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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350章 白马寺

    童渊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破旧木门“吱呀”一声阖上。

    屋内骤然只剩下他们四人,显得这间陋室愈发空寂。

    张角重新坐回席上,闭目凝神,手指却在膝上无意识地掐算着什么,眉心的结始终未曾松开。

    张宝张梁更是焦躁,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梁逸尘则走到窗边,将那糊着厚厚窗纸的支摘窗推开一道细缝,向外窥探。

    院子极小,对面就是邻家更高的土墙,看不见星月。

    就在、等待中,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们这处小院的木门外。

    不是童渊。童渊的步子重而稳,落地有声。

    这脚步声却轻飘虚浮,像是刻意放轻。

    屋内的张角骤然睁眼,与窗边的梁逸尘目光一碰。

    张宝张梁也立刻僵住,屏住呼吸。

    敲门声响起,随即,一个尖滑的嗓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操着一口夹杂本地土腔的洛阳官话。

    “里头的客官,安歇了否?”

    “小的是左近的‘热心人’,瞧着几位面生,又是这个时辰落脚,怕是还没用饭吧?”

    “咱们这儿有热腾腾的汤饼,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若是缺些别的‘方便’,嘿嘿,小的也门儿清,保管几位在洛阳城里,舒舒坦坦……”

    是个窥伺生面孔,趁机讹诈钱财的市井青皮。

    梁逸尘眼神一冷,手已按上了腰间横刀。

    张角微微摇头,示意勿要惊动。这种地头蛇,打发走了便是,纠缠反而惹眼。

    正当梁逸尘准备压低嗓子,编个滚刀肉悍匪的腔调将人吓走时,院门外那青皮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低沉沙哑,却清晰地压过了青皮的聒噪。

    “他不需要。”

    只四个字。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是那青皮有些慌张的干笑。

    “哟,是您老……小的多嘴,小的这就走,这就走……”

    脚步声仓促远去,很快消失。

    然后,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着门内,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屋里人听清。

    “童兄既不在,诸位稍安。宵小已去。”

    梁逸尘与张角交换了一个眼神,手始终按在刀柄。

    张角微微摇头,示意不可妄动,自己则缓步走到门后,隔着门板问道。

    “门外尊驾,是童师故人?”

    门外沉默了片刻,那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我是谁……”

    门外人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也干涩无比。

    “童兄若提及,或许会叫我一声‘洛阳灰’。”

    洛阳灰?

    梁逸尘眉头紧锁。这不像个正经名号,倒像是个绰号,或者某种地下行当的代号。

    “阁下此来,意欲何为?” 张角的声音多了几分警惕。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洛阳灰”的回答依旧简短。

    “童兄既托我照看此院片刻,我便保此院片刻安宁。至于其他……”

    他话锋微顿。

    “那青皮是‘巷尾鼠’的人,专盯看似无根底的租客,轻则讹诈,重则探底报官或卖与旁人。”

    “你们已被瞧见了。”

    这话让屋内又寒了几分。

    他们才落脚不过一个时辰,竟已被人盯上?童渊知道会有麻烦,才特意托人照看?

    “童师去了何处?” 梁逸尘忍不住隔门追问。

    这一次,门外沉默了更久。

    就在梁逸尘以为对方不会再回答时,那沙哑的声音缓缓渗了进来。

    “去见一个……不愿见他的人。”

    门外那沙哑的嗓音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脚步声便远去了。

    梁逸尘在门后听得一阵牙酸,忍不住“啧”了一声,对着门板方向做了个鬼脸。

    这“洛阳灰”说话怎么跟古龙上身了一样,神神叨叨,一句话恨不得掰成八瓣还带钩子。

    他正想扒着门缝再追问几句,却被张角一个眼神制止了。

    院外重归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更梆声。

    但这寂静并未持续太久,约莫两刻钟后,一阵熟悉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利落的推门声。

    童渊的身影带着夜风跨入门内,反手将门闩好。

    他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眉头微锁,似乎此行并不轻松。

    梁逸尘立刻凑上前,斜着眼看他,语气里满是调侃与好奇。

    “童师,回来啦?那个……‘不愿见您的人’,到底是怎么个神仙人物?让您老人家吃瘪了?”

    童渊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有些不悦。

    “洛阳灰那老小子……越来越不守规矩了。竟与你们搭话?”

    张角更关心实际结果,上前一步,声音难掩急切。

    “童师,此行如何?那僧人……”

    童渊吐出一口胸中浊气,点了点头,脸上的疲惫更深了些。

    “请到了。不过,那人……性子有些孤拐,不愿踏足这等杂乱市井之地。”

    他目光尤其在张宝张梁焦虑的脸上顿了顿。

    “他让我们明日,装作寻常信众香客,去白马寺寻他。”

    “哟!”

