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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583章 明牌

    梁逸尘推门出去的时候,赛西莉亚正靠在走廊的墙上抱着胳膊,靴尖点着地面。

    她听见门响偏过头,目光从梁逸尘脸上扫到马尔脸上,又从马尔脸上扫回梁逸尘。

    “说完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压着的火气烧得走廊里的空气都热了几分。

    梁逸尘没有停步,从她身边走过去。

    “说完了。”

    赛西莉亚转过身,跟在他身后。

    “你知道我为了这个仪式准备了多久吗?”

    她的声音从后面追过来。

    “三个月!我背了整本《所罗门的小钥匙》,抄了七遍阿尔马德尔仪式的封印图……”

    “那你去找勋爵说。”梁逸尘没有回头,“他做的决定,我只是接活的。”

    赛西莉亚的脚步声顿了一下,随即又追上来。

    “你以为我想找你?你以为我想跟一个东方的……”

    她猛然顿住,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但那股不服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

    梁逸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走廊里的煤气灯从头顶照下来,把梁逸尘的影子投在她身上,将她的脸罩在一片暗影里。

    “赛西莉亚小姐,我不是来抢你功劳的。我是来替你送死的。”

    “你如果觉得这个差事很简单,我现在就跟勋爵说,你去被大天使长的灵压碾成粉末。”

    “然后让你们所有的付出都化为泡影。”

    赛西莉亚的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梁逸尘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挑衅,没有轻蔑,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你凭什么觉得你撑得住?”

    梁逸尘没有回答,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凭我还没死。”

    马车驶离勋爵府邸,穿过西区的石板路,拐进东区的窄巷。

    梁逸尘靠在软垫上,闭着眼,手指搭着膝盖。不用外放灵觉,他也能感受到那些目光。

    勋爵的族徽錾在车门上,这是宣告,宣告卡文迪什家族与一个黄皮猴子结盟。

    马车在租住房门口停下,梁逸尘推门下车,他双手插兜,沿着主街往租住房走。

    从洗衣店的门缝里,从二楼晾衣杆上垂下来的床单的缝隙中,那些目光毫不掩饰的投了过来。

    梁逸尘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回了租住房。

    暮色四合,煤气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门被敲响了。

    梁逸尘起身拉开门。马尔站在门口,黑袍换了一身干净的,面具也换了副新的,银杖擦得锃亮。

    他站在门槛外,腰背挺得笔直,像刚从教堂做完弥撒。

    “小丑先生,时间差不多了。白杨宫那边……”

    梁逸尘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

    “今晚我单独行动。”

    马尔愣了一下:“为什么?”

    “带着你拖后腿。”

    马尔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嘴唇翕动了几下。

    “今晚不只有我一个。”

    他偏过头,朝走廊的另一头看了一眼。梁逸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赛西莉亚从走廊的阴影里走出来,黑袍银杖,面具扣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梁逸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马尔一眼。

    “一样拖后腿。”

    赛西莉亚的脸被面具扣着,看不清表情,但涨红的皮肤和青筋暴起的脖颈,彰显了她的愤怒。

    她紧攥的银杖,的圣光跳跃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但梁逸尘没有理她,转身回了屋,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布料摩擦的沙沙声,金属碰撞的叮当声,还有什么东西被搁在桌上的闷响。

    马尔和赛西莉亚站在走廊里,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赛西莉亚偏头看了马尔一眼,马尔没有看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赛西莉亚收回目光,也盯着那扇门。

    不多时,门开了。

    梁逸尘从门里走了出来。

    不是小丑。

    青灰色的道袍,大襟右衽,腰间系着黑色的丝绦。

    横刀别在左腰,葫芦挂在右胯。

    头发不再是鸡窝,高束成冠,一根木簪从发髻中穿过。

    混元一炁袍的铆钉,在走廊煤气灯的光晕里泛着暗沉的寒光。

    马尔张了张嘴:“梁先生……”

    话音未落,梁逸尘的身影已经从走廊里消失了。

    赛西莉亚的瞳孔微微一缩,她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推开窗,往巷口看去。

    没有人,只有暮色和煤气灯昏黄的光。

    “他消失了?”

    马尔已经转身朝楼梯口跑去,黑袍下摆在身后翻飞。

    “快追!他的速度很快!”

    赛西莉亚从窗边转过身,看了一眼停在巷口的黑色马车。

    “他能快得过马车?”

    马尔已经跑下了楼梯,声音从下面飘上来,又急又快。

    “他比马车快多了!”

    赛西莉亚咬了咬牙,攥紧银杖,跟了上去。

    她跑出小楼时,马尔已经站在巷口,正朝白杨宫的方向张望。

    暮色里只有灰扑扑的砖墙和煤气灯杆,梁逸尘的踪影全无。

    梁逸尘的身影在煤气灯柱旁一闪,随即消失在暮色深处。

    下一刻,他出现在三条街外的一栋钟楼顶上,道袍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停留,脚尖一点,身形再度消失,如一抹青灰色的流光,在伦敦东区的屋顶、窄巷、煤气灯杆之间跳跃穿行。

    不避人,不藏形。

    勋爵已经把赌注推到了桌面中央,把所有筹码码得整整齐齐。

    卡文迪什家族的族徽挂上了马车车门,正大光明地从莱姆豪斯驶向西区。

    梁逸尘这身行头,不是穿给自己看的,穿给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大人物看的。

    你们不是想知道勋爵手里最后一张牌是什么吗?

    看清楚了,这就是。

    勋爵把旗亮出来了,梁逸尘就扛着旗走。

    而这一切,就是为了隐藏诺丁山巡游节的那场“渎神”。

    梁逸尘从屋顶跃下,落在一条窄巷的深处,他放慢脚步,从巷口走出去。

    面前是一片低矮的窝棚,墙皮剥落,屋顶压着油毡和碎木板,污水从墙根渗出来,在碎石路面上汇成一道道黑色的细流。

    白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