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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472章 妖炁入内

    梁逸尘看了看天色。日头还高,离天黑起码还有两个时辰。

    他拍了拍驳的脖子,那匹白马打了个响鼻,扭过头来,乌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他看。

    “饿不饿?”

    驳的耳朵竖了起来,脑袋点了点。

    梁逸尘“啧”了一声。

    这神兽什么都好,就是太能吃了,一匹马抵得上五个人。

    再往前赶路,天黑前也找不到正经镇店,不如先拐去嘉兴府买些吃食,顺便看看这汉子的事。

    他转过头,那道人正蹲着安慰汉子。

    “施主莫急,慢慢说。贫道既然遇上了,便不会不管。”

    汉子抬起头,满脸泪痕,又磕了两个头。

    道人站起身,看向梁逸尘。

    “道友意下如何?”

    梁逸尘耸耸肩。

    “左右顺路,先去嘉兴府看看。这人要是真被什么东西缠上了,迟早还得发作。”

    道人点点头,弯腰把汉子扶起来。

    “施主家住嘉兴?正好,贫道与这位道友送你一程。”

    汉子连连道谢,腿脚发软,一步三晃。道人扶着他,回头看了梁逸尘一眼。

    梁逸尘牵着马,跟在后头。

    三个人,两前一后,顺着官道往嘉兴府方向走去。

    进了嘉兴城穿街过巷,在汉子指点下停在一处小院门前。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墙头爬着几株牵牛花。门虚掩着,里头传来妇人低声哄孩子的声音,还有老人咳嗽的动静。

    汉子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那扇门,又开始哆嗦。

    道人在他肩上拍了拍,他才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门。

    院里一个妇人正蹲在井边洗衣裳,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她看见来人,手里的棒槌“咚”地掉进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妇人站起身,目光落在自家男人身上,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她看了他半晌,又去看后头那两个穿道袍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

    那眼神像是溺水的人看见根浮木。可那光亮得不久,又暗了下去,剩下的只是茫然。

    屋里跑出两个女孩儿,大的七八岁,小的四五岁,扎着羊角辫。

    她们先看见爹站在院里,愣了一下,小的那个张口就问。

    “爹,你回来了?还走不?”

    大的那个没吭声,只是盯着后头两个穿道袍的人看,眼睛里满是好奇。

    堂屋里走出个老汉,六十来岁,拄着拐杖,满脸褶子。

    他看见儿子,拐杖在地上顿了顿,骂了一句:“还知道回来?”

    骂完,他目光移向两个道人,浑浊的老眼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从道袍看到靴子,又从靴子看到腰间悬着的东西。

    那眼神不是打量,是掂量,带着几分警惕与猜疑。

    而后“哼”了一声,转身往里走,丢下一句话。

    “又是哪来的。”

    厨房里探出个老妇人的头,花白头发,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看看儿子,又看看那两个生面孔,眼神里满是担忧,却什么也没说,又缩了回去,锅铲翻动的声音再次。

    妇人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抖。

    “当家的,这两位是……”

    汉子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他求救似的看向道人。

    道人上前一步,冲妇人拱了拱手。

    “贫道龙虎山张守真,这位道友姓梁。路上偶遇尊夫,见他身上有异,特来一看。”

    妇人听罢,眼圈又红了几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连连点头。

    “多谢二位道长,多谢二位道长……”

    她顿了顿,擦了一把眼角,忽然想起什么。

    “二位道长远道而来,想必还没用饭?不如先吃过饭再……”

    话没说完,里屋又传来一声冷哼。

    妇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没往下说。

    梁逸尘倒是不在意,目光在院子里四处打量。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豆角。

    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水缸边摆着两个豁了口的陶盆。他看了两眼,忽然开口。

    “有马厩吗?”

    里屋又传出那老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耐烦。

    “后院有个驴棚!”

    梁逸尘咧嘴一笑。

    “也行。”

    他转身出去,把那匹白马牵了进来。

    驳刚跨进院门,一家子人的眼睛都直了。

    那马浑身雪白,鬃毛如流云,四蹄轻抬,落地无声,日光下照得人眼花。

    它扫了一眼院里这些人,打了个响鼻,耳朵转了转,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两个女孩儿眼睛瞪得溜圆,小的那个扯着娘的袖子,结结巴巴地问。

    “娘……这是马还是神仙?”

    妇人张着嘴,忘了合上。

    老汉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堂屋门口,拄着拐杖,盯着那匹马,半天没出声。

    几人围坐在堂屋那张八仙桌旁,桌上摆着几碗糙米饭,一碟腌菜,一碗炖豆腐,还有一盘炒鸡蛋。

    这在寻常人家已经是顶好的待客饭食。

    老汉坐在上首,筷子没动,眼睛先往梁逸尘身上扫了一眼,又往院子里那匹白马的方向瞟了瞟,憋了半天,终于开口。

    “道长,那匹马够买我们一家老小身家性命还有富余。”他顿了顿,直愣愣地问,“二位到底所为何来?”

