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 第384章 灵台

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384章 灵台

    这一幕,不仅让董璇和她的仆从目瞪口呆,就连远处那队邙山阴兵,似乎也出现了迟滞。

    为首鬼将眼眶中碧绿的磷火猛地一跳,它显然认出了地上那具挣扎的骷髅正是“骸骨君”。

    但他更震惊的是,“骸骨君”虽不算邙山拔尖的鬼王,但也绝非易于之辈,否则也不会劳动它们跨界追捕。

    可在这位年轻城隍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顷刻伏法!

    惊诧后,鬼将在鞍上再次抱拳。

    “城隍爷神威!末将代将军谢过!”

    说罢,它便要挥手示意身后阴兵上前锁拿骸骨君。

    “且慢。”

    梁逸尘却抬手虚拦,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拿人,自然可以。不过……”

    “你一口一个‘逆贼’,奉的是‘将军’之令。本官初掌洛阳阴司,倒想问问。”

    “你家这位‘将军’,受的是哪家的封?食的又是哪家的禄?”

    “坐镇邙山,辖制阴灵,所依何律,所秉何道?”

    邙山自古多墓葬,阴气汇聚,潜藏邪祟与古魂不知凡几。

    这支军容整肃的阴兵,及其背后那位能号令它们追剿“逆贼”的“将军”,究竟是什么来头。

    鬼将眼眶中的磷火微微晃动,似乎没料到梁逸尘会有此一问。

    “我家将军……生前为汉将,死后守邙川。不受人间爵,不食百姓烟。”

    “城隍爷……可还有疑问?”

    梁逸尘听得鬼将那番回答,心里暗啐。

    “生前汉将,死后守山?听着像那么回事,可细琢磨全是车轱辘话,屁用没有!”

    不过他也清楚,眼下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刚才马车炸开的动静不小,远处百姓那边已经传来了惊呼和骚动。

    更麻烦的是,洛阳城头上似乎也起了动静,隐约有火把朝这边移动,还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呼喝。

    显然是惊动了守夜的戍卒。再跟这队阴兵纠缠下去,万一引来更多人注意,平添麻烦。

    他按下心中疑虑,侧身让开,对鬼将道。

    “罢了,人交给你们。望将军谨守邙川,勿扰阳世太平。改日有暇,梁某自当亲往拜会。”

    “自然。”

    鬼将不再多言,挥手令阴兵锁拿骸骨君。那惨白骷髅被锁链一捆,顿时萎靡下去。

    阴兵来得快,去得也快,化作一团翻滚的阴风磷火,没入邙的沉沉夜色中。

    荒野重归寂静,只剩下远处百姓惊疑不定的低语。

    城头上的火把晃动一阵,似乎未见更多异状,也渐渐平息下去。

    梁逸尘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惊魂甫定的董璇身上。

    “董小姐,现在该说说你了。这邙山的鬼王,怎么好端端跑到你陇西董氏的车驾里?”

    董璇咬了咬下唇,眼神有些躲闪,但在梁逸尘的注视下,还是低声说了出来。

    “我们……我们前日路过邙山脚下,遇上一伙剪径的强人,护卫折损了些。”

    “混乱中,这……这东西就趁乱附在了一辆装杂物的车上。起初我们并未察觉,直到夜里它才显形。”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继续说道。

    “它说……它知晓洛阳城中一桩极大的隐秘,关乎近日搅扰京畿的妖邪首领身份。”

    “只要将它安然带入城中,设法将消息递到太傅陈公案头,便可换取……泼天的富贵前程。”

    梁逸尘闻言,心中暗叹一声。

    这董璇,果然还是贼心不死,总想着借风使舵,更进一步。

    只是这“风”,未免也太邪性了些。

    “妖邪首领身份?”

    梁逸尘神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莫非是指“大王”?

    他追问道:“它可说了具体是何身份?有何凭证?”

    董璇摇头:“它狡猾得很,说要等安全入城,见到陈公或者能主事的人,才肯吐露。”

    “不过……”

    董璇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它偶尔提及,那为首的妖邪,似乎……极惧雷霆之力。”

    惧雷?

    梁逸尘眼神微动。

    这倒是个有价值的线索。他自身刚得了雷炁,若那“大王”真畏雷,倒是多了几分把握。

    只是骸骨君这消息是真是假,是否完整,都难说了。

    他抬眼望向阴兵消失的方向,有心追上去再细问骸骨君。

    但转念一想,鬼物行事多走阴路,瞬息数里,此刻怕是早已返回邙山深处,贸然追去并非上策。

    “罢了。”梁逸尘摇摇头,对董璇道,“此事到此为止。那鬼物的话,真真假假,不可尽信。”

    “董小姐莫要再与这些阴祟之物牵扯过深。今夜之事,就当未曾发生。”

    董璇张了张嘴,似想辩解,但看到梁逸尘那副明显不愿多谈的姿态,最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梁逸尘也回到自己那堆小小的篝火旁,盘膝坐下。

