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 第373章 再见曹北尉

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373章 再见曹北尉

    周大勇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愣,心里飞快揣测。

    这位新尉官突然问起城隍庙,莫非是信这个?

    还是想敲打一下庙祝,收点“香火平安钱”?他不敢怠慢,连忙仔细答道。

    “回梁尉,正是。老城隍庙就在咱们东部辖区的东南隅,靠近开阳门。”

    “说来也奇,那庙宇虽说老旧了些,但香火一直颇旺,四时祭拜的人都不少,庙祝也有好几个,平日还算安稳。”

    香火颇旺?

    梁逸尘摩挲袖中法印的指尖微微一顿。

    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按岑寂兄妹所言,老城隍郭公陨落已十年,阴司崩坏,法印失落。

    按理说,正神不存,其庙宇香火纵不断绝,也该逐渐衰微冷清才对。

    怎会依旧“颇旺”?

    即便是百姓依旧惯性祭拜,但香火应该空燃而无神接引。

    还是……另有什么东西,盘踞在那庙中,受用了这些本该属于城隍的香火愿力?

    “嗯,知道了。”

    梁逸尘面上不显,只淡淡应了一声,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周大勇摸不准这位心思难测的上司究竟何意,但见他不再言语,也不敢多待,恭敬行礼后,带着满腹揣测退下了。

    好不容易挨到定更时分,坊门闭锁的鼓声远远传来。

    署中本该有贼捕掾或求盗率卒陪同巡夜,却被梁逸尘打发了,周大勇百日刚被“敲打一番”,自然不敢置喙。

    好不容易挨到夜里,梁峻尘动身巡夜。

    本该有陪同的掾卒,被他一句“我自己巡”干脆地打发了,他也没管这合不合规矩。

    说罢,便独自一人到了老城隍庙左近。

    此地已是东北两尉辖区的交界,巷道狭窄曲折,连灯火都稀疏了许多。

    他驻足一条深巷的入口,屏息凝神,双眸深处似有流光转动,正是施展望气之术。

    就在这时,另一条岔巷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以及一个清朗的少年嗓音。

    “这位便是新任梁尉吧?”

    梁逸尘眼中异象瞬间散去,面色恢复如常,缓缓转过身。

    只见数名挎刀持棍的北部尉巡卒身前,站着一位身着黑色尉官服的少年。

    他身量未足,却站得笔直,正是北部尉曹操。

    此刻,曹操的眼睛正毫不客气地上下扫视着梁逸尘,尤其在梁逸尘空着的双手和孤身一人的状态上停留片刻。

    “梁尉不佩五色棍,身边也并无盗卒……”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盯住梁逸尘的眼睛。

    “想必……武艺高超吧?”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无礼。

    五色棍乃尉官权威与执法之器,夜间巡防不带随从更是罕例。

    这看似“恭维”的询问,实则是认定梁逸尘要么是傲慢托大,要么是玩忽职守,要么是别有隐情。

    梁逸尘看着眼前这眉眼锋利的曹操,再想起那夜自己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曹阿瞒”……

    他眉头一蹙,心中一股无名腾起。

    这小兔崽子,属刺猬的?

    上来就呲老子!

    劳资是掘了你家祖坟还是怎的?

    但他只是迎着曹操的目光,不闪不避,语气平淡。

    “原来是曹北部。夜色已深,还在勤勉巡防,辛苦了。”

    曹操闻言,嘴角那抹笑意淡了些,却更显得意味不明。他轻叹一声。

    “不辛苦,命苦。”

    他向前踱了半步,仿佛随口闲聊。

    “这夜里总不太平,梁尉可知,前几日,就在这洛阳城中,有人当街刺杀了掖庭令毕岚?”

    梁逸尘心中“咯噔”一下,但面上纹丝不动,连眼神都未变分毫,只顺着话头淡淡道。

    “略有耳闻。凶徒猖獗。”

    曹操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牢牢锁在梁逸尘脸上,口中继续说道。

    “是啊,凶徒猖獗。在下当日与凶徒交手片刻。”

    “那刺客是个罕见的好手,动作干净利落,更麻烦的是,似乎还会些方术手段,扰人耳目。”

    他顿了顿,目光在梁逸尘周身又扫了一遍,才缓缓吐出下半句。

    “而且,据说那人的身形……与梁尉你,颇有几分相仿之处。”

    梁逸尘眉头骤然锁紧,声音沉了下去,带上了冷意与不悦:“曹北部,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卧槽!

    他在查我?还是单纯试探?

    身形相似的人多了去了,横不能就因为这点就怀疑到我这个新上任的东部尉头上吧?

    那这未来的枭雄也太可怕了点!

    曹操见梁逸尘反应,眼中锐光一闪,却忽然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连声道。

    “哎,失言,失言了!梁尉莫怪!”

    “瞧我这话说的,实在是那案子棘手,搅得人头昏,唐突了,实在唐突!”

