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 第554章 你背后是谁?

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554章 你背后是谁?

    梁逸尘嘴角噙着笑,手提横刀,天蓬尺横担在肩上,尺身上的星斗符篆明灭不定,照得整张脸半明半暗。

    他偏头看着那个从猎魔人堆里走出来的黑影,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和玩味,

    “呦吼,有点东西啊?”

    黑影没有答话,从兜帽的阴影下抬起脸,嘴唇翕动,吐出几个单词。

    “域外人,你不该管这件事。”

    梁逸尘嘴角的笑意滞了一瞬。

    域外人……

    能道破他身份的,从大明的泰山府君到大宋的湘君,无一不是格位极高的正神。

    面前这玩意儿连守护灵都不算,只是某个节点失控的影子,它不该知道这些。

    梁逸尘眯起眼,细细打量着它,兜帽下的猩红色眼睛再次与他对视。

    手里的横刀换了个方向,梁逸尘虽然仍旧语气随意,眼神却冷了下来。

    “你背后是谁?”

    他盯着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用古凯尔特语回问,语气里没了方才的戏谑。

    “米迦勒?”

    梁逸尘缓缓念出这个名字,但黑影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梁逸尘眉头一挑,又吐出另一个名字。

    “路西法?”

    黑影那猩红色的眼睛盯着梁逸尘。

    “你会死。”

    梁逸尘“啧”了一声,把天蓬尺从肩上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尺尖直指黑影的眉心。

    “试试。”

    话音刚落,梁逸尘一步踏出,却不是冲阵,而是禹步的第二步,从坎到离。

    四周“雷霆都司符”青白色电弧骤然炸开,顺着积水向黑影蔓延,电弧在黑影身周三尺处筑起一道雷光壁垒。

    随即梁逸尘从阵眼跃起,横刀出鞘,刀身上青白色的雷光与符阵的电弧汇聚一处,一刀斩向黑影的颈侧。

    黑影侧身避开,利爪反扣向他的手腕。

    然而梁逸尘却不收刀,手腕一翻,刀背磕在利爪上,火星四溅。

    黑影的利爪被震开,虎口裂开一道口子,但是没有血流出来,只有一缕黑气从伤口处逸散。

    黑影猩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对方手中那奇怪的尺子已经脱手飞出。

    尺身上的北斗七星逐一亮起,悬在黑影头顶,星斗符篆洒下一片青光,将黑影罩在当中。

    黑影的身形一滞,青光的压制让它的动作慢了一拍。

    梁逸尘横刀跟进,自下而上一撩,刀锋从黑影的胸口划过,灰白色的袍子裂开,露出的不是血肉,是一片裹着黑丝的暗红雾气,雾气在刀锋划过的裂口处翻滚。

    黑影后退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裂口。

    随即猩红色的眼睛抬起,盯着梁逸尘,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

    梁逸尘根本不想和他废话,单手掐诀,体内的真炁沿着足少阴肾经沉下。

    水纹一荡,杏黄旗上雷部神将身形骤然一亮,随即九张符箓同时炸开,青白色的电弧齐齐涌向梁逸尘。

    电弧在他掌中汇聚,凝成一颗拳头大的雷珠,跳跃的弧光将涵洞照得白昼般通明。

    随即梁逸尘将雷球推了出去。

    雷球须弥间便钻入黑影体内,没有爆炸,没有闪光,但黑影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崩碎,裂纹从胸口蔓延到四肢,旋即碎成一地灰黑色的碎片。

    碎片在积水中溶化,而后化作一团灰雾,灰雾翻涌,重新凝聚,凝成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

    女人跪在积水里,浑身湿透,金发贴在脸上,脖子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裂口,从左耳一直划到右耳。

    她抬起头,张开嘴,发出凄厉的哀嚎:“救救我……我不想死……”

    梁逸尘认得这张脸。第一次进停尸间,查尔斯掀开白布,露出的就是这张脸。

    伦敦东区的第一具受害人,玛丽·安·尼科尔斯。

    梁逸尘先是怔愣了一瞬。

    “你他妈在逗我?

    而后他的嘴角抽了一下,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当我是傻逼吗?”

    旋即他指诀一变,悬在头顶的天蓬尺轰然砸下。

    女人凄厉的面目骤然一变,灰雾炸开,露出半人半兽的真容。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了方才的从容,只有被逼到绝路的恐惧。

    它终于反应过来,这个东方人跟那些圣职者不一样。

    那些猎魔人讲程序,念祷词,摆阵法,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但这个东方人不讲这些,他一出手就是奔着弄死它来的。

    灰雾猛地收拢,从人形缩成一团拳头大的黑气,避开天蓬尺,朝涵洞外窜去。

    梁逸尘见状指诀再变,五指虚虚一抓,青白色电弧瞬间收拢。

    “神霄玉府,摄鬼擒魂。五雷使者,速现真形……急急如律令!”

