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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601章 腾云御风之术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梁逸尘以前他叫她梁总,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每次通话的开场白都是“梁总”。

    “小尘。”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调低了一些。

    “今天考完试了吧。晚上来家里吃饭。”

    梁逸尘的眉头挑了一下。

    “回去嚼沙葱啊?”

    他的语气有些调笑,第一次跟“家里人”吃饭,张潜的下马威就是一盆沙葱。

    那盆沙葱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居然蕴含常世少见的灵力,他其实挺满意的。

    但电话那头明显会错了意,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我家。”

    梁逸尘听出了那两个字下面的东西,没有多余的任何修饰。

    就是“我家”,不是“梁家”。

    是她住的地方。

    梁逸尘把头靠在车窗上,嘴角翘了一下。

    “回头吧,我在车上了。”

    梁晚吟再次愣了一下,这一次的愣比刚才那次长。

    “车上?去哪?”

    “老房子每年得修一下,不然塌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下来。

    梁逸尘对“家”这个字的定义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大多数人的家是血缘亲情,是那个永远有人在等你的地方。

    而他的家是一块牌位,一个香炉,一栋每年不修就会塌的破房子。

    “行。你啥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梁逸尘想了想,窗外的路灯已经稀疏,大巴车正在驶离省城的郊区。

    “不一定。不过不会超过五天。”

    十天后的飞机,跟孙教授去澳洲,他得在之前赶回来。

    收拾东西,打包行李,去孙教授的办公室拿签证和机票,然后在微信群里回一句“收到”。

    “好,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铜都客运站是个灰扑扑的小站,站前广场上停着两三辆拉客的黑车,司机们靠在车门上抽烟。

    候车厅的灯已经灭了一半,售票窗口上贴着“末班车已发车”的白条。

    梁逸尘站在出站口,看了一眼手机。

    “他娘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早知道水遁回来,这会已经躺在床上了。

    谁想到高速上修路,大巴在收费站堵了四十分钟,生生把末班车堵没了。

    客运站门口停着的那几辆黑车里,有人按了一下喇叭,司机探出头来喊了一句。

    “桦川的去不去,拼车”。

    梁逸尘看了他一眼,拼车走省道绕来绕去,比大巴还慢,到桦川至少十点半,再从县城回村里还得想办法。

    他转身往客运站左侧走去,那边有一条巷子。

    灵觉无声无息地铺了出去。巷子里没有监控,巷口没有行人,少数亮着的窗户也拉着窗帘。

    行了。

    膝盖一弯,梁逸尘骤然拔地而起,铜都的夜景在脚下铺开,路灯连成几条稀疏的线,把这个小城的轮廓勾了出来。

    他在空中调整了一下方向,朝着桦川的方向飞去。

    二十公里直线距离,他飞了不到一刻钟。速度不算快,但比走省道的黑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他一落地就骂上了。

    村口的小树林在冬天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落叶。

    梁逸尘从空中落下来,脚踩在落叶上,膝盖弯了一下卸力,然后整个人往旁边一棵松树上一靠,胸膛剧烈起伏着喘粗气。

    “累死老子了。”

    灵力消耗倒是不大,可身体累,没有腾云的法门,没有驾雾的术式,就是靠身体硬扛着空气阻力往前怼。

    飞的时候还不觉得,一落地全身都开始抖。

    这具身体虽然是地仙的根骨,但飞这种事不是你根骨好就能省力的,得有术法,得有诀窍。

    “他娘的……早知道……就……跑回来也比这强……”

    他一边往村里走,一边把系统商城调了出来。

    面板上密密麻麻地排着各种术法类别,他直接点进“身法与遁术”。

    术法列表在视野里一条一条地往下滚,越看越抽抽。

    金乌巡天,施展时化身十日凌空,振翅日行八万里。

    他看了一眼后面的标价,数了两遍零,然后把这个术法从脑子里删掉了。

    大鹏一日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逍遥游于四海之间。

    标价比金乌巡天少一位数,但第一个数字后面跟的那串零还是让他眼前一黑。

    腾云驾雾,正统道门的飞行术法,踩云而行,御风而游。

    标价后面的零比前面那几个少了不止一半,但那个数字还是让他沉默了很久。

    “这些玩意真的卖出去过吗?”

    把商城界面关掉,光幕在眼前消散。

    “操。”

    梁逸尘又骂了一声,把歪掉的书包正了正,从松树树干上撑起来,踩着落叶往村口走去。

    梁逸尘用肩膀顶开院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

    他推开堂屋的门,转身便进了自己的屋,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床板被他砸得“咚”地响了一声,枕头上的灰被震起来,在月光里飘了一层。

    他的头歪在枕头边上,正好能从敞开的房门穿过堂屋,看见供桌上那块牌位。

    老梁头那张严肃的脸从牌位后压了过来。

    活着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死了以后牌位也是这个表情,好像他这辈子就没笑过。

    梁逸尘躺在床上,盯着那块牌位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手腕一翻,从指间捻出三根香来,香头在拇指指腹上一抹,三缕青烟同时升起来。

    他从床上起来,走到供桌前,把三根香插进铜炉里。

    “爷,我回来了。”

    说完这句,他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说什么?

    说我没听你的话,阴错阳差还是成了游域者?

    “……考得还行。教授人不错,过几天要出趟远门。”

    又沉默了一会儿。

    “嗯。就这样。”

    躺回床上,木板在身下咯吱咯吱地响。

    他把手枕在脑后,看着房顶。月光从瓦片间那个拳头大的窟窿里漏下来,正好砸在他脸上。

    他盯着那个窟窿看了半分钟。

    又叹了口气。

    脚从床沿上落下来,在地上摸了两下没摸到拖鞋,索性光着脚踩在砖地上。

    闲着也是闲着,手伸进怀里摸出葫芦。

    “来两个。”

    雾气凝了一下,宣花板斧在月光下一凝,紧接着第二团雾气里钻出一个扛着熟铜棍的。

    两个黄巾力士在院子里站定,对视了一眼。

    梁逸尘指了指院墙根底下那堆工具。

    “去,把屋修一下。”

    使斧的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宣花斧,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一抹亮色。

    使棍的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熟铜棍,棍头在地上杵了一下,在黄土上磕出一个浅坑。

    斧头放下了,棍子也放下了。

    使棍的蹲下去拎起灰桶,使斧的从墙根捡起瓦刀,又从木方堆里抽出一根长短差不多的木料。

    梁逸尘已经躺回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