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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60章 出发

    溜达了半天,梁逸尘在一个卖硬面饼子的摊子前停下,摸了摸怀里准备掏钱,却摸了个空。

    他这才猛地想起,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刚才一时冲动,全塞给李昀了!

    “啧!”梁逸尘忍不住低声骂了句,“真是晦气!”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那硬得能硌掉牙的面饼,无奈的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买是买不起了。

    指望李昀还钱?那比指望尸王改吃素还不靠谱。

    他悻悻地转身,干脆连集市也不逛了,直接打道回府。

    “反正梁屏儿家大业大,又是她非要拉着我去西边冒险……”

    梁逸尘一边往回走,一边自我安慰地嘀咕。

    “干粮伤药这些琐碎东西,合该她这大小姐准备齐全!小爷我就出把力气算了!”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甚至有点理直气壮起来。

    他加快脚步,只想赶紧回屋躺下,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养足精神准备应对明天的险途。

    至于筹备物资这种小事,就交给那位精力旺盛的大小姐吧。

    月上中天,清冷的光辉洒落在一片荒芜的野地上。一座破败的土地庙孤零零地矗立着,庙门歪斜,瓦砾遍地。

    庙前生着一堆小小的篝火,火光摇曳不定,将围坐在篝火边的几个人影映照得斑驳陆离,如同鬼魅。

    几人身着几乎破碎的麻衣,脸上覆盖着厚厚的尘土与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们沉默地啃着手中不知是干肉还是植物根茎的东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每个人的眼神都空洞而麻木。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庙后的阴影中走出。

    他脸上覆盖着一沾染着暗沉污渍的金色面具,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但仍在月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篝火旁的一个汉子最先察觉到异常,猛地抬头,看到那金面人,先是一惊,随即眼中猛地爆发出一阵狂喜! “活……活的!还是个穿金戴银的!”

    那汉子嘶哑地低吼一声,猛地扔掉了手中的食物,抄起旁边一根削尖的木棍。

    其他几人也立刻反应过来,疲惫和麻木瞬间被求生的残忍所取代!

    “抓活的!祭了山神!”

    “扒了他的面具!看看是什么宝贝!”

    几个人如同饿狼般,踉跄着却速度极快地围了上来。

    金面人停下了脚步,金色的面具微微转动,似乎在“看”着这些围上来的人。

    那为首的汉子狞笑着,第一个将木棍狠狠刺向金面人的肩膀!

    然而,就在木棍即将触及那华丽袍服的瞬间。

    金面人动了!

    快得根本看不清!

    只见他一只手随意地抬起,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那根刺来的木棍。

    稍一用力……

    咔嚓!

    木棍如同枯枝般瞬间碎成了齑粉!

    那汉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惊骇!但还没等他发出惨叫,金面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探出,五指如钩,轻易地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汉子甚至连挣扎都做不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干瘪下去。

    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包裹着皮肤的枯骨,软软倒地。

    其他几人完全吓傻了,脸上的疯狂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金面人甩开手中的枯骨,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另一人面前,同样的一抓一吸,又是一具干尸倒地!

    第三人发出绝望的嘶嚎,转身想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硬生生提离地面,挣扎了两下便同样化作干尸。

    最后一人瘫软在地,裤裆一片湿热,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饶……饶命……大仙饶命……”

    金面人似乎犹豫了一下,金色面具微微低垂。但最终,他还是缓缓抬起了手。

    噗!

    最后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转眼之间,篝火边只剩四具狰狞可怖的干尸。

    金面人站在原地,吸收了这些微薄的血食,他身上的气息似乎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但他似乎极其不满意,甚至有些嫌恶。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只刚刚轻易夺取数条性命的干枯手掌逐渐充盈起来。

    然后,他猛地抬手,抓住了自己脸上那副残破的金色面具。

    咔嚓……

    面具被他硬生生捏碎,碎裂的金属片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月光下,终于露出了面具下的真容,那是一张极其俊美却毫无血色的脸,皮肤苍白如同玉石,五官深邃如同雕刻,但一双瞳孔却是纯粹的金色。

    他仰起头,望着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金色的瞳孔中似乎闪过一丝迷茫,而后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许久,他那毫无血色的薄唇微启,一个名字如同叹息般从他口中缓缓逸出……

    “梁……”

    “逸……”

    “尘……”

    四更天,夜色最深时,梁逸尘便被窗外一阵极其轻微的淅索声惊醒。

    他瞬间睡意全无,屏息凝神,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摸下床,背上搭包,别上灯笼,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

    没想到刚跨出一步,脚尖便踢到了一个软绵绵的物拾。他心中一惊,借着月光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个小巧却塞得鼓鼓囊囊的搭包!

    样式熟悉,正是道童平日寸不离身的那个!

    “咦?”

    梁逸尘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这小道童平日里一丝不苟,没想到也有犯马虎的时候,居然把家当落我门口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就准备抬脚跨过这个障碍物,偷偷溜出去与梁屏儿汇合。

    然而,他的脚还没落地,一个平静无波的童音,却清晰地从他厢房的方向传来,吓了他一跳。

    “带上。”

    梁逸尘顿时一脑门冷汗,回头看向厢房。

    只见厢房的房门紧闭,窗框没有透露一丝一毫的光亮,好似刚才那童音不过是幻觉一般。

    梁逸尘缩了缩脖子,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跨在身上,无奈的笑了笑,不知该怎么评价这冷面心热的小师兄。

    月光下,梁屏儿的身影早已等候在墙根。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马尾束得紧紧,背上背着一个小巧的行囊,腰间挂着短刃,看上去英姿飒爽。

    “怎么才来?”她压低声音,略带不满。

    “别提了,差点被……”

    梁逸尘话还没说完,目光无意中扫向巷口,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巷口的阴影里,赫然倚着一个抱臂而立的身影!依旧是那身浆洗发白的旧衣,乱发遮额,不是李昀又是谁?

    他腰间挎着那把他祖传的破刀,刀鞘上的皮革四处绽开,仿佛下一瞬就会散架。

    李昀仰着头,脸上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和惫懒,仿佛只是早起遛弯碰巧路过。

    “李……李先生?”

    梁逸尘吃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您……您这是?”

    李昀掀了掀眼皮,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语气恶劣:“看什么看?老子也要去西村,顺路!”

    就在这时,旁边的梁屏儿却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下意识地拔出半截短刃,身体微沉,做出了完全的戒备姿态,看着李昀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警惕!

    “你……你什么时候在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