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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240章 通报

    梁逸尘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拨开缠绕在井口的杂乱藤蔓和杂草,探头向井下望去。

    井口内壁湿滑,布满了厚厚的深色苔藓,一股混合着水汽腥味的凉风扑面而来。

    井并没有被完全封死,但下面黑漆漆的一片,只能隐约看到下方不远处井壁的反光,再往下便是黑漆漆的一片。

    他皱了皱眉,从脚边捡起一颗半个拳头大小的碎石,掂了掂,然后松手让其自由落体。

    梁逸尘立刻侧耳倾听,心中默数。

    一、二……

    大约两秒之后,井下传来一声清晰的“噗通!”

    落水声在狭窄的井壁回音放大下显得格外响亮。下面确实有水体,而且听起来不算太浅。

    “大概二十米深……”

    梁逸尘根据声音粗略判断,眉头依旧紧锁。这个深度对于一口废弃多年的老井来说,已经相当惊人了。

    井下黑暗潮湿,水体情况不明,说不定还积聚了沼气或其他秽气。

    梁逸尘 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一脸便秘的表情。

    咋整?游下去?

    他可是个标准的旱鸭子!别说二十米深的水井,就是普通的游泳池,他下去都得沉底!这特么不是要他老命吗?!

    在原地踱了两步,抓了抓头发,梁逸尘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井口,心里直打鼓。

    硬闯肯定不行,别说不会游泳,就算会,下面什么情况一概不知,贸然下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想了半天,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总不能白跑一趟。

    “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咬了咬牙,决定先试探一下。运转体法力,掐动一个法诀。

    “惊灵咒”

    这法诀常用探查或传讯。

    一道细微的波动射入井中,悄无声息地向下蔓延而去。

    梁逸尘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感知着井下的任何一丝变化。

    起初,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声落水音的回响似乎还在耳边萦绕。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次试探失败,准备另想他法时,异变陡生!

    井下的黑暗,似乎……蠕动了一下?

    一阵断断续续,却清晰传入梁逸尘耳中的声音,从井底飘了上来。

    那声音……像是……锁链拖动的声音?

    “哗啦啦……哗啦……”

    铁链摩擦着石壁,缓慢而滞涩,在这死寂的废弃深井中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梁逸尘摩挲着自己有些扎手的下巴,非但没有被这诡异的锁链声吓退,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有‘东西’接应便好,比面对一口死气沉沉的空井要强。

    没让他等太久。

    井下的黑暗中,毫无骤然亮起了两个暗黄色的光点。

    那光点初时只有黄豆大小,幽幽地悬浮在绝对的黑暗里。

    紧接着,那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急速从井底上升!

    伴随着更加清晰的锁链拖动声,一个巨大的轮廓破开黑暗,猛地从井口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被水泡得浮肿无比的硕大脑袋!

    皮肤呈现出一种死鱼肚般的颜色,湿漉漉的头发如同海草黏在头皮和脸颊上,只有一片浑浊暗黄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梁逸尘。

    这脑袋实在太大,梁逸尘都下意识地担心它探出来的时候会不会被井口卡住。

    然而,与这巨大头颅形成诡异对比的是,它的脖子却异常细长,布满了鳞片状纹路,像是一条蛇颈,支撑着那颗不协调的头颅,悬在井口上方。

    一人,一鬼,就这么在废弃巷道的深井边,沉默地对视着。

    空气中只剩下井水滴滴答答从那脑袋上滑落的声音,以及那若有若无的锁链摩擦声。

    梁逸尘怔愣了足足两三秒,不是被吓的,而是被这诡异生物的“沉默是金”给整不会了。

    他等了等,见对方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终于忍不住了,额角冒出几条黑线,带着几分无语开口问道。

    “干啥啊?说话啊!”

    “就算是敲响陌生人家的门,主人家好歹也得问一句‘你打哪来的,要干啥’吧?”

    “你这直愣愣地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啊?怪瘆人的……”

    那巨大的、被水泡发的脑袋似乎微微偏了偏,暗黄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意外。

    似乎没料到梁逸尘在它这般骇人模样下,第一反应不是惊恐逃窜,而是带着几分无语的质问。

    它肿胀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冒泡声,夹杂着沉闷的嗓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水府……今日不待客……巡海都尉另有要事。”

    巡海都尉?

    梁逸尘一愣,心里快速盘算:巡海都尉?这听起来像是掌管一方水域的低阶神只或者精怪的职司?”