    桌底下,老婆子的脚狠狠踹了他一下。老汉纹丝不动,眼睛还是盯着梁逸尘。

    张守真放下筷子,冲老汉拱了拱手。

    “老丈莫要多心。贫道与这位道友今日行至官道,正巧遇见令郎。”

    “见他神色有异,言语反复,便知他身上怕是有东西附着。”

    “斩妖除魔,是我辈分内之事,既然遇上了,没有不管的道理。”

    老汉听了,脸上那层硬壳松动了一些,可眼神里还是带着几分狐疑。

    梁逸尘夹了一筷子炒鸡蛋,喂到嘴里咽下去,才慢悠悠开口。

    “老丈别多想。我是进城采买干粮的,这马太能吃,顺路过来看看。”

    他冲院子里努了努嘴。

    “那家伙一顿顶五个人,不备足干粮,半路上得饿着。”

    老婆子听了,脸上的紧张松快了些,连忙往梁逸尘碗里又夹了一筷子鸡蛋。

    “道长多吃些,多吃些……”

    两个女孩儿扒着碗边,偷偷看梁逸尘。

    小的那个又扯了扯娘的袖子,压低声音问。

    “娘,那位道长骑的白马,比隔壁王屠户家的马好看多了……”

    妇人没答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老汉咳了一声,又问张守真。

    “道长,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到底是……着了什么道?”

    张守真看了那汉子一眼。那人缩在凳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老丈,令郎这病症,在道门里唤作‘妖气入神’。”

    张守真抚须缓缓道来。

    “那红猫并非寻常染色的畜生,而是被人豢养的妖物。”

    “令郎一时贪念,将它买下,便与那妖炁有了勾连。”

    “后来他想杀那猫,那妖物吐的那口气,便是妖炁反噬,直冲泥丸宫。”

    老汉听得一愣一愣的,老婆子手里的筷子都忘了放。

    “泥丸宫?”

    “便是人的神识所在。”

    张守真点了点自己的眉心:“妖炁入内,便把他的神识挤得不安稳。”

    “平日里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一旦受了什么刺激,那妖炁便会发作,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外跑,见了人就翻来覆去说那些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那汉子。

    “他自己说‘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其实就是神被妖炁扰了,做不得自己的主。”

    两个女孩儿听不懂,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张守真。

    妇人听得直抹眼泪。老婆子手里的筷子终于掉在桌上。

    老汉沉默半晌,忽然站起身,冲张守真和梁逸尘深深作了一揖。

    “二位道长,我那儿子……就拜托了。”

    用过饭后,张守真起身净手,从随身的褡袝里取出几样物件。

    一盏铜香炉,炉身錾着云纹,年份不浅,被摩挲得锃亮。

    两块木笏,一青一黄,搁在桌上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有一方黄铜印,印纽雕成玄武的形状,压在几张黄符纸上。

    梁逸尘瞥了一眼,把凳子往后挪了挪,抱着手臂往墙上一靠。

    张守真头也不回。

    “也不说帮把手?”

    梁逸尘摇摇头。

    “我不会这个。”

    张守真没再理他。

    他在堂屋正中摆了一张矮几,铜炉居中,黄符铺开,木笏分置两侧。

    又从腰间解下一柄桃木剑,剑身上刻着细密的符文,剑柄上缠着褪了色的红绳。

    那汉子被扶到一旁坐着,两个女儿缩在娘怀里,探出脑袋偷看。

    老汉拄杖立于门口,老婆子攥着围裙边,大气不敢出。

    张守真拈香三炷,插入炉中。青烟笔直升起,一丝不乱。

    “谨请三天无极道,太玄真一妙中灵……”

    那汉子忽地打了个寒颤。

    张守真诵咒不停,又从案上取过铜印,蘸了朱砂,对着汉子眉心虚虚一盖。

    “太上符命,摄!”

    汉子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深处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张守真放下铜印,右手并指如剑,点在汉子眉心。左手掐诀,口中咒文忽高忽低,调子古朴,似是某种召请之词。

    梁逸尘眯眼听着,觉得耳熟。好像是龙虎山的召将科仪。

    张守真忽然剑诀往虚空一指。

    那汉子猛地后仰,喉间涌出一团黑气。

    张守真此时已然额头见汗,指诀悬在半空,迟迟未变。

    那团黑气在青烟中盘旋不去,似有灵性,每当他剑指所指,便往门框处一撞,旋即折返,往复三次,终不得出。

    他似乎没料到这黑气如此难缠。

    正当张守真要变诀换法,身侧忽然传来诵咒之声。

    “扫除不祥,摧碎魔群,天狱收妖,速降真灵!敕!”

    梁逸尘不知何时已上前一步,左手掐辰文,右手并指如剑,指向那团黑气。

    话音刚落,那团盘旋已久的黑气猛地一滞,梁逸尘顺势五指一拢,凌空虚抓。

    那黑气竟挣扎了几下,便硬生生被他从半空摄了过来,凝成一团,落在他掌心之上。

    张守真怔在原地,手中剑尖犹指着方才那团黑气所在之处,半晌才回过神来。

    “神霄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