了个外号,管人家叫蒋先生。

    啥意思呢?就是你手底下这帮古惑仔、矮骡子出了事儿,都赖你,你不邀请人家,人家能来吗?人家在香港待得好好的,搁铜锣湾说一不二,非说你请人家来的。

    警察到了,第一件事就是找老板。

    “刘老板,这怎么个事儿啊?”

    “不知道啊!人都跑了!来的挺快,打得挺急,整完人就走了。”刘丽这会儿Smoke都忘了抽了,手直比划,“把我请来的一个演员也给绑了!”

    “啥?演员给人绑了?绑的是谁啊?”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是谁。”

    刘丽一急,把底交代了,“之前来我们这儿喝酒,有一桌客人非往舞台上上,我们不允许,跟保安发生点冲突。后来他们说打电话叫社会人儿,我这也没当个事儿啊。但具体那桌是谁,我看岁数不大,我也不认识,也不是沈阳道上的啊。”

    哎,事就难在这了。

    警察一听也挠头,岁数不大,不是道上人,没名没姓,这上哪查去?

    “那你这么的吧刘老板,今天把门关了,先别营业了。门口这都是看热闹的,影响太不好。现场先别动,我们回头看看有啥需要采集的。”

    “哎呦我的妈,你这损失可不小啊,你看这大屏幕都砸瘪了,喇叭顶上还插个镐把呢。行了行了,赶紧的吧,减少影响,要不然这事儿最后整的可不好收场。”

    “嗯嗯,行行,我们这边赶紧查。”

    “你呢,也在社会上打听打听。”

    这就兵分两路了。

    你再看那边,人家压根没当个事儿。砸完你店咋的?活该你砸!谁让你得罪我财神爷了?咱威哥上台搂个脖你都不给面儿?

    再说绑走的这位大b哥。

    绑到哪儿了?皇姑区有个养猪场。

    为啥搁这?大龙他爸早年就是杀猪的,这地方熟,ogenous的,最不容易被人找着。

    一进大院,大b哥就傻了。

    好家伙,哪哪都是猪屎味儿。

    他寻思:这啥地方啊?这是怎么全是这个声?哎呦我的天呐,这回可真体会到什么叫东北风情了。

    给关进小屋。屋里有个小炕,那味道就别提了,臭脚丫子味儿、酒瓶子味儿、方便面盒子味儿、猪屎味儿、烟灰缸子味儿、臭牙花子味儿,啥味儿全齐了。

    搁香港半岛酒店,人家喝的是拉菲。搁这,喝的是二亩地发酵的风。

    但大b哥现在也不挑环境了,主要是琢磨能不能活着出去。

    杨君威坐在凳子上,跷着二郎腿,瞅着底下站着的大b哥。

    “怎么的?跟你说话还得用粤语呗?”

    “不用啊不用啊,准准准准磨了。”

    “准你妈了个逼!还搁这准磨呢?你搁台上那个做妈耶,是啥意思?啊?做妈耶?你挺牛逼吗?咋的,刚才给你搂个脖都不行?”

    “行行行,莫问题,莫闷台呀。”

    “现在好兄弟了?都是好兄弟了?搂个脖几是吧?来呀,搂啊,搂啊——蹲下!”

    “操你妈,让你站着了吗?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蹲下!”

    “诶嘿,好兄弟,好兄弟,莫闷忒呀,莫闷忒。”

    大b哥蹲那儿了,一米六七的人蜷得跟暖水瓶似的,心里边已经把杨君威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了,嘴上还得陪笑。

    笑啥?保命呗。

    都说明星耍大牌,你看真到这个场合,大牌比谁掉得都快。

    “我说杨君威啊,”大龙在旁边开腔了,“这人带来了,你说咋整?收拾收拾他,让他长长记性?还是怎么的?”

    “先等等。”

    杨君威摆摆手,“那金碧辉煌不挺牛逼吗?这回我得治治他。我拿这事整他。龙哥,你说这事应该怎么办?”

    “那就跟他要点钱呗。让那老板亲自来给你道个歉,再给咱拿点钱。这种人,眼睛里就是钱。”

    “嗯,道歉我是认可的,钱我倒不差他那点。现在咋说这逼养子也算咱手里的一张牌是吧?这么的,有那老板电话没?让他明天上我哥们儿茶楼,给我道个歉。”

    “这个……我哪知道人家电话啊。”

    “你去问问手底下兄弟,打听去。”

    这就开始发动群众了。

    话说刘丽这边,正蒙着呢。

    办公室里,左一根右一根,跟出马似的,咕子咕子,抽了得有半盒烟,满屋子都是蓝雾。

    外头服务生进来了。

    “哎,老板,老板你在哪呢?”

    “我他妈在你眼前呢!”

    “哎呀,我都看不着你了,你这屋里头烟,跟getattr灶坑似的。”

    “有话快说!”

    “那啥,来电话了。前台接的,说是找你的。”

    “咋的?没打我手机?”

    刘丽一摸兜,手机早不知道丢哪个犄角旮旯了,砸场子那阵,身上东西让人薅得七零八落。

    服务生挠挠头:“人家说了,打你手机也打不通,只能找到咱营业厅的客服电话。那人在那头说——”

    “说啥?”

    “说……说他们手里有个人,问咱要不要。”

    刘丽夹烟的手停在半空,烟灰掉了一裤子。

    “人?什么人?”

    “那哥们儿说了,就是今晚从您这绑走的那位,唱《红日》那个——”

    服务生咽了口唾沫,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老低:

    “老板,他说,那个香港大明星,现在搁他们手里呢。问咱这边的人,明个儿,能不能带上钱,去茶楼里头唠唠。”

    刘丽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摁,摁得死死的。

    “告诉客服,把电话给我接进来。”

    电话里头,接线员那边的手已经搭上转接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