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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655章 寻找楚江王

    梁逸尘叹了口气,不再看那行系统提示,将目光转向倒在地上的白袍青年。

    那无头的身躯侧卧在枯草丛中,白袍被黑血浸透,脖颈断口处还在往外渗血。

    他上下扫了一眼,看装束应是行巫一类,不知道是哪个部落的。

    “神霄玉府,摄鬼擒魂。五雷使者,速现真形……急急如律令!”

    梁逸尘并指朝那具无头尸一指,指尖赤金光芒乍现。

    尸身周围骤然一凝,翻涌的黑气在尸身上方盘旋了几圈,猛地收缩成一团,凝成一个巴掌大的小人。

    三寸来高,白袍羽冠,容貌与那少年一般无二,只是浑身透明,在梁逸尘指尖上方浮浮沉沉,拼命挣扎却挣不脱。

    梁逸尘在定山炉内把少年的斗法看得一清二楚,这种修为的人,怎么可能让一柄刀轻易了结?

    魂魄果然潜伏在此。

    梁逸尘将他提到眼前,眯着眼打量了一番。

    “哪来的?”

    少年魂魄不答,牙关紧咬。梁逸尘也不急,拇指在他头顶轻轻一弹,弹得那三寸小人翻了几个跟头。

    少年闷哼一声,终于开了口。

    “柔然。”

    声音细弱如蚊,却带着一股子不甘。

    “阿伏至罗是我儿子。”

    梁逸尘愣了一下,手指松了松。

    “阿伏至罗是谁?”

    少年的魂魄瞪大了眼,声音骤然尖厉了几分。

    “你杀了我儿子,你问我儿子是谁?

    梁逸尘嘴角抽了一下。

    少年魂魄忽然停止了挣扎,双眸死死盯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惨笑。

    “陈愈那老东西,居然找到了出来的法子?”

    梁逸尘眼神一亮,手指一收,将那三寸小人攥紧抖了两抖。

    “活得挺久啊,还晓得陈愈?”

    少年冷笑一声,声音虽细,却十分怨毒。

    “两百年前,我持过那定山炉。陈愈那老狗一直诓我入炉,后来我拼了半条命才将那炉子扔了。”

    他顿了顿,眼底的恨意更深了些。

    “谁想到百年之后,子辈竟又葬于此炉之下。”

    梁逸尘无奈地啧了一声,正想再问,余光瞥见一旁那百十号人。

    百姓瘫坐在地,兵卒手握长刀,个个面如土色,眼巴巴望着他。

    梁逸尘叹了口气,随手摸出一张符纸,将那三寸小人裹住折了几折,塞入符包中。

    少年魂魄被符纸封住,声音顿消。

    梁逸尘伸手入怀,掏了半天,就是没有能喂饱百十号人的东西。

    正发愁,远处传来马蹄声。

    众人抬头,刀疤脸的马队从官道那头奔回来,每一匹马背上都驮着鼓囊囊的布包,有的还在往下滴血。

    人群里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欢呼。

    瘫坐的人站起来,抱着孩子的人往前挤,有人已经开始捡柴火,有人在翻锅灶。

    猴子把布包往地上一扔,布包散开,滚出几块腌肉和半袋子干饼。

    刀疤脸翻身下马,正要说话,目光落在梁逸尘身上,愣了一下。

    那道青灰色的身影站在人群外面,正低头皱着眉,嘴里念叨着什么。

    眼神不再空洞,表情也不是木然。

    刀疤脸转头看向陈茗,朝他点了点头。

    “道长醒了。”

    梁逸尘抬起头,看了刀疤脸一眼,又扫了一眼那些骑卒。

    “愣着干什么?生火。”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转身朝那些还在发愣的人喊了一声:“没听见将军的话?生火!”

    灶火升起,一锅稠糊糊的肉汤在暮色中咕嘟咕嘟冒着泡。

    梁逸尘看着这百十号人,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不仅要找秦广王,还要找楚江王,身边还拖着这一串老弱病残,连躲都没处躲。

    他往枯树上一靠,闭上眼,脑子里开始翻账。

    厉温,东汉名臣,为官清正,魏文帝曹丕年间被封为义阳侯。

    他是河北涿州人,和张飞是老乡,生前以清正廉洁闻名,唐末才入主地府第二殿,专司剥衣亭寒冰地狱。

    问题就在这里,这天下都乱成什么样了,谁知道他的魂魄在哪处城隍挂单,在哪间庙里受香火?

    梁逸尘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也幸亏这几位还没入主十殿,要不然他干脆掏枪给自己脑门来一发算了。

    就他现在这个身份,下去了以后别说秦广王和楚江王,说不定还能和阎罗王包拯喝会小酒。

    众人喝完粥,刀疤脸把碗往地上一搁,先看了陈茗一眼。

    陈茗见他看过来,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刀疤脸了然的收回目光,站起身走到梁逸尘面前,拱了拱手。

    “梁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

    梁逸尘听着这个称谓愣了一下。

    得,身份牌又加一。

    他嘴角扯了一下,摇了摇头。

    “别叫将军,叫道长。”

    随即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刀疤脸。

    “还能咋办?天色已晚,歇着去吧。”

    刀疤脸眉头拧了一下。

    “后面可能仍有追兵。”

    梁逸尘挠了挠头,语气随意。

    “无妨,你们把这位行巫的尸首往前放一里,足够震慑追兵。”

    说着解下腰间葫芦,往下一倒。青气翻涌,从葫芦口涌出的雾气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凝成一个个金甲黄巾的身影。

    几十余金甲力士列成三排,面目模糊,一动不动。

    梁逸尘收了葫芦,拍了拍手。

    “歇着去吧。”

    刀疤脸看着那些凭空出现的金甲力士,瞳孔微缩。

    他咽了口唾沫,没有多问转身要走。

    “等等。”

    刀疤脸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梁逸尘。

    梁逸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这里离涿州多远?”

    刀疤脸想了想。

    “涂水往北,过太行山,走井陉,出娘子关,再往北走几日路程。”

    他掰着指头算了算。

    “少说八百里。”

    梁逸尘点了点头。

    八百里,四百多公里,直线距离可能会更近,驳会飞,距离不算远。他站起身,吹了个口哨。

    哨声尖亮,在旷野中回荡。

    没有蹄声。没有马嘶。只有风吹卷起灶火的余烟,从他身边飘过。

    梁逸尘等了片刻,又吹了一声。

    仍旧什么也没有。

    他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不是!我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