    雷网随之收拢,将黑气一寸一寸地拽回。影子的尖啸声越来越凄厉,震得石壁上的水珠簌簌往下落。

    黑气一阵翻涌,然后从中传出了一段咒文,音节短促尖锐。

    梁逸尘听到咒文的瞬间,瞳孔一缩,整个人呆立当场,像死机了一样。

    随即雷网剧烈震颤,黑气立刻从网眼缝隙里钻了出去,冲入暗渠,转眼不见了踪影。

    梁逸尘站在原地,雷网在掌中消散,指诀还保持着虚抓的姿势。

    梁逸尘干咽了一口唾沫,后背一阵发凉。

    那段咒文……一个字也听不懂……

    那根锁链同时沉寂了下来,链节上的暗红色符文一层层褪去,露出底下的锈迹。

    他盯着暗渠方向,脑子里翻江倒海。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要不然上巡天阁贴吧问问,有没有系统未收录的语言?

    但念头刚冒出来就掐灭了,现在不是逛论坛的时候。

    在场的几个猎魔人比梁逸尘还惊讶。领头的那个已经爬了起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盯着梁逸尘的背影,目光复杂。

    在他的认知里,东方人是怯懦的,只会出现在莱姆豪斯的鸦片馆和码头洗衣店的账本上。

    他们低着头走路,见了白人就躲,被欺负了也不敢吭声。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东方人,单枪匹马,把那个在白教堂区横行了近百年的怪物打成了一条丧家之犬,还逼得它用压箱底的手段逃命。

    梁逸尘掐诀召回天蓬尺收回袖中,然后把横刀插回腰间,转身看着那几个猎魔人。

    领头的那人收回目光,蹲在地上查看那个昏迷的学徒。

    学徒的胸口还有起伏,只是晕过去了。

    另外几个个猎魔人也陆续从积水里爬了起来,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扶着墙,一个个面色灰败,垂头丧气。

    领头的猎魔人感受到梁逸尘的目光,捂着被震裂的虎口,一瘸一拐走到梁逸尘面前。

    他伸出手,又把手收回去,在袍子上擦干净了才伸过来。

    “约瑟夫·马尔 ,第七圣物护卫队队长。”

    梁逸尘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伸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

    三十出头,眉毛浓黑,下巴上有一道旧伤疤。

    眼底没有那种看东方人时常见的轻蔑,只有一种务实的东西。

    你很强,我敬你。

    要么是在教廷长大被保护得太好没染上那些坏毛病,要么是见过真正的世面。

    梁逸尘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梁逸尘。”

    马尔松开了手,没有多问,转身去继续查看手下的伤势。

    马尔蹲在学徒面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那学徒才猛然回神,嘴唇哆嗦着叫了一声

    “队长”。

    然后低下头,不再说话。

    马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责备。

    梁逸尘走回阵眼,盘膝坐下。马尔则带人守在涵洞入口的岔道口,没有靠近锁链,也没有再打扰梁逸尘。

    他们点了几盏牛眼灯,在湿滑的石板上坐成一排,谁的没有说话。

    涵洞里没有白天黑夜,不知过了多久,洞口处终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带着金属的铿锵声。

    马尔从岔道口探出头看了一眼,站起身整了整袍角,朝洞口迎上去。

    教廷的援军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穿着深紫色的圣袍,领口别着金质徽章,辅理主教。

    他身后跟着两队圣职者,全副武装,银杖、圣徽、圣水瓶一应俱全。

    辅理主教的目光扫过涵洞,在那些横七竖八的猎魔人身上停了一下。

    随即走到锁链前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链节上的铁锈,转向马尔。

    “情况如何?”

    “节点已被封锁。入侵者已驱逐。”

    马尔的声音平稳,但没有提梁逸尘。

    辅理主教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转身吩咐圣职者们布置封印阵。

    银杖插进石缝,圣水洒在锁链上,祷词在涵洞里回荡,低沉而庄严。

    梁逸尘从积水里站起来,看了一眼那根锁链,铁灰色的锈迹在圣水的浸泡下没有丝毫变化。

    马尔走到他面前,犹豫了一下,从袍子内袋里摸出一枚银质的徽章递过来。

    “教廷的联络信物。以后在东区遇到麻烦,用它。有人找你麻烦,报我的名字。”

    梁逸尘接过徽章,看了一眼。正面刻着一个倒十字架,背面刻着一行拉丁文。

    他随手把徽章揣进兜里。

    “走了。”

    马尔张了张嘴,想问什么,看着梁逸尘在积水里走远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