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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521章 婶子,是你吗?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插着的刀,眉头都没皱一下,伸手攥住刀身,一把拔了出来。

    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半边衣襟,她却浑不在意,把刀在河水里涮了涮,递还给梁逸尘。

    “尘尘,你都这么大了?”

    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几分心疼,像是一个长辈多年未见晚辈,乍一见面,又喜又怨。

    梁逸尘半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尘尘?好多年没人这么叫过他了。

    那人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岸上那些目瞪口呆的道人、山水地只、河伯土地。

    又扫过河面上因水君身死而逐渐失去灵光,正在溃散的大阵,脸上陡然挂上了一层薄怒。

    她单手一扬,梁逸尘只觉得系统空间一阵剧烈抖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

    下一刻,天蓬尺竟从他的系统空间里自己跳了出来,稳稳落在那人手中。

    梁逸尘顿时汗毛倒竖,从别人的系统空间里取东西?

    这人是什么来路?

    那人倒提天蓬尺,一手掐腰,脸上的薄怒化成了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你居然找人来帮你!”

    话音刚落,大腿上就挨了一下。

    梁逸尘跳了起来,捂着腿满脸不可思议,居然躲不开?

    而后天蓬尺噼里啪啦落下来,抽在大腿外侧,抽在皮鼓上,一下接一下,又疼又脆。

    梁逸尘在水面上蹦来蹦去,躲不掉,跑不了,嘴里只剩下“哎哟”“卧槽”“别打了”的乱叫。

    可这感觉……有点熟悉。

    上一次这么挨打,还是小时候时候翘课去黑网吧。

    然后被老梁头从后门堵住,一路揪着耳朵拎回家,关上门,抄起笤帚疙瘩就往屁股上招呼。

    也是这个力道,也是这个节奏,也是边打边骂。

    “你长本事了?啊?翘课?上网?”

    梁逸尘终于抓住机会,脚下遁光一闪,整个人后移了一大段拉开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掐起指诀,张口就要诵咒。

    而后尺影一分为二。

    一道抽在他手背上,掐好的指诀被生生打散,一道抽在他嘴角,刚出口的咒文变成一声闷哼。

    “喔敲!别打了!!!”

    梁逸尘捂着手,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人终于住了手。天蓬尺垂在身侧,她站在原地,目光里怒气未消。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你这样万事求人的样子,以后碰上危险了你怎么办?”

    梁逸尘捂着嘴,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我这不是打不过你嘛……”

    “打不过就叫人?叫完人你以后怎么办?每次都有人给你叫?”

    她语气没有放软,手里的天蓬尺又抬了抬,吓得梁逸尘往后缩了半尺。

    但她没再抽下来,只是叹了口气,把尺子往肩上一扛,目光扫过两岸那些还在发愣的道人、地只、精怪。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我跟他有话说。”

    张守真提着七星剑,举了一半,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继续举着。

    庚从泥地里爬起来,鱼头还没变回去,嘴巴一张一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黄芪捂着受伤的前腿,看着那个倒提天蓬尺的女人,瞳孔微缩。白子息从芦苇丛里探出脑袋,又被黄芪一把按了回去。

    没人动,也没人敢动。

    那人回过头,看着梁逸尘,眉头微微皱起:“你手下这些人,怎么不听招呼?”

    梁逸尘张了张嘴,想说“他们不是我手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头冲岸上喊了一嗓子。

    “都回去!没事了!”

    岸上终于有了动静。道人们收起法器,地只们缩回水里,精怪们钻进芦苇丛,稀里哗啦,像潮水退去。

    张守真最后走,他朝梁逸尘拱了拱手,又看了一眼那个倒提天蓬尺的女人,欲言又止,转身消失在暮色里。

    河面上只剩下梁逸尘和她。

    梁逸尘这才回过头,看着面前这个倒提天蓬尺的女人,声音有些发涩。

    “婶子,是你吗?”

    谢婉初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你走的路子是神道?”

    梁逸尘张了张嘴,他碰见的游域者太少了,实在不清楚别人走的什么路子,也没法回答她。

    谢婉初也没理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这种纯粹的路子,实力提升挺慢的。难怪你这么弱。”

    这话要是让旁人听到,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年轻人,能够成就地仙果位,还被人吐槽“慢”,非得跳起来打她天灵盖。

    不过梁逸尘倒没什么想法,只是挠了挠头。

    他确实觉得自己挺弱的,今天这一架,打到最后还是靠刀升级才赢了半招,算不得本事。

    谢婉初又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了一句:“你既然来到这里,想必已经见过易先生了吧?”

    梁逸尘闻言,穆然吊起死鱼眼:“易先生到底是谁啊?”

    谢婉初同样一愣,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意外。

    “没见过?这是你第几次任务?”