    他这话说得姿态颇低,仿佛刚才那咄咄逼人的试探只是无心之失。

    但这“失言”是真是假,只有天知道。

    不等梁逸尘接话,曹操话锋又是一转。

    “不过,既然话说开了……在下今日一见梁尉非同一般。不知梁尉刀法如何?”

    “反正今夜无事,这附近也僻静,你我切磋一二,权当以武会友,如何?”

    梁逸尘闻言,眯起眼睛,目光在个头刚到自己胸口的少年身板上打量了一番,嗤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很轻,但在却十分清晰。

    曹操的眼神瞬间眯得更紧了,眼中轻视的不悦一闪而过。

    但他控制得极好,几乎是立刻舒展开来,仿佛浑不在意。

    “哈哈,是在下冒昧了。”

    “梁尉新上任,公务繁忙,岂可因孟德一时兴起而耽误。”

    “这样,今夜确实仓促。改日,待梁尉安顿妥当,下差之后,曹某做东,请梁尉吃酒,再慢慢讨教,如何?”

    说罢,他也不等梁逸尘明确回答,对梁逸尘点了点头,便干脆利落地转身,领着那几名北部尉卒,消失在了另一条巷子里。

    巷口重归寂静,唯余夜风穿过檐角。

    梁逸尘目送那少年身影消失在巷尾,面上神色渐敛。

    他转身,重新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座夜色中沉默的庙宇轮廓。

    凝神静气,双眸深处一丝极淡金芒流转。

    望气之术下,老城隍庙上空,确有大股金色香火愿力汇聚,规模远超寻常冷清祠庙。

    但这香火,却并非盘桓无主。

    只见那本该清正祥和的愿力洪流,甫一抵达庙宇上空,竟似被一股沛然莫御的阴晦力量强行摄取!

    那些愿力化作一道道扭曲的细流,至蛮横地撞入庙宇地基之下,瞬间没入洛阳城错综复杂的地脉水网深处,消失不见。

    整个景象,透着一股鸠占鹊巢的诡异。

    原来如此……

    梁逸尘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这“大王”果然已然篡夺了这城隍庙的部分权柄!

    他正欲更仔细分辨那阴晦力量的源头轨迹,怀中贴身收藏的那枚桃符,忽地传来一阵温热。

    与此同时,岑幽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大人,东北向,残垣后。有旧部气息,微弱欲散。”

    梁逸尘点点头,下一瞬已掠过数重屋脊暗影,悄然落于城隍庙东北侧一片荒地。

    眼前是半截夯土旧墙,淹没在及膝的荒草与碎瓦砾中,一片凄清死寂。

    他灵觉铺开,果然,在那断墙之后,他察觉到了几缕微弱的气息。

    梁逸尘不再隐匿,一步踏出,身形已至断墙之后。

    墙根下,蜷缩着三个体虚幻不定的身影,周身笼罩着一层稀薄得近乎透明的黯淡阴气,正是三名阴差鬼吏的残魂。

    梁逸尘目光扫过,心中已有计较。这三名阴差旧部,已然到了魂飞魄散的边缘,寻常手段难以救治。

    “定魂安魄,万炁本根!三魂七魄,归位凝形,急急如律令!”

    咒言出口,他掌心骤然亮起一团光华,光华一分为三,笼罩住三名阴差即将溃散的魂体。

    光链及体,三名阴差残魂剧震,虚幻的轮廓勉强凝实了几分,虽依旧黯淡,总算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他们魂光摇曳,怔愣的看向梁逸尘。

    梁逸尘怀中桃符清光一闪。

    岑幽一步踏出。

    三名阴差下意识望去。

    只一眼。

    为首那名魂体相对稍稳的阴差,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怪响,死死盯住岑幽,魂体如风中残烛般狂抖起来。

    “岑……岑武判大人?!!”

    另外两名阴差更是直接伏地,发出压抑的呜咽。

    岑幽抬手虚按,止住他们失控的情绪。

    “稳住魂体。”

    她声音清冷干脆,目光扫过三个阴差。

    “能撑到此刻,便不算孬种。”

    她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指向乐善坊。

    “乐善坊有处废祠,地气尚可,能避阴煞。你三人即刻前去栖身,固守魂体,小心隐匿。”

    言罢看向梁逸尘。

    梁逸尘会意,指尖三点微光弹出,没入阴差魂体。

    “此术可护魂传讯。去吧。”

    三名阴差绝处逢生,又得武判亲自指引,感激涕零,齐齐俯首。

    “谨遵武判之命!”

    魂体迅速淡化,朝着乐善坊方向急急飘去。

    待他们消失,岑幽才收回目光,对梁逸尘低声道:“那处废祠早年有些微末灵应,或可让他们暂得喘息。只是……”

    她望向老城隍庙方向。

    “他们久在庙宇周边挣扎,或见过些不寻常的蛛丝马迹,待魂体稍稳,或可问询一二。”

    梁逸尘颔首:“先安顿下来再说。这洛阳城中,能让他们这等阴差残魂安稳存身的地方,恐怕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