    难怪那喜糖里能蕴含愿力,原来这破井底下还真住着个有“编制”的?

    他立刻收敛了脸上那点吐槽的神色,正了正衣冠,抱拳肃然道:“原来如此,是在下唐突了。”

    “只是在下今日寻都尉大人,实有十万火急的要紧事。劳烦尊驾通禀一声。”

    那大脑袋闻言,似乎更加烦躁了,细长的脖子不耐烦地扭动了一下,带起更多井水淅淅沥沥地滴落,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怒意。

    “你这小道士,是听不懂话还是怎地?说了不待客!速速离去,莫要在此纠缠!”

    梁逸尘被它这油盐不进的态度也弄得有些火大,但想到此行的目的,还是强压下火气,赶忙从怀中掏出那张被水汽晕染得模糊不清的请柬,往前一递。

    “在下并非无故叨扰!你看,我有请柬在手,是受邀前来参加婚事的!还请行个方便!”

    他本以为亮出请柬,对方至少会查验一番。

    然而,那大脑袋暗黄色的眼珠在触及到那张请柬的瞬间,猛地收缩!紧接着,一股狂暴的怒意从它身上爆发出来!

    “放肆!”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井口周围的杂草都簌簌发抖!

    “竟敢拿这晦气东西来消遣都尉!找死!”

    话音未落,那原本只是探出井口的巨大脑袋猛地向前一窜,细长的脖子瞬间拉伸到极致,原本就巨大的嘴巴更是霍然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惨白牙齿,朝着梁逸尘的头颅当场噬咬而下!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速度快得惊人!血盆大口瞬间笼罩了梁逸尘的视野!

    梁逸尘见那血盆大口带着腥风当面噬来,避也不避,嘴一咧,眉一皱,体内五炁瞬间奔涌至右臂!

    他抡圆了臂膀,以掌代刀,不闪不避地迎着那硕大的脑袋狠狠抽了过去!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爆鸣在这狭窄的巷道里炸开!

    那大脑袋显然没料到梁逸尘不仅不躲,还敢如此凶悍地反击,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记蕴含着五炁的耳光!

    它那细长的脖子成了天然的“绳索”,巨大的脑袋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抽得猛地向一侧甩去。

    带着“呼”的风声,在井口上方划过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圆弧,顺时针从井口的另一侧猛地甩了回来!

    它那暗黄色的眼珠里充满了懵逼和难以置信,但还没等它从第一巴掌的眩晕中反应过来。

    梁逸尘得势不饶人,左臂早已蓄势待发,同样裹挟着沛然莫御的五炁,看准那被抽回来的大脑袋,反手又是一记更加凶狠的耳光!

    啪——!!!

    又是一声爆响!

    那大脑袋再次被狠狠抽飞,朝着相反方向猛地荡了回去,井水被甩得到处都是。

    梁逸尘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掌,看着那颗在井口两边来回晃荡,被打成拨浪鼓的大脑袋,啐了一口,骂道。

    “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是吧?真当道爷我是泥捏的?!”

    大脑袋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暗黄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恐惧,下意识地就想缩回井底的黑暗中去。

    “想跑?!”

    梁逸尘眼疾手快,岂容它就这么溜走?

    他猛地探出手,一把死死扽住了它那湿漉漉的头发!

    “呃啊!”

    大脑袋吃痛,发出一声含糊的痛呼,细长的脖子被拉得笔直,再也无法下沉半分。

    梁逸尘空着的手并指如剑,直接以指代笔,狠狠地朝着大脑袋光洁的额头刻去!

    不过两三息的功夫,一个闪烁着淡淡的紫金色符印,便被硬生生刻在了它的额头上。

    梁逸尘松开它的头发,拍了拍手,语气冰冷。

    “听着!立刻,滚回去通报!”

    他指着那兀自惨叫的大脑袋,一字一顿地说道:“就说是‘夜巡郎’求见你们那劳什子巡海都尉!”

    他顿了顿,指了指对方额头那个依旧在微微发烫的符印:“敢跟我玩虚的!”

    “只要我心念一动,‘敕雷诛邪印’立刻就能把你这颗脑袋,从里到外炸成一滩烂西瓜!听明白了没有?!”

    那大脑袋此刻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额头上传来的剧痛,让它吓得浑身筛糠般抖动。忙不迭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滚吧!”

    梁逸尘松开对它头发的钳制,冷喝道。

    那大脑袋如蒙大赦,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细长的脖子猛地一缩,“嗖”地一下便沉入了漆黑的井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