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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467章 出来就好……

    回到空地上,驳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见他端着盆回来,大脑袋立刻凑过来,鼻子使劲嗅。

    梁逸尘把盆往地上一放,自己先捞了一筷子。

    “等会儿,我尝尝……”

    驳不管那套,大舌头一卷,半盆汤饼就没了。

    梁逸尘筷子悬在半空,看着盆里剩下的那点残羹,又看了看驳那张意犹未尽的脸。

    “你是神兽,”梁逸尘面无表情,“不是猪。”

    驳呲着大牙,冲他傻乐。

    梁逸尘懒得跟它计较,把盆里剩的捞干净,边嚼边琢磨掌柜那句话。

    “夜里听见动静,别出来。”

    环顾四周……

    空地,火堆,背后是官道,前面是黑黢黢的荒野,远处是影影绰绰的山影。

    连个遮挡都没有。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

    “不可叠加态。”

    梁逸尘啧了一声。

    “纯属薛定谔的‘出来’。”

    驳听不懂,只是歪着脑袋看他。

    梁逸尘把空盆端在手中。

    “走,还盆去。”

    驳头也不回,只是打了个响鼻。

    门虚掩着,和他离开时一样。梁逸尘推门进去,店堂里黑沉沉的,灶头的火早已熄了。

    往柜台走了两步,他忽然顿住。

    不对。

    这店堂……比他刚才进来时长了一些。

    他抬头看了看房梁。梁木的位置没变,可柜台到门口的距离,分明多了两步。

    梁逸尘站在原地,没再往前走。

    “掌柜的?”

    没人应。

    “小二?”

    还是没人应。

    店堂里静得出奇,梁逸尘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盆。

    盆里的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干了。

    不,不是干了。

    是盆底有一层黑乎乎的东西,像是……烧过的纸钱灰。

    梁逸尘盯着那盆看了三息,慢慢把盆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一步。

    脚落地的时候,他听见身后有呼吸声。

    很轻很近,似乎就在他脖子后面。

    梁逸尘,慢慢转过头。

    那呼吸声却又没了。

    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那破扇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

    门闩插得好好的。

    但梁逸尘记得,他没插门闩。

    走到门边伸手拉门,门却纹丝不动。

    梁逸尘站在门前,嘿的一声笑了出来。

    “有意思。”

    抬起手刚刚捏好指诀,门却忽然自己开了。

    月光照进来,照亮了门槛,门槛外面,蹲着一个男人。

    像是小二。

    那个人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梁逸尘眯着眼打量着他。

    那个人缓缓地转过头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却映出的不是脸,而是一团漆黑。

    梁逸尘看着他。

    那物也看着梁逸尘。

    “你出来了。”

    那物开口,声音飘忽不定,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厚纱在说话。

    梁逸尘没有应声。

    那物脸上那团黑动了动,似是笑了一下。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言罢,他缓缓起身,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黑暗。

    然而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只说了一句。

    “那盆,你放的不是地方。”

    梁逸尘低头去看脚边的盆。

    盆里的纸钱灰,不知什么时候又变成了一盆清汤,汤里还飘着几片野菜叶子。

    他再抬头时,那物已不见了。

    月光照在地上,白惨惨的,照出一条空无一人的路。

    梁逸尘立在门槛上,夜风从身后吹来,带着一股陈年的灰土气,他回过头,店堂深处有个人影正站在那里。

    是掌柜的,但却一动不动,直直地望着他。

    仔细看去,这才发现不是望他,是望他身后。

    梁逸尘仍旧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掌柜,看着那张月光下半明半暗的脸。

    掌柜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很奇怪,嘴角往上扯,眉眼却不动。

    “客官,汤饼可还合口?”

    梁逸尘也咧起嘴角。

    “合口,只是凉了。”

    掌柜点点头,转身往暗处走,走了几步便没入黑暗中不见踪影。

    梁逸尘又在门口立了片刻,才走了出去。身后的门在他踏出的一刻自行合上,门闩落下的声音清晰可闻。

    走回空地上火堆还燃着,驳还卧在原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一切如常。

    梁逸尘在火堆边坐下,往火里添了根柴。

    “薛定谔。”

    梁逸尘嘴角挂着笑,看着飘忽的火苗啧啧称奇。

    “你他娘的真该来看看。”

    火苗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远处,那间客店的窗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看了半晌,却又没了。

    夜还长。

    梁逸尘盘膝而坐,五心朝天,眼帘微垂,呼吸渐渐归于绵长。

    火堆的光在他脸上跳,忽明忽暗,倒像个入定的老僧,只是嘴角还挂着那点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也消不下去。