    梁逸尘眼睛一亮,语调上扬,“牛啊老头!还得是您老出马,白马寺这种地方都能打通关节!”

    他随即又挠了挠头,脸上露出荒诞与无奈的表情。

    “不过……让我们几个,道士,明天排着队去给西来的佛陀菩萨上香磕头?”

    “……啧。”

    他咂摸着嘴,仿佛尝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儿。

    童渊眼睛一瞪:“我发现你小子现在是真没大没小!哪来这么多怪话?”

    梁逸尘一缩脖子,吐了吐舌头,倒是机灵地赶紧拎起桌上的粗陶壶,给童渊倒了杯早已凉透的茶水,双手递上,脸上笑容讨好。

    “哪能呢!童师您辛苦,喝茶,喝茶!”

    看着梁逸尘这惫懒又滑头的模样,童渊也是无奈。

    这要放在往常,这般没规没矩的后生,他早一巴掌糊过去了。

    可这小子……童渊心里摇了摇头,终究是没再斥责,只是接过凉茶一饮而尽。

    第二日一早,天光熹微。

    几人换了粗布衣裳,混入了从各个里坊涌向城西的香客队伍中。

    越靠近白马寺,空气中那股线香、酥油和异域香料的气息便越发浓郁。

    沿途可见身着白色或赭色僧衣的胡僧,高鼻深目,神情肃穆地走过,也有不少汉人信众。

    白马寺的寺门已在前方。与后世屡经扩建的恢弘不同。

    此时的寺院墙垣古朴,门庭相对简素。寺门前人头攒动,善男信女们摩肩接踵,等待入内礼佛,偶有阵阵梵音从殿内飘荡而出。

    梁逸尘压低斗笠,跟在童渊身后,眼珠子却忍不住四下乱瞟,嘴里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气声嘀咕。

    “好家伙,这么多人……待会儿进去,是直接找知客僧还是咋整?”

    梁逸尘正压着嗓子嘀咕,一个略有些干涩的声音带着明显调侃意味,忽然贴着他耳朵响起。

    “梁道友,你还知道知客僧啊?”

    梁逸尘头也没回地含糊应道:“有所耳闻……”

    话音刚出口,他脑子里那根弦才“铮”地一声绷紧!

    他猛地转过头,脱口低吼:“……卧槽!谁在说话?!”

    正对上张宝同样愕然瞪大的双眼。

    张宝自己似乎也刚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涌起狂喜,嘴巴开合。

    “我……我能说话了?!”

    几人唰地一下全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转向张梁。

    张梁被看得一愣,也下意识地跟着张了张嘴,一个干涩声音也挤了出来。

    “我……我也可以了?”

    “卧槽!真神了!”

    梁逸尘脱口而出,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见了鬼了!这还没进门呢,佛光普照了?”

    童渊皱着眉头看他这副口不择言的样子,低喝道。

    “胡说什么!又是神又是鬼的!”

    但他眼中也掠过一丝惊疑。

    张角反应最快,一把将两个弟弟拉到寺墙边人稍少些的角落,食中二指已分别搭上两人腕脉,随即又凝神探查其眉心祖窍。

    梁逸尘也凑过来,运转《炼神篇》灵觉小心感应。

    “气息顺畅,神魂稳固……”

    张角收回手,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就在刚才,听到梵唱之时?”

    梁逸尘也确认了这一点,抬头看向童渊:“童师,这……还进去吗?”

    童渊目光扫过熙攘的寺门,又落在张宝张梁虽能出声却仍显惊惶的脸上,果断摇头。

    “事出反常。既然暂愈,能不去那深处,便不去。走。”

    张宝张梁虽满心欢喜,也知轻重,努力闭着嘴,跟着众人快步离开。

    一直走到离白马寺百步开外,周围香客渐稀,张宝才终于按捺不住,扯了扯梁逸尘的袖子,张开嘴。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众人脚步齐齐一顿,脸色都黑了下来。

    张梁一愣,也尝试着说了句“兄长”,出口却成了。

    “咕……呱?”

    梁逸尘以手扶额:“淦! 这他娘的是只给通了声道,没装词库啊!”

    得,这哪是好了,这是换了个更离谱的毛病!

    童渊脸色一黑。张角也是哭笑不得,忧色重新漫上眉梢。

    梁逸尘叹了口气,无奈地挥挥手:“掉头,掉头……还得回去。”

    “这回就算找不到那‘不愿见人’的,咱们也得想办法找个能治‘只会阿巴’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