    梁逸尘掰着指头算了算:“应该是……第五次。”

    谢婉初尴尬了半晌,“啧”了一声,别过头去,声音低了几分。

    “难怪要借助外力打小七……才第五次……那你这修为……还行……”

    梁逸尘听到这话,哪能不知道谢婉初是误会了自己完成了好多次任务,以为他至少十几二十次了,没想到才第五次,

    这“还行”俩字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他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长辈做错了事,做一桌子好菜给你吃,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指望她道歉?

    门都没有。

    他老老实实闭上嘴,跟在她身后,往岸上走去。

    谢婉初边走边说,声音不急不慢。

    “这是我留在小七体内的一缕残魂,用不了多久便会消散。我长话短说。”

    梁逸尘心中一紧,脚步顿了顿,又跟了上去,没有打断她。

    “我和你肆陆叔,还有你妈,都不想你掺和进来,本来我们以为成功了。”

    “没想到你爷爷还是通透,知道有些事情躲不过。”

    她看了梁逸尘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

    梁逸尘点点头,“嗯”了一声,声音发闷。

    “那年,甲四十九借助十方议会夺了你肆陆叔的魂魄。”

    “我不敌他们,于是利用巡天授印藏到了这个世界。”

    “但是后来还是被找到了……不过好在,找到我的是易先生。”

    梁逸尘接过话茬,声音有些涩:“所以说,我现在站在这,一直都是你们的手笔?”

    谢婉初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我发现根本不可能把你排除在外,所以和易先生商量,让你继承肆陆的编号。易先生同意了。”

    “不过我们原本的计划,是你最起码得完成十五个任务以上,才能到达这个世界。”

    她顿了顿,看了梁逸尘一眼,才继续说道。

    “我才留下了小七夺淮。”

    梁逸尘闻言,脸都皱到了一起:“我到这个世界和宋七夺淮有啥必然联系吗?”

    谢婉初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这是为你设计的考核。你要是通过了,就证明你有继承巡天授印的能力。你要是没通过,易先生自然要另寻继承者……”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倒是没想到,你赢的方式……哎。”

    她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柄天蓬尺上,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

    “你拿着这柄天蓬尺,证明你已经击败了甲四十九。但是你这修为……”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凭你这点本事,怎么打得过甲四十九?

    梁逸尘听出了她的疑惑,缩了缩脖子,赶紧开口解释当时跟甲四十九大战的情形。

    说到有人帮他打了两电磁炮的时候,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目光偷偷瞟向谢婉初。

    谢婉初的眉头果然又皱了几分,目光沉了下来。

    梁逸尘见状,脖子缩得更厉害了,声音也越来越小。

    谢婉初盯着他看了好几息,没有追问,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往前走。

    梁逸尘老老实实跟在后头,大气不敢出。

    两人到了岸边。谢婉初穿的是黑衣,胸口那个伤口虽然不显,但血已经顺着衣摆,在泥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痕迹。

    梁逸尘皱着眉,忍不住开口:“婶子,你这伤口……真的不处理一下吗?”

    谢婉初摇了摇头,声音平淡:“这具躯体生机已绝,没有必要了。”

    梁逸尘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问道。

    “那巡天授印不是能脱离巡天阁吗?你们为什么非要守着它?”

    谢婉初摇摇头:“那只是它浮于表面的功能。如果得到它,没有人会拿它脱离巡天阁。”

    梁逸尘一愣:“为什么?”

    谢婉初手掌一翻,掌心中出现了一枚三指大小的小印,印纽雕着一头螭虎,印面上刻着古篆,隐隐有青光流转。

    梁逸尘盯着那方印,脱口而出:“这就是……”

    “巡天授印。”

    谢婉初点了点头。

    “它的权限跟随段位。段位越高,解锁的能力越多。脱离巡天阁,到达山阶就能做到。”

    梁逸尘皱了皱眉,想起之前在铜都市见过的那个玉阶游域者,四十多岁快五十的人了,还只是个玉阶。

    要爬到山阶才能脱离?

    他接过小印,在手心掂了掂,叹了口气:“算了,也算给自己一个盼头。”

    话音未落,视网膜上系统面板猛地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游域者接触定义道具,是否绑定?】

    梁逸尘抬头看向谢婉初。谢婉初微微点头。

    梁逸尘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默念:“绑定。”

    面板上的字一闪,化作三行。

    【绑定成功。当前段位:钧阶。】

    【解锁权限如下】

    【一、规避任务;二、定位世界。】

    谢婉初目光柔和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梁逸尘鼻头一酸。

    她看着梁逸尘这副样子,微微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放软了些。

    “你挺不错的。我现在有点羡慕你妈,能生出这么好的儿子。”

    梁逸尘摸了摸眼角,吸了吸鼻子。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