    驳卧在一旁,偶尔动动耳朵,偶尔打个响鼻,百无聊赖。

    也不知过了多久,驳忽然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打了个响鼻。

    梁逸尘睁开眼。

    驳冲客栈那边努了努嘴,也不知一匹马是怎么“努嘴”的,可它就是做了这个动作。

    梁逸尘抬眼望去。

    客栈门口,黑漆漆的门洞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影。

    那人影站在门槛上,冲着梁逸尘,一下一下地招手。

    梁逸尘盯着那黑影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而后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兄弟,”他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兴奋,“来活了。”

    梁逸尘站起身,迈步往客栈走。驳卧在原处未动,只是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

    客栈门口,那黑影依旧站在那儿,一下一下地招手。

    走近了才看清,是白天那个小二。脸上挂着笑,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眼珠子上蒙着一层灰白。

    “道长,您来啦。”

    梁逸尘站在门槛上,往里头看了一眼。店堂深处晦暗不明,月光只能照进门前三尺,再往里便是浓稠的黑暗。

    “嗯,来了。”

    他随即便抬脚跨过门槛。

    落脚下去,触感黏腻湿滑,不像青砖,反倒像是下过雨的山路。但低头看去,砖缝分明,月光下泛着灰白。

    梁逸尘皱了皱眉头,继续往里走去。

    走了十几步,他脚步却慢了下来。白日里从门口到柜台不过十余步,如今二十步有余,四周仍是空阔。

    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道长,您走错方向了。”

    小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头望去,身后漆黑深幽,不见踪影。

    “这边。”

    声音又从另一侧传来。

    循声望去,黑暗深处亮起一点微光。柜上点着一盏油灯,灯焰青幽,照出一圈昏黄。

    掌柜坐在柜台后面,一动不动。

    梁逸尘走过去,这次却几步就到了柜台前。

    掌柜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脸还是白天那张脸,眼睛却是反的。

    瞳仁在上,眼白在下。

    “客官,您怎么又来了?”

    梁逸尘看着她说道。

    “睡不着,过来转转。”

    掌柜点点头,没再说话。

    梁逸尘站在柜台前,往四下里打量。

    墙角似乎蹲着几个人形,纹丝不动。楼梯上站着一个黑影,半个身子隐在暗处,探出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招着。

    二楼走廊尽头的窗前,立着一个人影,俯首下望。

    梁逸尘收回目光,又看向掌柜。

    “掌柜的,您这儿客人不少。”

    掌柜看着他,嘴角往上扯了扯。

    “都是老客,住了好些年了。”

    梁逸尘点点头,转过身往楼梯那边走。

    楼梯逼仄,木板在他脚下吱呀作响,那声音在空旷的店堂里回荡,久久不散。

    上了二楼,两侧门扉林立,门上无号,只有朱砂画的符文,有的已经斑驳难辨。

    梁逸尘走到一扇门前,伸手推了一下,门发出吱呀一声应声而开。

    但里面却漆黑一片。

    梁逸尘眉头微挑,把门带上继续往前走。

    走到走廊尽头,他停下脚步。

    窗前站着一个人。

    也是掌柜,却不是楼下那个,虽然穿着一样,眉眼却不同,五官端正,面色如常,是活人的脸。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向外看去。

    梁逸尘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

    窗外,是他刚才坐的那片空地。篝火还燃着,驳还卧在原处。篝火旁边坐着一个人。

    青色道袍,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身边的掌柜忽然开口。

    “客官,您看,您还在那儿坐着呢。”

    梁逸尘转过头,她的脸又成了楼下那个眼睛反着的掌柜。

    “那您说,我现在在哪儿?”

    掌柜没答话,伸出手指向走廊另一头。

    梁逸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走廊尽头,凭空多出一扇门。

    门色鲜红,但却没有符,只有一个黑漆漆的字。

    “梁”。

    梁逸尘盯着那个字看了半晌,迈步走过去。

    身后,掌柜的声音飘来。

    “客官,您可想好了。”

    梁逸尘没有回头,径直走到门前伸手推开。

    门里面,仍旧是这间客栈。

    店堂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柜台前坐着几个客人,喝酒吃菜,划拳声此起彼伏。小二端着托盘,楼上楼下跑得飞快。

    掌柜站在柜台后面,拿着账本,抬头见他进来,笑着招呼。

    “客官,您来啦!里边请!”

    梁逸尘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身后只剩一堵墙。那扇红门不翼而飞。

    他转回头,看着眼前这间热闹的客栈,掌柜笑容依旧。

    “客官,您愣着干什么?快里边请啊!”

    梁逸尘看着她那张笑脸,同样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