    这一夜的后半段,再无风波。只有荒野寒风呼啸。

    次日一早,天色微明,城门甫开,梁逸尘便带着两名老卒,率先入了城。

    至于董璇车队何时入城,又作何打算,他已无暇关心。

    梁逸尘回到自己那处隐蔽小院,紧闭门户,调息养伤。

    张角见他归来时模样,亦是吃了一惊,连忙布置静室,辅助他行气疗伤,并小心接过那枚收纳了察查司三名残魂的养魂符木,以秘法温养。

    如此闭门不出,待到次日太阳西斜,梁逸尘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便打算动身去破庙那边看看。

    一来安顿察查司残魂,二来也与张角、岑氏兄妹商议下一步行动。

    他刚穿戴整齐,走到院中,便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轻缓却沉稳的马车轱辘声,随即停住。

    门外看守的老卒似乎认得来人,恭敬地唤了一声:“主人。”

    梁逸尘一愣。

    这称呼……莫不是陈蕃府上的人?

    这大晚上的,陈太傅过来做什么?他心中念头急转,脚下却不停,快步上前拉开院门。

    只见门外停着一辆不甚起眼的乌篷马车,车辕上坐着一名神色沉静的老仆。

    车旁站着一人,一身深青常服,目光沉静,正是陈蕃。

    梁逸尘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拱手道:“哎呀,太傅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您看这天都擦黑了,吃了没?要不……一起进来用点?”

    张角此时也闻声从屋内出来,见状连忙上前,敛衽行礼,告罪道。

    “不知贵客临门,草民张角见过太傅。”

    陈蕃只是对张角微微颔首示意,随即便看向梁逸尘,开门见山。

    “梁尉,陈公要见你。”

    梁逸尘又是一愣,太史令陈玄?

    这次不飞鹤传书,也不通过官面程序,还是在这个天色将暗的时辰?

    “陈公召见,下官自当立刻前往。”

    梁逸尘收起玩笑神色,正容道,随即又试探着问。

    “只是……您怎么亲自来了?”

    陈蕃看了他一眼,揉了揉眉心:“去灵台。我带你去,方便些。”

    灵台?

    他不再多问,点头道:“有劳太傅。”

    梁逸尘便随着陈蕃上了那辆乌篷马车。

    马车驶入暮色之中,拐入僻静巷道,径直朝着城南灵台所在的方向行去。

    梁逸尘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心中却已飞快盘算起来。

    陈玄要见他,还是在灵台……

    看来,自己昨夜在城外的动静,一直在他的视线内。

    马车在灵台外一处僻静侧门停下。陈蕃当先下车,梁逸尘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青石小径前行。梁逸尘虽非首次来此,但夜访还是头一遭,目光不由得打量四周被夜色勾勒出的剪影。

    然而,就在前方已能望见那座高耸的观星阁时,走在前面的陈蕃却忽然停下脚步。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梁逸尘脸上,没头没尾地低声说了一句。

    “那便是观星阁。你小子……倒是好运道。”

    梁逸尘被他这话弄得一怔。

    好运道?

    指的是来见太史令?

    他正待细想,陈蕃已转身,推开了观星阁那两扇厚重的大门。

    梁逸尘也抬起脚,跨过门槛。

    就在他踏入观星阁内部的刹那,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其眼底满是惊诧、荒谬与凝重的混杂神色。

    阁内灯火通明。

    陈蕃在前,走向通往楼上的石阶,那石阶位于厅堂右侧,并非正对大门。

    陈蕃尚未转向。

    然而,梁逸尘的目光,却已先一步,越过了陈蕃的肩头,落在了右侧石阶。

    石阶盘旋。在一处平台,路径需向左继续上行。

    陈蕃的脚步刚有向左的趋势。

    梁逸尘的目光,已经先他一步,瞥向了左侧上行的阶梯方向。

    陈蕃的眉头动了一下。

    继续上行。

    途中有一处岔口,右侧是一条甬道,似是通往某处偏室。

    陈蕃行至此处,身形停住,仿佛在确认方向。

    梁逸尘在他身后半步停下。

    然后他的的目光,便径直落在了右侧的路上。

    陈蕃缓缓转过身。

    “梁尉。”

    他顿了顿,目光如锥。

    “你……是不是来过?”

    梁逸尘的回答的干脆。

    “回太傅,不曾。”

    陈蕃盯着他看了一瞬,但最终只看到一片平静。

    “是么。”陈蕃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听不出情绪,随即转身,“跟上。”

    梁逸尘默默跟上。

    登上顶层观星平台,星光如瀑布洒落。

    平台开阔,中央巨大的星图沙盘旁,设着数张坐席。此刻,席间已有三人。

    左侧席上坐着窦武,身着常服,此刻正目光沉静地望来。

    右侧席上,是光禄勋杨赐,眼神中带着思索。

    而正中主位,端坐着一位清瘦老者,须发皆白。

    陈蕃上前,对老者微微颔首:“人已带到。”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

    梁逸尘的目光与那眸子一触,便垂下头,依礼拱手。

    “下官梁逸尘,见过太史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