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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668章 冒领神职

    蒋侯从神台上跳了下来,靴子踩在青砖上,咚的一声,声音闷实,不像个鬼。

    他拍了拍甲片上的灰,语气随意。

    “你知道落头民,那定山炉在你手中吧?”

    梁逸尘闻言差点没跳起来,手按刀柄,眉头拧成个疙瘩。

    “什么情况?”

    蒋侯摆了摆手,示意他别紧张。

    “你反应别这么大。定山炉乃是一位上古大能所铸。”

    他顿了顿,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神秘,像是在说一个了不得的秘辛。

    而后他抬手指了指天,没说话,嘴角挂着一丝“你懂的”的笑意。

    梁逸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殿顶的藻井。

    藻井上画着祥云仙鹤,没什么特别的。

    他收回目光,挠了挠头,愣是没听懂。

    “哪位?”

    蒋侯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对他的迟钝有些失望,但没有解释,而是继续说下去。

    “那定山炉里面的大言山,就是《山海经》里那个大言山。日月所出的大言山。”

    梁逸尘这次真的跳起来了。

    靴子砸在青砖上,咚的一声,比蒋侯方才那下还响。

    他瞪着蒋侯,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大言山,日月所出。山海经里写的。他以为那只是古人的想象,没想到这东西真的存在,还被铸进了定山炉里。

    那铸炉的人,他抬头看了一眼藻井,又看了一眼蒋侯那根方才指向天花板的手指,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位?”

    蒋侯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

    梁逸尘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你继续说。”

    蒋侯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被踢翻的桌沿上。

    “封神大劫后,天庭神位已定,但地府六道轮回却仍旧未满。”

    “偌大一个阴司,只靠泰山府君与冥帝神荼共掌。”

    梁逸尘也一屁股坐在桌沿上,桌沿晃了晃。

    “你要不然从盘古开天地开始讲?”

    蒋侯瞪了他一眼。

    “别打岔!”

    梁逸尘赶忙闭嘴。

    “我生前的确骨青,当领神职,却没承想还未有一番作为,便在这钟山着了道。”

    他说到“着了道”三个字时,语气淡得的不像是在说自己的死。

    梁逸尘抿着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差点没笑出声。

    蒋侯撇了撇嘴,也不在意,转而问道:“你可知地府十殿?”

    梁逸尘小腿一抽,整个人从桌沿上弹起来,却脚下一滑,哐啷一声连人带桌翻倒在地。

    蒋侯抢先一步站起,瞪着梁逸尘,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你这小道士,怎么咋咋呼呼的?”

    梁逸尘从地上撑起来,手撑着膝盖,喘了口气。

    “你说十殿……”

    蒋侯翻了个白眼。

    “十殿又不是什么秘莘。你一个地仙都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梁逸尘的反应有些过了。

    “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梁逸尘嘴角抽了一下,垂下目光,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心里却在腹诽。

    我他娘的真以为你也是穿越来的。

    梁逸尘从地上爬起来,把供桌扶正,香炉捡起来搁回去。

    蒋侯也不催他,等他忙完才继续说下去。

    “我着了道之后,本想投胎。但府君却不许,降了一道旨意下来,让我想办法自领神职。”

    他说到“自领神职”四个字时,嘴角抽了一下。

    梁逸尘一脸无语。

    “合着你那些袭扰百姓的逆天操作,是被人逼出来的?”

    蒋侯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又不会别的。不闹出点动静来,谁能记得我?谁肯给我建庙?没人建庙,我哪来的香火?没香火,我拿什么自领神职?”

    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逻辑自洽。

    梁逸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只待凑齐十位,我们便可入主十殿。算算日子,应该没几百年了。”

    蒋侯的语气轻松起来,像是在说一件快要到手的差事,只等交接了。

    梁逸尘在脑子里翻捡了一下。

    十殿阎罗,最后一位述职的好像是平等王陆游。

    要凑齐十殿,从东晋到宋朝,得六百多年。但十殿阎罗的体系是唐中期才建立的。

    蒋侯说的“没几百年”倒也不算错。

    他抬起头,盯着蒋侯。

    “这跟定山炉和落头民有什么关系?”

    蒋侯呵呵笑了一声,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如果我说,有人要冒领我等神职呢?”

    梁逸尘这次硬生生把自己跳起来的心压了下去,手指在膝盖上抠了一下,最终只挤出来一句:“呵,牛逼。”

    他的语气平静,可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大言城里有判官,有黑白无常,有功曹司,有轮转司,阴司规制一应俱全,井井有条。

    他当时就奇怪,一个鬼王造的城,怎么把地府的那套班子搬得这么齐整?

    现在他明白了,是有人想冒领十殿神职,提前把班子搭好了,只等上边一纸任命,就能直接入主。

    蒋侯继续说下去,语气里的怨气终于藏不住了。

    “落头民乃是阴民,依托九幽死气而生,所以阳间不见。”

    “我当年责问温峤,确实是因为他多事。那些落头民自九幽而来,他用犀角一照,我就要出手镇压。换你,你气不气?”

    梁逸尘默然点头,蒋侯见他点头,声音拔高了些。

    “最可气的是,他被落头民拉入采石矶水脉,硬说是我干的!”

    梁逸尘抬手虚虚一压。

    “不气不气。”

    蒋侯冷哼一声,胸膛起伏了几下。

    “你要是想找蒋子文,便去找那个要冒领神职的。别找我。”

    梁逸尘点了点头,心中思量,他说的蒋子文,便是系统目标了。

    他随即问道:“他在哪?”

    蒋侯咬牙切齿,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要是知道,早打上门去了。”

    梁逸尘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那行,您忙着。我走了。”

    蒋侯也站起来,指着地上那摊被踩扁的供果和滚落的香炉。

    “你踢翻了我的供桌,说走就走?道歉!”

    梁逸尘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喜。

    踢翻供桌、打翻香炉、踹翻果品,差点连金身都掀了,他还以为蒋侯得让他拿命赔,没想到就道个歉。

    这感情好。

    梁逸尘赶忙拱手作揖,声音响亮,透着几分喜气洋洋。

    “蒋侯恕罪,贫道鲁莽,不该踢翻供桌,不该打翻香炉,不该踩烂供果。贫道知错,下不为例。”

    蒋侯看着他那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却只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走吧。”

    梁逸尘直起身,又拱了拱手,转身朝殿外走去。